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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君子也報仇,千年也不晚。

2026-04-22 作者:越文其

君子也報仇,千年也不晚。

秦墨言從北京回來時,福爾摩西已經從西子市的商業街回到自己的偵探社裡。

兩人約定好了在偵探社見面。

剛一見面,福爾摩西就將自己的想法一股腦的倒給了秦墨言。

“我說你們都招惹的是甚麼人啊?你知不知道,要不是我足智多謀,意志力堅強,差點就糊里糊塗的著了別人的道了。”

秦墨言早就想問他到底去證實了甚麼事情,“我就等你說呢,你說說,到底去幹嘛去了?”

“我又去了那家洛克街99號店鋪。”福爾摩西嚥了咽口水,他沒敢單獨再去那裡,而是找了一個漂亮的女演員,作為他臨時的女朋友,兩個人裝作去逛古董店,再一次的見到了那塊讓人著魔的灰藍色石臺。

“灰藍色的石臺上的模型已經沒有了,但是那上面有一副畫像,是一個閉著眼睛的男人。我不過就是盯著看了一會兒,結果也就幾秒,結果那個男人突然睜開了眼睛。”

福爾摩西用力的揉著自己的胸口,“臥槽,當時要不是身邊的女孩拽著我,我感覺那畫裡似乎有種力量,像是要帶我去另一個空間裡。”

秦墨言聽的目瞪口呆,“你是說那幅畫上的人活了?”

“我問跟我一起去的同伴了,她說她倒是沒看出來。她只是覺得那個灰藍色的石頭看起來讓人很不舒服,後來想著反正我已經找到我想要的答案,別再把那女的搭進去了,然後我就出來了。”

“呵,你還挺善良的。”秦墨言不知道該對這件事情發表甚麼看法,兩人安靜的對坐在桌子的兩邊。

“照片你都看了?”福爾摩西岔開了話題,看得出來,他不是再想回憶剛才的經歷,“看出問題來了吧?”

“嗯,同一個車牌號。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有這個車牌號的車主就應該是那個叫安紅兵的人的。對了,他多大年紀?”

“四十歲左右?差不多吧。”福爾摩西還沉浸在那副畫的恐怖之中,他已經將桌面上那個仿冒的藍色石頭名牌收了起來,他打算把它扔掉,他再也不想看見這種東西了。

“你剛才說你去京城了?有甚麼出人意料的訊息?”

秦墨言沉默了一瞬,直言相告:“上次你提供的那種皇家海星,就是你今天去的那個店裡的那個。”

福爾摩西趕緊回應道:“記得記得,怎麼了,海星也成精了?”

秦墨言笑出聲來:“虧你想得出來!”

他說完臉色肅穆起來:“已經送到京城讓專家辨識過了,這種海星不是現存的生物,而是遠古時期或者說是生活在上古時代的物種。”

福爾摩西張著嘴又閉上了,然後又張開了,可半天他也沒發出一個聲音。

氣氛就這麼尷尬了好久,福爾摩西才緩緩的說道:“我能不能理解你說的意思是,我看見的那個海星其實是那種可以進博物館的生物?可店員說了,那是他們老闆出去旅遊帶回來的紀念品。”

他神經兮兮的用手在空中比劃了兩下,“我知道了,一定是國外賣的山寨貨,就像咱們在網上買的加工品,紀念用的。”

秦墨言搖了搖頭:“不會的,海星如果死了,那麼它身上的色素就會隨著死亡而消散,不會還是那麼鮮豔的顏色,而且那影片我們都現場看了好多遍了,你可能沒太注意,它其實是活著的。”

“活著的?”

“你還記得當時那個海星是怎麼放置的嗎?”

福爾摩西托腮思考著,他腳底下正好碰到了自己灰藍色的石臺名牌,他氣不打一處來,踹了一腳,“不是有影片嗎……你這麼說我倒是想起來了,那海星好像是浸泡在一個透明的盒子裡。”

他趕緊開啟桌上的電腦,將自己曾經記錄過的影片尋找出來,“我去,這透明盒子下面也是這種石頭?”

福爾摩西疑惑著:“可它根本沒動過。”

秦墨言嘆了口氣:“海星平時本來也不怎麼動,它只是懶得動。”

……

福爾摩西的發現不可謂不驚人,秦墨言第一時間將這些訊息重新反饋給了吳老和季聿軒。

按照福爾摩西偷窺到店員電腦上的郵件來看,很顯然,向斯一行人已經走到了這些藏有灰藍色石頭的龍眼崖地帶。

吳老將趙銘偲之前交給許浩的那個優盤拿了出來,這裡面是趙銘偲和伍教授對格薩山谷深處的詳細分析,有地質情況,礦產資料,還有根據地貌遺址書寫而成的考古資料。

這些資料極為重要,本來應該是許浩親自儲存,但是出發前,不知道為甚麼,他將這個重要的電子資料放在了當時的白琪身上。

也恰好是因為這樣,這個資料才能完整的交到吳老的手上。

雪屋事件發生以後,趙銘偲教授被人暗殺,伍教授也因為不知名的原因入院觀察,直到現在還一直處於昏迷不醒的狀態。

吳老也感受到了來自各方的壓力,正當他想把這個珍貴的資料拿出來時,很意外的,他自己因為車禍而導致了殘疾。

一時間,所有接觸過這件事情的人,不是死就是傷,吳老因為無法正常生活,他的妻子也第一時間與他提出離婚。

無妻無子,事業也一落千丈的吳老只好處於半隱退的狀態。

直到深藍集團的出現。

吳老把秦墨言發過來的訊息遞給季聿軒檢視:“這灰藍色的石頭,活著的皇家海星。季助,我覺得咱們可以下結論了,這些所謂的致幻劑,應該就是從這種紫橙色的海星裡面提取出來的。至於為甚麼,您看這是趙銘偲教授儲存在優盤裡的第一手資料。”

他開啟電腦,將那優盤裡的資料重新調取出來,“趙教授和伍教授當年就是發現了這種灰藍色的石頭存有放射性的物質。由於這種皇冠海星本身就有神經毒素,再加上生活在這種石頭山的周圍,久而久之,我相信這種海星的大小或者狀態,已經超出了我們人類正常認知的範圍。”

季聿軒低頭看著那些珍貴的資料發出疑問:“海星!生活在山谷裡?”

“具體為甚麼我也不清楚,但是從我身上和趙教授身上提取的那些致幻劑的成分,古動物學家也給了結論,百分之九十的可能就是來源於這種遠古的皇冠海星。”

季聿軒揉著自己的額頭,“把這些資料趕緊轉交給向斯,讓他因地制宜,自行判斷吧。一定要搞清楚格薩山谷裡的秘密,至於需要甚麼方式的幫助,只要我們能做到的,讓他儘管提。”

“對了,昨天格薩駐防部隊彙報了一個情況。”季聿軒說完,吳老就緊張的直起了背脊,“您說。”

季聿軒安慰似的語氣柔和了很多,“吳老,您別緊張,不是壞訊息,只是一個正常的工作彙報。去年波珠縣引進了風力發電的專案,昨天風力發電公司的人已經將風車運送到縣城附近了。”

季聿軒用手指抬了抬自己的鏡框,將風力發電專案的資料拿了出來,在手中翻了翻,“只不過這兩個合作公司你應該都是知道的,看看吧。”

“是慕氏集團和MJQ吧?”

“嗯哼,沒錯。”

吳老翻著那些紙張,“那您怎麼看?”

“沒甚麼好說的了,我會找人監視慕氏集團的一舉一動,還有那個姓安的,至於安裝公司那邊。”

他停頓了一下,將幽靈行動組的成員資料開啟,翻到帶有慕婷照片的那張資料頁上,“這位慕氏繼承者的父親總不會一個心腹也沒有吧?經營了那麼多年,找個自己人去跟著應該不是甚麼難事情。”

很快,秦墨言就接到了吳老的電話,電話裡,吳老讓他找個合適又忠心的人主動請願去邊境監督安裝風車事宜。

秦墨言第一時間想到了他在董事會上見到的那個反對公司合併的老李,他一口應下,直接找到慕語,“慕總,風力發電專案我沒意見,但是我要派個我信得過的人去。”

這種安插自己人的事情極其常見,慕語以為他也想從中分點利益,也是為了將來合作起來不要老找那麼多的麻煩,很快就答應了下來。

就這樣,老李在風車剛剛抵達山谷的那天,就已經坐著飛機趕到了波珠縣城。

車隊浩浩蕩蕩的開進了格薩山谷裡。

此時,還在秘道里的隊伍正在艱難的行進著。

朗傑一再被追問傳說中的故事,可他只是回答了幾句就推說實在是不知道了,“都是人們胡亂編造,誰都沒親眼見過,你們都是大城市來的,不知道我們這裡的狀況。波珠縣政府早就下令不許進山尋找秘道,就是為了不發生危險,發生意外。不然我們這些人每天不用幹別的了,光找人就要累死了。”

他這麼義正言辭的說法倒是讓人無法再過多的追問。

向斯腳底一滑,一個趔趄,要不是何彥雄馬上將他扶住,他恐怕就要坐在地上了。

“謝謝你老何。”

“你們都小心些。”何彥雄說完朝後面的幾人也警告著,“既然這就是秘道,那以前肯定發生過不少事情。你們看著地上的裝備和武器,這應該都是爭鬥過後留下的痕跡。”

向斯站穩了之後才蹲下來用手電照著滑倒自己的位置,一灘水漬出現在他的身邊。他感覺朗傑的電筒掃過自己的頭頂,本想告訴他自己沒甚麼大礙,可何彥雄不知道怎麼撞到了自己的身上。

“老何!”向斯以為自己打了手電,老何應該看得到自己。

黑暗之中,一陣快速的腳步聲從兩人身邊閃過。兩人擠擠挨挨的,像是一股力量將他們推至左手邊的方向。

“向斯?”

“老何?”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兩人迅速做出了判斷,向斯和何彥雄緊緊握住對方的手臂。

“別鬆手!”兩人同時喊了出來。

強風似的氣流將他們帶到秘道左手邊一個滿是碎石的支洞裡,剛才眼前一片漆黑的地方現在漸漸的露出微光,那些微光似乎是生長在石頭的表面之上。

兩人轉身要回到自己來時的方向,可無論看向哪裡,都看不到究竟是從哪個方向走過來的了。

“指南針呢?”

向斯急忙從揹包的側面口袋裡拿了出來,“失靈了!”

何彥雄拿出自己的指南針,那指標緩慢的繞著中心原點轉圈,就是不肯停留在任何一個地方。

“向斯,你以前來的時候發生過這種狀況嗎?”

向斯和伍麟來過格薩山谷的事情知道的人寥寥無幾,他扭頭看著他,“老何?”

何彥雄似乎明白他心中的疑問,沉著冷靜的直言相告:“向斯,我是你父親趙銘偲的朋友,請你相信我。”

“……你知道趙銘偲是我父親。”向斯先是低頭輕笑,繼而抬頭望著眼前的男人,“我就說麼,你知道的可真是太多了。”

眼看著前方露出一片深藍色的天空,天空的邊際還閃著粉紅色的光芒,漫天星斗一刻不停的移動,每過幾分鐘,還會滑過兩顆流星。

向斯語氣沉沉的說道:“老何,不是我不相信你,這條路我是真的沒有走過。”

兩人隨便挑著一個方向前進著,只見身側的右邊不斷出現帶著微光的石頭,他們蹲下來用手指觸碰,才發現有光的地方是因為長了如同觸鬚般的生物。

不同於平時見過的苔蘚,那些細發生物更長一些,伸手撫摸過去,他們還會閃動著自己的光亮,如同和你打招呼那般的飄蕩。

前方平坦的路面上都是細沙,兩人迷茫的陷入那些沙礫之中,向斯放棄了從天空中辨識方向的想法,“老何,別走了,咱們停一下。”

他找了塊石頭隨便掃了兩下,屁股和石頭接觸的部分還能感覺到那些細發生物的蠕動。

“嚯,你倒是真不害怕!”何彥雄對於這種蠕動型的生物很是反感,他四下望了望,看見一塊沒那麼多微光的石頭,他儘量的不想和那些細發生物接觸,“研究研究吧,這樣亂走下去不是辦法。”

向斯聞言“嗯”了一聲,拿出揹包裡剛才伍麟遞給他的那封信紙和考古筆記的前兩頁。

“這筆記本應該是伍叔叔的。”他看完封面就將那頁遞給何彥雄,自己拿著扉頁唸了起來。

“考古不藏古,知過去,創未來。”這工工整整的字跡,這一本正經的口氣,向斯一看就知道是伍教授自己題詞,而下面那些小字……

天邊的粉色的微光照得這些字型若隱若現,向斯拿出手電讀著那些熟悉的畫面。扉頁題詞下面畫了兩個簡筆畫的小人,每個小人手裡拿著一把手鏟。

向斯看著看著就笑了,笑著笑著眼睛就溼潤了,這個簡筆畫小人他是見過的,這是父親趙銘偲和伍教授兩人在外面風吹雨打時互相的調侃。

那時伍教授總說趙銘偲不像個物理學的教授,除了正經研學和上課之外,平時總是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兩個小人下面寫了一行小字,熟悉的筆跡讓向斯再次欣然落淚:你一鏟我一鏟,君子也報仇,千年也不晚。

這口氣,這調侃方式,向斯知道,這就是父親趙銘偲親自書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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