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打牆？
第二十三章西子市人氣旺盛的商業街區實在是著名，每每到了週末時間，總是人挨著人，肩挨著肩，很是熱鬧。街區附近還有兩所大學高校，學生人口眾多造成這裡的人流量非常的大。有人的地方商業氛圍尤其濃重，身在其中的美食一條街更是大受歡迎。
沿街的商鋪是老建築改建的，古色古香，無論是遊客還是本地人都常過來光顧。
其中一家以街區命名的商鋪卻很低調，相比那些熱鬧非凡的店鋪，這家來往的人簡直是少的可憐。
店鋪進門處放了一箇中式城堡的模型，光潔透亮的玻璃罩將那模型緊緊扣住。下面的放置臺是灰藍色系的石頭雕刻而成，石頭正中間用墨黑色的字型標註著這家店的名字：洛克街99號。
店鋪裡面展示的紀念品，售品很少，單單從外面看來，基本不知道這家店鋪到底是經營甚麼的，只有走了進去，看見這家店鋪的服務員，親口問了以後，才知道，這家店鋪售賣一些老闆從各地帶回來的紀念品。
一個帥氣陽光的男大學生拿著手裡的相機想要拍攝點中間最那座模型，剛剛擺好姿勢，調好聚焦，一直在邊上清閒度日的服務員走了過來，伸手擋在鏡頭面前，“對不起，先生，這裡不許拍照。”
服務員指了指店門口明晃晃的警示牌：請勿拍照。
“哦？對不起對不起，我只是看見這個模型太好看了，我業餘愛好就是攝影，我可以幫你們宣傳。我拍的片子肯定是最好的！這個模型復古又極具設計感，如果角度找的好了，拍出來的效果不比親身實地感受差到哪裡去的。”
“抱歉，不需要，這些都是老闆的私人物品。您看這邊，本店還有其他的售賣品可以觀看，請您收起您的照相機。謝謝配合。”
店員親身擋在男生的面前，指著櫥窗裡那些各式各異的紀念品，復古精緻的汽車模型，捕捉高空光學現象的望遠鏡，全身純鋼製作的機械鳥，還有紫色和橙色組成的皇家海星……
“呃……好的，我知道了。那我可以參觀一下吧？”
“當然，”店員滿臉微笑雙手背後，“請您隨意參觀，我可以為您講解。”
男生握緊自己的相機在自己的胸前，他面色有點尷尬，那些奇特又難得一見的紀念品價格實在高昂。他看了那些標籤上的數字以後，臉色漸漸變紅。
“那個……那個我就不看了，謝謝，謝謝哈。”
男生忙不疊跑出了店外，走了很遠，走到街角的另一邊熱鬧處才停了下來。
四顧環視，周圍並沒有注意他的人，他悄悄的走進一家快餐店，點了一份快餐，找了一個角落坐了下來。手上的相機被他放置在桌上，吃了幾口東西，開始漫不經心的開啟自己相機裡捕捉到的畫面。
他一手拿著雞塊塞進嘴裡，一手從相機後面按動了一下，黑色的暗格輕跳而起，他將那張儲存卡拿了出來，塞到自己內側口袋裡，接著重新蓋好那個暗格。
滿嘴生香的雞塊讓他感受到吃飽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他拿出一款時下最新款的手機，撥打著一個號碼：“搞定了。”
對方回答他：“這麼快啊？”
“灑灑水啦！這麼簡單的事情，一會兒我會把卡放在學校的儲物櫃裡號儲物櫃，別忘了我的酬勞啊。”
“好的。”
男生開心的把餐盤裡的可樂一飲而盡，拿起那個新購置的相機重新掛在脖子上，他知道以後終於能吃飽飯了，自己的偵探才華也不會被埋沒了。
想到以後自己還要在這條街上多停留一段時間，春風得意的他在附近的小店買了幾件特色的文化衫，又買了一副誇張太陽眼鏡，“齊了！”
“名偵探，不，大偵探福爾摩西出場！”
儲物櫃裡的儲存卡已經被秦墨言拿了出來，他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裡，將卡插到電腦上面，很快，畫面就來到了剛才洛克街99號的商鋪裡。
他將影片複製了一份放在自己的電腦上，才將隨身碟放進保險箱。滴滴答答的密碼解開後，保險開啟，裡面除了一些重要的文件，再就是和他即將要放進去同樣的隨身碟儲存器了。
七八個同樣的隨身碟整整齊齊的放在層的格子裡，秦墨言嘆了口氣，這是自從雪屋任務失敗和吳老因為炸彈導致再也無法行走以後，他根據慕婷僅有的殘存記憶收集到所有的證據。
慕婷和莊羽博一樣，對於當天的事情記憶不多。
好在當天買的沐浴露還同她的揹包一起扔在了雪地裡，之前那瓶與眾不同的沐浴露雖然不見了，但是因為慕婷開啟過，流出來的液體殘存在兩瓶沒開封的瓶子上。
也是因為這個，當國情局的人把所剩物品帶回來時，吳老第一時間發現了這個問題。
只是那點殘存的液體實在太少，檢測起來實在麻煩，鑑定之後認為那點點液體裡有很微量的致幻劑成分。
原本這一切都只是猜測和聯想，直到吳老因為主張調查這個事件，被人把汽車做了手腳，送到醫院檢查時，才發現吳老神志不清。
等他醒來時，他根本不記得自己曾經做過甚麼。調查局的人調查了附近的所有監控，才發現吳老從出了大門到汽車門邊時，走路時極不協調。
醫生看過之後認為吳老當時是以一種夢遊的姿態在行進。
也就在此時，國情局被上級命令不得再調查這起雪屋案件，理由十分充足，物理學家趙銘偲在此次事件中不幸身亡，他所研究的科研結果十分機密，如果繼續調查下去，很有可能暴露他研究的內容，造成Z國不可估量的損失。
一切似乎都沉寂下來，吳老也因為身體原因將工作大部分內容移交給替代他的新局長，而退居二線的吳老並不甘心事情就此結束。
退下來的吳老感覺到昔日的風光不再，自己很有可能再也得不到這些事情背後的原因，他的情報員白白被扣上了那些名不副實的罪名，他站不起來的雙腿也只能含冤受屈的忍受著下半生的痛苦了。
秦墨言也為吳老的境遇深感不安，一開始也只是為了用職務之便順便給他多蒐集點相關資料，想著萬一能找到一些有用的東西，也算是給慕婷和吳老盡一份心力。
“吳叔，我讓人調查的事情已經有了些眉目。您上次不是說那些致幻劑很有可能是來自海洋生物的提取物嗎？今天我搜集到的一個資料裡面，有一種就是北美東海岸的。我馬上發給您，您找人分析分析。”
“哦？好的，你馬上發過來吧。對了，慕氏合併的事情怎麼樣了？”
“隔行如隔山，我只能按住慕語不能和MJQ公司簽署合併協議，可人家公司下面開展的業務我也管不了啊？”
吳老沉默不語，良久才說：“讓他們先折騰著！不過，你上次說有個男人住在了慕語家裡，你見到他的樣子了嗎？”
“沒有，那個人機警的很，根本不出門的。我找人盯著也沒看見他的影子。可能也就呆了兩天，慕語就又是自己獨來獨往了。”
“那男人呢？”
“不知道，跟憑空消失了一樣。哇，你們這些特工實在是太厲害了，神不知鬼不覺的。”
吳老警覺的發現了他話裡的含義：“你說那人是特工？”
秦墨言也發覺了自己話裡的問題，“我只是感覺而已。難道不是嗎？除了你們這些特工，正常人誰那麼來無影去無蹤的？”
他的話音剛落，吳老的電話就已經結束通話了。
“喂？喂！又是這樣，婷婷就是被你們這種人帶壞的。”
秦墨言憤憤的將手機丟在桌上，回想著上學時期的慕婷，唇紅齒白，明眸善睞，活潑可愛，好好的女孩子進了這種地方，日常的時候相見都是困難的。
他了解了慕婷的心思，知道她已經萌生退意，他願意為她經營好公司，等她真的回來不再踏足這一切時，就是他主動表白自己的最好時機。
他點開新鮮熱乎的影片津津有味的觀看起來，影片裡的紀念品確實很奇特，尤其是那個中式城堡。
“確實很有品位，模型做的跟真的一樣。”秦墨言將影片慢慢放大，靜心觀看。
他也是熱愛山川河流的，暢想著事業有些成就之後開啟更多新的生活，他已經想好了要和慕婷去哪裡散心，去甚麼地方遊歷，他還把想到的美好的事情都一一標註下來。
玻璃框裡的建築模型看起來是一座古堡，周圍有延綿不絕的河流，可是古堡的城牆只顯露了一半，而那另外一半……
中國的建築一向講究天圓地方，更講究統一和諧，這種天人合一的中庸思想，體現在古代建築上就是建築的平面作對稱均齊佈置，佈局上必須有一條莊重的南北中軸主線，起著中樞神經作用。
即便是地處邊境的格薩，受到了異域文化的衝擊，那也只是在某些風格上有所改變，建築基本構造和設計，也是萬變不離其中的。
秦墨言再次將影片重新播放，僅僅十幾秒的影片他反覆播放了好幾遍，只因為當時男生拍攝時被店員當場阻止，秦墨言只看到那置物櫃的一半，另外一半被店員的身體擋住。
他拿起電話撥打給福爾摩西，“帥哥，你剛才在商業街的店鋪裡是不是看見一個古堡模型？”
福爾摩西拿到酬勞剛剛買了幾件像樣的行頭，正在嘗試新衣服的男人用力的把衣服領子套了進去，“唔，好像是，怎麼了？”
“你給我描述一下你看到那模型的全貌。”
“全貌？”鏡子裡的男人左照右照的看著帥氣的自己，腦子裡回想著，嘴裡嘀咕道：“就是一個半截的城堡，幾條河，好像城堡後面就是冰川吧？嗯，沒錯，差不多就是那樣的。我本來想問問為甚麼城堡建在冰川裡，可那店員根本不讓我看。”
“你確定嗎？”
“嗯，這有甚麼不確定的，象個半成品一樣！那家店一看就奇奇怪怪，店裡根本沒有多少東西，每件物品銷售價格又那麼昂貴，還開在在商業街上，真不知道他們是靠甚麼活著的。”
“好，你忙吧，有事我們再聯絡。”
“得嘞您呢，回見！”
身處格薩山谷的幽靈小組身臨其境，他們已經穿過兩個海子，現在正身處一個山坳，因為這邊已經很少人所能及，所以一路上並沒有多少旅人的行跡。
現代的衛星地圖在無論怎麼強大，但在悠遠偏僻的山谷裡，總是有人類未知或者還沒標識的地域。
向斯開啟膝上型電腦，插上那個流量有限的上網絡卡，他在地圖裡搜尋了一下，龜速的頁面將近五分鐘才把他們所在的地方全部展現出來。
隊伍後面的王連長和朗傑已經湊了過來，“向總，怎麼樣，這裡是甚麼地方了？能不能用無人機飛上一遍。”
朗傑下馬檢查周圍的痕跡，像是要判斷是否有人經過，“沒錯，進山谷就這一條路，除非他們是鳥，能在山上飛，不然只要進到谷底深處，就必須走咱們走的這條路。”
向斯明瞭的“哦”了一聲，“伍麟，拿無人機檢視一遍。”
伍麟下馬去拿無人機，聽見小青緊張兮兮的跟何彥雄說：“我記得昨天村民說好多人進去了就沒再出來，那咱們進去了還能出來嗎？”
聲音不大不小的傳在每個人的耳朵裡，大傢俱是沉默，那個說話直來直去的莊羽博眼下也不在隊伍裡了，剩下的這幾人都很是能沉得住氣。
大概是何彥雄教她教的很是細緻，小青已經能自己策馬走到向斯的跟前，她語帶哭腔的詢問著面無表情的向斯：“向總，你那些箱子裡帶的不會都是吃的喝的吧？有沒有能防衛的武器，有沒有能禦寒的衣物。萬一有壞人出來，就憑咱們幾個，能抓住他們，不會受傷害嗎？”
說話間，伍麟已經將無人機飛行了起來，朗傑和王連長站在一邊看著，前面不遠的地方是一片寬敞的空地，那空地上雜草叢生偶爾有一些綠色本地植物的模樣。
空地上面還有些簡易破舊的圍欄和一些雜亂無章的石頭，王連長看了一會兒疑惑的說：“怎麼看起來那麼眼熟呢？”
朗傑揉了揉額頭並不說話，只是讓伍麟將無人機飛行在空地附近的山上。
他指著那山腰上幾個被標註過痕跡，結結巴巴的說道：“這個……這個是風力發電立塔的標誌嗎？”
慕婷也圍了過來，“甚麼立塔？”
向斯淡淡的說道：“就是風力發電專案在正式立項之前勘測時做的工作。”
他座下的馬兒似乎感受到主人心裡萬千重的心事，它突然縱起前蹄長長的嘶鳴了一聲。
向斯趕忙拽住馬韁繩指揮它安靜下來。
慕婷警戒的靠迴向斯所在的馬匹邊上，她伸手撫摸著馬兒的脖子，小聲的對向斯說道：“向斯？”
她的眼睛清澈明亮，心裡對剛才伍麟說的有趣的事情已經有些感覺了，可她不知道這事情接下來到底會怎樣。她腦子裡迅速過了一遍隊伍裡所有人處境，掃視了馬匹隊伍的輜重。
她用手指淺淺的拉了拉向斯小腿上的褲子，“嗯？”
向斯與她對視，繼而目視前方，“你們看前面。”
除了伍麟繼續用無人機飛行著前面的道路，剩下的人都隨著向斯所指的方向看了過去，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出來的小牛倒在大路中間，它的咽喉被咬斷了，後脊背一道大大的口子。
“它不會也被掏出所有內臟了吧？！”小青捂著嘴驚呼起來，她終於知道哪裡不對了。
她跳下馬來，瑟縮了一下，頓了頓腳才靠到何彥雄的馬匹邊上，“老何，我見過，這些我都見過！咱們進山時就見過半山腰上有人在立塔，快到舊牧場時又看見有一頭倒斃的小牛。”
她的語調已經破碎不能連續，“……好可怕，我們……我們難道是又走回去了嗎？”
朗傑迅速的跑到小牛邊上用路邊的樹枝挑撥那頭小牛的下身，果真它的內臟已經被掏了出來，就連倒地的方向也跟來時看到的一樣。
饒是見多識廣的刑警也禁不住這種看起來恐怖又惑人的景象，他站起來倒退幾步，走到向斯的身邊，“向隊長，我們是不是遇到鬼打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