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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鳳凰于飛(一)

2026-04-22 作者:醉酒畫師

鳳凰于飛(一)

早晨醒來,喬天璇只覺自己渾身痠軟無力。

回想起昨晚的陳淵龍,喬天璇不禁滿意地揚起了嘴角。

她轉頭一瞧,卻見身旁空空蕩蕩。

窗外豔陽高照。

此時已是日上三竿,陳淵龍早已去上朝和批奏摺了。

既然當了皇上,那肯定就比當太子時要忙很多了。

喬天璇轉回了頭,閉上雙眼繼續睡覺。

現在的皇宮中既沒有太上皇也沒有皇太后,她不必給誰請安。再加上陳淵龍寵她,無論她想在龍榻上睡多久,陳淵龍都不會有意見。

昨晚折騰得厲害,喬天璇這一覺直接睡到了未時。

等到喬天璇再醒來時,她見陳淵龍正坐在榻邊看書。

“陛下?”喬天璇立馬清醒了過來。

“醒了?”陳淵龍聽到聲音,連忙也看向了喬天璇。

“嗯,我早些時間醒來時見陛下不在,就接著繼續睡了。”喬天璇懶懶地坐起了身。

陳淵龍道:“多休息些時日吧,之前一路奔波,肯定累壞了。”

喬天璇不知剛繼任皇位的陳淵龍能不能應付得了那些大臣,不由得試探道:“那陛下今日上朝想來應該也累了吧?”

陳淵龍道:“自然會累,要不然也不會回來歇息片刻。”

“片刻?那陛下等會兒還要去大殿……”喬天璇突然想到陳淵龍肯定還有很多奏摺需要批,連忙道:“陛下現在好好休息一下吧。”

陳淵龍把手中的書擱到了一旁,整個身子都坐到了榻上,與喬天璇四目相對。

看著陳淵龍那雙清冷漆黑的鳳眸,喬天璇忍不住往前湊近了去。

從小到大,陳淵龍的這雙眼睛給人的感覺都是如此的拒人千里之外,冰冰涼涼的,看起來毫無感情。

然而於喬天璇而言,陳淵龍的這雙眼睛就像是有著莫名的吸引力一樣。

不就是冷嘛?不就是“無情”嘛?給陳淵龍伴讀時的自己可是輕輕鬆鬆就能把“冷漠無情”的他給激得惱火,氣得失態。

陳淵龍順勢將湊近了他的喬天璇一把摟入懷中,低聲道:“餓了嗎?”

喬天璇睡了許久,既沒吃早飯,也沒吃午飯,聞言當即點頭道:“餓。”

陳淵龍道:“你想吃甚麼?我叫御膳房的人給你做。”

喬天璇毫不猶豫道:“荷葉蒸雞、蘿蔔糕、酥酪。”

陳淵龍立馬對著門外喊話:“來人。”

一個宮女連忙推門低著頭從外面快步走進了屋內。

陳淵龍道:“馬上去讓御膳房做荷葉蒸雞、蘿蔔糕、酥酪,皇后想吃,做好之後立馬送來天子寢宮。”

“是。”宮女答應著退下。

喬天璇依舊靠在陳淵龍的懷中,感受著陳淵龍身上的溫度,耳畔傳來陳淵龍的低語:“以後你想吃甚麼,儘管差人去吩咐御膳房就好,宮中所有的宮女、宮衛、太監,全都任由你使喚。”

“好。”喬天璇心中喜悅。

看來自己以後在皇宮裡的日子定是會過得十分快活,自己再也不必受甚麼苦了,想吃甚麼只管吩咐就是,往後都不會再捱餓了。當然,前提是自己沒有睡過頭忘了吃飯這回事兒。

身為皇后,自然也沒有誰敢為難自己,畢竟誰敢為難自己那就是活膩了找死。

想著,喬天璇高興地親了陳淵龍的臉頰一口。

陳淵龍先是一愣,隨即吻上了喬天璇的雙唇。

喬天璇在陳淵龍的舌頭探入她的口中時回吻了他,令陳淵龍不禁把她給摟得更緊了。

兩人在榻上膩膩歪歪地吻了許久,呼吸愈發紊亂。

吻到最後,兩人互相摟著對方倒在榻上,不顧一切地翻雲覆雨。

沉浮中,喬天璇忍不住道:“陛下,你的大臣們和奏摺……還在等著你呢。”

陳淵龍喘息道:“朕已為他們佈置了各自的任務,奏摺是永遠都批不完的,但朕不能在朕的皇后這兒掩旗息鼓。”

“是嘛……”喬天璇有意往上送了送身子。

“呃嗯哼……”陳淵龍忍不住哼出聲來,閉眼埋頭深深吻上了喬天璇的脖頸。

喬天璇緊緊纏著陳淵龍,盡情感受著舒爽得如同飛到了九霄雲外的感覺,大腦短暫的一片空白。

待到浪潮退去,喬天璇逐漸在陳淵龍的懷中恢復了平穩的氣息,啞聲道:“白日宣淫啊陛下。”

陳淵龍語氣喑啞道:“是你先招惹我的。”

喬天璇樂道:“我不過是高興地親了一口陛下的臉頰,這便成了招惹陛下了?”

陳淵龍輕聲道:“我的錯,是我無法抵抗你的一切。”

“哼哼……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喬天璇心中暗喜地笑了起來。

陳淵龍輕輕吻了吻喬天璇的額頭。

“皇上,皇后娘娘想吃的菜來了。”

門外傳來了一個宮女的聲音。

“吃的來了!”喬天璇小聲激動著。

“進,把吃食放桌上。”陳淵龍恢復了嚴肅的語氣。

“是。”宮女推門入屋,將手中端著的食物放到桌上後便退下了。

聞到了食物的香味,喬天璇頓時來了精神,一下子就坐起了身。

陳淵龍也陪著喬天璇起了身,兩人在穿好衣服後一起下榻來到了桌前。

喬天璇先將冰冰涼涼的酥酪拿來一勺一勺挖著吃了。

在吃到最後一口時,喬天璇抬眼望向了一直坐在一旁看著自己吃東西的陳淵龍,心生歡喜,伸手把最後一勺酥酪遞向了陳淵龍。

陳淵龍雖然略感意外,但他立馬就伸脖子過來一口吃了那一勺酥酪。

見狀,喬天璇滿意地放下勺子,拿起筷子夾了碟子裡的一塊蘿蔔糕來吃。

這一次,喬天璇依舊把最後一口蘿蔔糕遞給了陳淵龍吃。

陳淵龍似乎對此已不再感到意外,而是樂在其中。

喬天璇用筷子撥開了包著荷葉蒸雞的荷葉,夾下一塊軟嫩的雞肉放入口中。

御膳房的人做的菜的確無可挑剔,味道極佳,喬天璇吃得津津有味。

在看到逐漸變成雞骨架的荷葉蒸雞時,喬天璇不知為何卻是想到了晨曦教的祭壇上那些死去的天竺高僧。

他們被二皇子陳玄所殺,變成了祭壇上的一具具白骨。

“對了,晨曦教教主,你身為一教之主,你得給你那些死去的晨曦教教徒的家屬發放撫卹補貼才行。萬一他們家中上有老下有小,結果身為家中頂樑柱的他們死了,那他們家中老老小小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啊。”喬天璇認真地看著陳淵龍。

陳淵龍神色一頓,點頭道:“好,多謝皇后提醒,朕也正有此意,等會兒便親自去督辦此事。”

“那就好。”喬天璇吃完了最後兩口雞肉,忽然又想起來了一件事,連忙道:“陛下,我之前答應了那個治好了你背上的鞭傷的藥鋪老闆一件事情,就是如果他家的藥治好了陛下,到時候就讓人給他家的藥鋪打一塊牌子掛著,上面就寫關於他家的藥治好了陛下的事情,好讓他家的藥鋪生意更加紅火。”

陳淵龍毫不猶豫道:“好說,朕親筆題字。”

“行,那太好了。”喬天璇安了心。

見喬天璇吃完了,陳淵龍便招呼宮女進來收拾了桌子。

看著被收拾得乾乾淨淨的桌子,喬天璇心中卻是有些不安。

陳淵龍是剛登基的新皇,也不清楚那些之前一心輔佐先帝的大臣們會不會搞甚麼么蛾子。

喬天璇道:“陛下,我能隨你一起去大殿嗎?”

“自然可以。”陳淵龍依舊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好。”喬天璇心中一樂。

幾乎不可能有皇上會帶著皇后一起處理朝政,但陳淵龍卻想都不想就答應了。

喬天璇明白,在陳淵龍的心中,自己永遠都是他的主人。雖說他是皇上,她是皇后,但若是她說一,他便不會說二。她說二,他便不會說一。在他們這兒,她的地位其實才是那個說一不二的施令者。而他,是那個執行者。

兩人雙雙來到了大殿,一起坐到了龍椅上。

幾個來呈奏摺的大臣見狀,不由得眉頭一蹙。

陳淵龍冷冷道:“之前你們所提的不少良策,皇后其實早已給朕提過,朕還要你們有何用?”

“……”

幾個大臣慌忙下跪磕頭。

其中一人緊張道:“陛下息怒,是臣等有眼不識泰山。”

另一人道:“皇后娘娘聰慧,是臣等愚鈍。”

陳淵龍面無表情地看著跪地磕頭的幾個大臣,淡淡道:“平身罷。”

“謝皇上!”

幾個大臣趕忙起身,再不敢對喬天璇蹙眉。

喬天璇坐在陳淵龍的身旁,看著他把又被呈上來的一些奏摺給批完了。

隨後,陳淵龍命人去準備發放給晨曦教教徒家屬的撫卹補貼,以及專門派了人去尋寶地安葬那些死在晨曦教的祭壇上已成白骨的天竺高僧。

陳淵龍本就是晨曦教教主,他非常清楚晨曦教的教徒人數,也大概瞭解這些教徒的家中境況,命人準備的撫卹補貼大多都是糧食和布匹。

缺衣少食,是大部分晨曦教教徒的家中境況。

當然,陳淵龍並不打算公佈晨曦教教主的真實身份其實就是當今聖上。因為那樣一來,全國人怕是都會因此一股腦地加入晨曦教了。

奔著當今聖上的名頭而加入晨曦教,毫無意義。

這也是陳淵龍當初沒有暴露自己的太子身份的原因。

畢竟奔著太子的名頭而加入晨曦教,亦是毫無意義。

一切準備就緒之後,陳淵龍帶著裝滿了物資的馬車和一眾便衣護衛從最小最不起眼的一道宮門出了宮。

這道宮門隱蔽,宮門外也十分安靜,不見一個人影。

策馬的陳淵龍戴上了面具,遮蓋住了他的面容。

喬天璇坐在最前面的一輛馬車中,也戴了面具。

就如計劃中的那樣,京城中所有晨曦教教徒的家屬都被陳淵龍挨家挨戶派發了撫卹補貼。

坐在馬車中的喬天璇聽著一家又一家晨曦教教徒的家屬們感激涕零的聲音,心中不由得想到了冀州的晨曦教教徒的家屬們。

冀州的晨曦教教徒被二皇子陳玄害得盡乎全滅,只剩下一個空空蕩蕩的據點——傅陵會館。

待到派發完撫卹補貼,已經是深夜了。

兩人回了宮中,吃過晚飯便開始商量去冀州給晨曦教教徒的家屬們發放撫卹補貼的事情。

事不宜遲,明日便啟程出發。

這一次,陳淵龍帶多了兩倍的便衣護衛。

喬天璇仍舊戴著面具,坐在最前面的一輛馬車中。

無論如何,她和陳淵龍都要一起行動。

宮中的馬被養得膘肥體壯,拉著馬車跑得飛快,沒幾日便到達了冀州。

在冀州,陳淵龍不像在京城那般有那麼多顧慮。他直接命人在冀州各處貼了告示,告知晨曦教教徒的家屬們可以來傅陵會館中領取撫卹補貼。

再次來到傅陵會館,喬天璇又看到了牆上掛著的那些筆觸幼稚的畫。

這些晨曦教教徒的孩子們所畫的一幅幅畫如同具象化了的一縷縷思念,無聲地訴說著此地曾經的熱鬧。

空空蕩蕩的傅陵會館因為晨曦教教徒的家屬們的到來開始變得熱鬧。

陳淵龍為了不讓傅陵會館日後放空積灰塵,他給幾個家中只剩他們最後一人了的晨曦教教徒的家屬提議在傅陵會館中做生意賺錢餬口。

那幾人經過商量之後,決定一起賣餛飩。

畢竟他們幾人中曾有一人當過掌櫃,一人當過帳房先生,兩人當過廚子,剩下的不是當過店小二就是當過客棧夥計。

而在嘗過他們做的餛飩之後,喬天璇心覺他們的生意一定能夠興隆。

不出幾日,晨曦教教徒的家屬們就都來傅陵會館中領取了各自的撫卹補貼。

陳淵龍和喬天璇在傅陵會館中坐鎮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一直到最後三日,整整三日,一個來領取撫卹補貼人都沒有了,這才放心地啟程回京。

看著沿途車窗外的風景,喬天璇心中輕鬆無比。

回想起那些晨曦教教徒的家屬們感激、喜悅的表情,喬天璇既欣慰,又悵然。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

以後的路,還需大家頭也不回,堅定不移地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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