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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恩仇必報(一)

2026-04-22 作者:醉酒畫師

恩仇必報(一)

聽到白霏雨如此說,喬天璇當即轉頭看向了陳淵龍。

陳淵龍點頭道:“的確,白仙師說得不錯,是該將洛俠凌遲處死。”

白霏雨道:“皇上,洛俠師弟終歸是我的師弟。多年不見,甚是想念,不知可否在凌遲處死洛俠師弟之前讓我再看他一眼?”

陳淵龍道:“自然可以。”

白霏雨拱手道:“謝皇上。”

喬天璇道:“白仙師,他現在就暫住在東宮內的一間房中,我們一起去看他吧。”

“好。”白霏雨眼神中帶著一絲期待。

幾人即刻前往了洛俠在東宮暫住的房間。

當房門被陳淵龍叩響時,屋內傳來了洛俠熟悉的聲音:“誰?”

陳淵龍道:“先帝駕崩,朕已登基。如今,朕乃新皇。”

寂靜了一瞬之後,房門被洛俠緩緩開啟。

陳淵龍與洛俠四目相對,洛俠當即向陳淵龍行禮:“參見皇上。”

喬天璇悄悄瞟了一眼白霏雨,見她在看到洛俠時,那雙微眯的瑞鳳眼瞬間被驚得溜圓,就像是見到了甚麼不可思議的東西一樣。

陳淵龍道:“平身。”

洛俠直起身子,目光卻不再看向陳淵龍,而是看向了陳淵龍身旁的喬天璇。

陳淵龍道:“天璇已是朕的皇后。”

洛俠一頓,目光落到了喬天璇身旁的地上,勉強行禮道:“參見皇后娘娘。”

喬天璇神情複雜地看著眼前的洛俠,不知該說他些甚麼才好。

最終,喬天璇還是道了一句:“免禮。”

洛俠的目光從一旁的地上緩緩移向了喬天璇的裙襬,然而在剛移到喬天璇的裙襬邊角時,他的目光又立馬躲開到了一旁的地上。

“洛俠師弟,好久不見。”白霏雨冷冽的語氣中透著暗怒。

聞聲,洛俠渾身一顫。

他震驚地抬眼看向了門前站在幾人最後面的白霏雨,剛想開口說些甚麼,但卻硬生生地把想說的話給嚥了下去。

白霏雨不悅道:“洛俠師弟,你為何欲言又止?我猜你想說的應該是‘霏雨師姐,好久不見’,對吧?”

喬天璇趕忙拉著陳淵龍退到了一旁,好方便這對久別重逢的師姐弟面對面好好敘敘舊。

四俠行客連忙跟著喬天璇和陳淵龍一起退到了一邊,好奇地看著眼前的白霏雨和洛俠。

白霏雨走近了洛俠幾步,從頭到腳仔細打量了洛俠一番,嘲諷道:“怪不得很久之前江湖中總有關於虛天門掌門其實沒死,而是隱姓埋名在四處遊歷的傳言。原來是洛俠師弟奪舍了掌門的身子,藉著掌門的身子在江湖中四處晃悠,還收了皇后娘娘為徒,真是好大的膽子啊。”

“甚麼?奪舍了虛天門掌門的身子?!”喬天璇大驚。

難怪方才白霏雨在看到洛俠時,她的眼睛瞬間被驚得溜圓,就像是見到了甚麼不可思議的東西一樣。原來洛俠所用的並不是他的原身,而是虛天門掌門的身子。

見師弟卻變成了見掌門,可這掌門又不是掌門,的確就是師弟。

喬天璇忽地想起一行人在去到巫神教域時,有隻名為黎花落的狐妖將洛俠認成了虛天門掌門。

那會兒洛俠還解釋說是黎花落認錯了人。沒想到黎花落其實只是不知虛天門掌門被洛俠給奪舍了,只認得虛天門掌門的樣貌軀殼,卻認不出軀殼內裡換了一個芯子。

洛俠死死地盯著白霏雨,依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白霏雨注視著洛俠的雙眼,認真道:“如此看來,虛天門便是被你這奪舍掌門身子的混賬給滅門的了。真是夠狠的啊,洛俠師弟,整個虛天門屍骨無存,所有的法寶被洗劫一空。我後來曾回虛天門查探過一番,發現了殘留且微弱的血魔氣息,當時還以為是哪個可怕卻低調的煉血魔頭來搞過事。如今想來,應當是虛天門的正派功法你無法得到更好的提高,卻又偶然得了魔道傳承,便貪圖捷徑修了魔,煉了血魔蠱。結果魔功與體內原先的虛天門功法相撞,可你又好強,你那透過血魔蠱吞食生人來提升自身功力的血魔蠱過於強大,吞食盡了虛天門中人。而後,你突然發現控制不住了,身子將要被撐爆。於是,你只好退而求其次,不再想著當虛天門的掌門,而是棄了報廢的身子,拼盡全力奪舍了已經被你打得只剩一口氣了的虛天璇掌門,亦是你的親兄長。對吧?”

“……”

陳淵龍聽得眉頭緊蹙。

四俠行客聽得目瞪口呆。

洛俠渾身顫抖,並不反駁。

“怪不得,怪不得啊。”喬天璇怔然地看著洛俠,咬牙切齒道:“難怪淮南喬氏被滅門時也是屍骨無存,原來是被這樣滅門的。透過血魔蠱吞食生人來提升自身功力的血魔蠱……怎麼會有這麼噁心又可惡的玩意兒啊?魔修洛俠!”

“天璇……”洛俠不安地看向了喬天璇。

白霏雨忽地從她的儲物袋中取出了一根碧綠的繩子。

一瞬間,繩子的另一頭便已套牢在了洛俠的脖子上,讓白霏雨像是拎著一根栓狗繩似的。

“我是你師姐,洛俠師弟,我的修為比你高多了。”白霏雨惡狠狠地拉了一下手中另一頭拴著洛俠脖子的繩子,滿臉傲氣。

洛俠猝不及防被繩子往前拉了一下,差點摔了個狗吃屎。

白霏雨不屑地看著洛俠,像是在看一個手下敗將。

“霏雨師姐,你為何會在皇宮中?”洛俠不甘心地抬眼望著白霏雨。

白霏雨淡淡道:“我為先帝續命有功,被先帝招入宮中,專為帝后效勞。虛天門滅門,我無處可歸,若能在宮中有一席之地,也算不錯。”

“……這樣啊。”洛俠垂眸,用力扯了扯脖子上被套上的繩子。

但那繩子一看就知道是仙家法器,普通的拉扯根本扯不斷。

喬天璇懷疑道:“魔修洛俠,你之前化名‘習痧’加入陰溪殺手組織是不是就是為了方便你在執行殺人任務時透過血魔蠱吞食生人來提升自身功力?”

洛俠一怔,眼神略顯慌亂。

喬天璇心中一沉。

就他這反應,九成半是了。

“哦?還有這茬兒呢?”白霏雨又扯了扯手中另一頭拴著洛俠脖子的繩子,思索道:“陰溪啊……我倒是知道這個京城殺手組織,只不過不久前聽說被先帝給全滅了。哎呀,洛俠師弟,原來你還用過掌門的身子幹過這種事呢?虛天門有你這麼一個人真是倒大黴了,比起之前那位萬吟瀟有過之無不及啊。”

萬吟瀟,這位也是虛天門的大災星,憑他一己之力讓虛天門元氣大傷,損失慘重,由盛轉衰。

在大妄山的山神廟那兒,洛俠一見到萬吟瀟就稱呼他為久仰的前輩。如今看來,這兩人是臭味相投。

喬天璇道:“白仙師,我還想起來了一件事。那陰溪殺手的頭兒曾說過洛俠當時是毀容的,想必加入陰溪那陣子他還沒有奪舍虛天門掌門,用的是他的原身。”

“哎喲,是嘛,原來如此,那倒還好。”白霏雨回憶道:“師姐我差點兒忘了,洛俠師弟很久以前被狐妖黎花落毀過容。而且我記得落俠師弟與兄長的關係可不好啊。在你兄長洛義還沒接任掌門之位時,你曾為了與你兄長爭奪一處寶地的傳承之物受了重傷,流落到一處山村,幸得好心人搭救才活了下來。結果在重返虛天門後,你得知你兄長在此期間已經接任了掌門之位,且修為高於你,你已然鬥不過,便決定再去尋寶地修煉提升自己。可自你那一次離開虛天門後,我再見到你時,你已被狐妖黎花落毀容,變得老難看了。”

“……是你?我五歲那年救的那個修士……也是你?!”喬天璇的思緒即刻被拉回到她五歲那年。

五歲的她善良天真至極,見那渾身是血的修士一副快要嚥氣了的模樣,想也不想便直接救了,連名字都不曾過問。

不曾想那個修士就是洛俠。

白霏雨釋然一笑,樂道:“沒想到原來救了洛俠師弟的好心人居然是五歲時的皇后娘娘,這算是孽緣嗎?”

喬天璇自己也不敢相信這一切了。

可她的確就是救下了曾經的洛俠。

“要是當時我沒有救他,虛天門是不是也不會被滅門……”喬天璇有些自責。

白霏雨道:“皇后娘娘不必自責,皇后娘娘鳳儀天下,心地善良,這是九宸國的大喜事。而虛天門既已出過一個罪大惡極的萬吟瀟,那麼隔段時間又冒出來下一個萬吟瀟也不出奇。就算沒有洛俠師弟,怕是也會有另一個虛天門災星出現,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

聽到白霏雨這般說,喬天璇心中稍微好受了一些。

她定定地看著洛俠,嚴肅道:“魔修洛俠,我曾救過你一命,你後來又救了我一命,我們之間的恩算是還完了。只是你作惡多端,為何後來會特意到朔風國救我和皇上?”

洛俠不敢直視喬天璇。

“說!怎可不如實回答皇后娘娘的問題?如實招來!”白霏雨輕輕扯了一下手中另一頭拴著洛俠脖子的繩子。

洛俠微張了一下雙唇,又抿了一下雙唇。最後,他看著地面,語氣彆扭道:“奪舍兄長掌門的身子之後,我的身上再無魔氣。強烈的仙力讓我逐漸感知到了自己曾經的罪孽深重,便想要贖罪。遊歷途中,我聽聞了關於皇后娘娘的一些故事。在拼湊連線好細碎情節之後,我恍然發現皇后娘娘居然就是當年救我的那個五歲小女孩,而我在陰溪當殺手時又陰差陽錯殺了她全族。她與身為質子的太子一同被囚於朔風國,我為了贖罪,便趕去朔風國救她,結果發現朔風國在鬧瘟疫,全國上下人心惶惶、屍橫遍野。我曾在陰溪當過殺手,潛入皇宮是得心應手的事。我蒙著面救了她,順便把太子也一併救了,帶著兩個人一起逃出了朔風國。為了讓她強大起來,讓她能有保護自己和保護身邊之人的本事,我當了她的師父,對她傾囊相授。”

“……”

四俠行客聽得不知所措。

段憶昔忍不住雙手抱住了自己的頭,雙眼大睜,整個人都懵了。

緒子華的目光不斷地在洛俠、白霏雨、喬天璇三人之間來回看著,喉中不停地吞嚥著口水,雙唇一張一抿的。

荀循呆愣地張大著嘴巴看著洛俠,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戚時初就像是已經聽迷糊了一般,眼神呆滯得仿若剛睡醒的人。

喬天璇早已不知自己到底是該喜還是該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眾人轉頭看向了笑得既悲傷又絕望的喬天璇,皆面露擔憂之色。

“天璇,你怎麼了?”陳淵龍小心翼翼地將喬天璇摟入懷中。

喬天璇停下了笑,對著洛俠失望地搖了搖頭,道:“魔修洛俠,你是不是還吞過一顆金丹?吞時還說甚麼……寧我負天下人,不讓天下人負我?我好奇一下,那是誰的金丹啊?”

霎時間,此處寂靜無聲。

這個吞金丹的畫面,喬天璇是在五歲那年救助洛俠時偷偷看到的。

“說啊。”白霏雨微微歪頭看著洛俠,眼神震怒。

“對了,吞別人金丹這種事情,在虛天門嚴重嗎?”喬天璇看向了白霏雨。

白霏雨轉頭與喬天璇對視,沉聲道:“金丹是修士施展法術的源泉,修士的一身力量和修為皆來自於金丹。若是一個修士失了金丹,即使不死,但肯定會修為盡廢,生不如死。當然,死也是有可能的。”

“那就等於是鬧出人命了,很嚴重啊。”喬天璇冷冰冰地瞟了洛俠一眼。

洛俠沉默地看著地面,神色忐忑。

白霏雨又看向了洛俠,道:“喂,洛俠師弟,你還沒回答皇后娘娘問你的問題呢,你吞的是誰的金丹啊?”

洛俠深呼吸一口氣,低聲道:“徐翌。”

白霏雨登時驚道:“徐翌?!那不是你的小弟跟屁蟲嗎?!你居然吞了你小弟跟屁蟲的金丹?!無情無義得淋漓盡致啊你!!!”

“原來是他小弟的金丹,好可憐的小弟,跟錯大哥了啊。”喬天璇再次失望地搖了搖頭。

聽到這裡,陳淵龍的眉頭愈發陰沉。

喬天璇嘆息一聲,雙手掐起了訣,召出一道呈鎖鏈狀的紅色靈鏈,猛地飛向陳淵龍,將他的腦袋給捆了起來。

“既然是奪舍之人,還作惡多端,那其實就是個實打實的惡靈。”

說罷,喬天璇鬆了手,讓靈鏈徹底變成了捆在洛俠頭上的“金箍”。

洛俠也不掙扎,任由自己的頭被捆著。

“皇后娘娘這是?”白霏雨不明白喬天璇為何要給洛俠的頭捆上一個“金箍”。

喬天璇道:“這是他教我的第一個法術,當時他就這麼捆過我的頭,雖然我知道他是在逗我。現在,我也還他那麼一下,捆一捆他。”

“哦,明白了。”白霏雨點了點頭。

陳淵龍的臉色已經陰沉到了極致。

他對白霏雨命令道:“白仙師,即刻將罪人洛俠押入天牢,時刻看管著。明日午時三刻,在菜市口準時行刑。”

“是!”白霏雨立馬押著洛俠步向了天牢的方向。

洛俠修為不及白霏雨,反抗不得,只能垂頭喪氣地任由她擺弄。

喬天璇看著洛俠被押著逐漸遠去的背影,喃喃道:“當真是孽緣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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