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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宮已變天(二)

2026-04-22 作者:醉酒畫師

宮已變天(二)

“……不、不可能,這不可能!”

潘九銘仰望著陳淵龍的雙眼陡然大睜,整個人又驚又怕。

陳淵龍盛怒之下一把拔出腰間佩劍,當即先後砍下了潘九銘的左右手臂。

“啪!啪!”

兩條斷臂接連落地,鮮血噴湧。

“啊!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斷了雙臂的潘九銘就跟失去了唯二的支撐一樣,頓時趴倒在地,渾身抽搐不止。

宮女被眼前突如其來的一切嚇壞了,一時間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潘九銘本就斷了雙腿,這下又斷了雙臂,只能如蠕蟲一般在地上蠕動掙扎著。

陳淵龍涼颼颼道:“潘九銘,你這雙手作孽無數,我將其斷了,是為懲罰。”

“呃啊啊啊啊你……真是……啊啊啊啊呃啊啊新的皇、皇上啊?”潘九銘痛苦難耐,依舊不願相信陳淵龍已經是新皇了。

“沒錯。”陳淵龍定定地俯視著潘九銘。

此時,潘九銘左右斷臂處流出的鮮血都快要淌成一條小溪了。

她疼得呲牙咧嘴,表情扭曲,已經徹底沒有了往日的美豔風光。

喬天璇無奈地搖了搖頭,道:“所以說,陛下方才說你多佔了個皇后的名號,即便是冷宮也已經容不下你了,就是這個意思。”

“我、我……”潘九銘努力轉眼看向喬天璇,眼中滿是不甘和不服。

喬天璇睥睨著滿眼不甘和不服的她,道:“潘九銘,從現在起,你不再是皇后,而是一個必將以死謝罪的罪犯。你雖然可憐,但也可恨得緊,且於我們而言,你的可憐曾變成了你用來傷害我們的尖刀,實在是可惡至極。”

“……呃啊啊啊啊啊啊不是我想這樣的!”

潘九銘絕望地尖叫,在地上蠕動著哭嚎。

“不、不是我想的啊嗚嗚嗚嗚嗚……我當年只是想在宮裡好好地活下去,可、可是……嗚嗚嗚嗚……可是我若是得不到皇上的恩寵,我就沒法在宮裡好好地活下去啊!沒法在宮裡好好地活下去,當不上最受寵的皇后,我會死的!會死的!我娘在潘家也不會有好日子過!嗚嗚嗚嗚嗚我沒有辦法,我是真的沒有辦法了……我只能拼命爭寵,我、我不是誠心想要害人的,我也是實在沒有辦法了啊啊啊啊啊嗚嗚嗚嗚嗚……”

陳淵龍狠狠一劍劃過潘九銘的右臉,怒道:“你沒死,你是好好活下來了,可是我的母后被你給害死了!”

“呀啊啊啊啊啊啊!”潘九銘疼得尖叫。

陳淵龍又是狠狠一劍劃過潘九銘的左臉,怒道:“當年你無緣無故莫名其妙打我無數次,你敢說你不是成心的?!”

“哇啊啊啊啊啊嗷嗷嗷!”潘九銘疼得邊尖叫邊翻白眼。

“你這個……唉……”陳淵龍實在是說不出口來,唯有將怒火化作潘九銘臉上和身上一道又一道的劍傷。

潘就銘的慘叫一聲更比一聲可怕,簡直跟在地獄裡受酷刑的人喊出來的一般。

宮女忍不住別過頭去,閉上了雙眼。

喬天璇靜靜地看著眼前的畫面,心頭泛起陣陣悲涼之意。

眼前的這兩個人,註定了無法和解,註定了永遠都是對立的,而且是你死我活的那種對立。

當年的事情大家各有難處,如今亦是悲歡無法相通。

也許唯有其中一方一開始就不存在,才能善了。

可事情皆已發生,那就只有其中一方的痛苦和死亡才能徹底解決問題了。

陳淵龍發洩了許久,終於停下了手中的劍。

劍尖上的鮮血不斷滴落在地,劍旁的潘九銘也已傷痕累累,血肉模糊,面目全非。

她的臉被陳淵龍的劍劃得就跟被貓瘋狂撓過的木板一樣,血痕縱橫交錯。背上的傷更甚,密集得令人頭皮發麻,衣服被血染得溼透,只需稍稍一捏就能捏出血水來。

“疼嗎?”陳淵龍蹲下身子,面無表情地問著地上已經沒有力氣再慘叫了的血人。

“……疼。”潘九銘失血過多,意識開始模糊不清了,口中發出的聲音小得幾乎讓人聽不見。

“疼就對了。”陳淵龍緩緩站起身來,猛地一劍砍下了潘九銘的頭顱。

這一劍,潘九銘徹底死亡,倒也算是解脫了。

而陳淵龍也總算是為他被潘九銘害死的母后報了仇,怒氣在逐漸消減。

他冷漠地瞟向了這會兒還跪在地上的宮女,道:“你以朕的名義去和司儀署的人說,把潘九銘的頭顱、左臂、右臂,以及餘下的身子分別掛到京城東南西北的城門上,任由禿鷲啃食。”

“……是、是!”宮女驚魂未定,慌忙領命,趕緊起身離開冷宮,朝著司儀署奔去。

陳淵龍最後瞥了潘九銘身首異處的屍身一眼,用乾淨沒血漬的那隻空手拉起了喬天璇的手,道:“走吧,不該佔著皇后名號的人解決完了。”

“好。”喬天璇點著頭,與陳淵龍一同離開了血腥味瀰漫的冷宮。

兩人再次回到了大殿。

司儀署的人正在處理先帝的屍身和二皇子的灰燼。

見到陳淵龍帶著喬天璇來了,眾人紛紛識時務地朝著兩人下跪,緊張道:“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陳淵龍看了一眼身旁的喬天璇,道:“朕身旁的,是朕的皇后。”

眾人趕忙齊聲道:“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好,平身,繼續忙你們的罷。”陳淵龍十分滿意。

眾人立馬起身繼續忙活起了手中的事。

待大殿被收拾乾淨後,陳淵龍即刻命人將文武百官齊齊召來。

太子陳淵龍登基,即刻接任皇位。

喬天璇的封后大典則與登基大典定在了同一日舉行。

大殿中,無一人有異議。

陳淵龍讓喬天璇與他同坐皇位之上,望著下方黑壓壓的文武百官。

喬天璇的心情既激動又緊張。

這一次,再也沒有人反駁陳淵龍娶她的事情了。

陳淵龍道:“既無異議,眾愛卿便散了罷。”

看著文武百官如潮水般緩緩退去,喬天璇終於鬆了一口氣,對陳淵龍道:“我們去把事情說與源兄聽吧。”

“嗯。”陳淵龍拉著喬天璇起身,步下龍椅,離開大殿,前往了東宮,來到了祝源暫住在東宮的房間。

此時,祝源正失魂落魄地抱著花蕊的骨灰罈坐在榻上,臉色憔悴。

四俠行客圍在榻邊,一起陪著面如死灰的祝源。

見到陳淵龍和喬天璇忽然來了,四俠行客當即齊聲道:“太子殿下!”

祝源則呆愣愣地抬頭望向了陳淵龍,有氣無力道:“太子殿下?”

陳淵龍拉緊了喬天璇的手,道:“父皇和二皇子自作孽不可活,已經魂歸西天。如今,朕是皇上,而朕身旁的,是朕的皇后。”

“皇上?!皇后!!!”四俠行客頓時驚喜不已。

祝源的眼中也是忽地一亮。

五人趕緊向陳淵龍和喬天璇行禮:“參見皇上!參見皇后娘娘!”

陳淵龍道:“平身。”

“謝皇上!”五人齊齊起身。

陳淵龍看向了祝源,道:“殺害花蕊的兇手已經查到,的確就是二皇子。”

頓時,祝源眼中湧上一股濃烈的怒意。

四俠行客的臉上也泛起了一臉的恨意。

陳淵龍道:“就在方才,二皇子已經被朕處死,且被皇后的靈火燒成灰燼。朕命人將其從城門上灑落,讓來來往往的百姓踩他個千年萬年。”

“好!這可太好了,簡直是大快人心!”段憶昔驚喜萬分。

緒子華高興道:“殺了玉心女俠的人就該是這個下場,被挫骨揚灰!”

荀循安心道:“他終於死了,我從見到他的第一眼起就莫名看他不順眼。”

戚時初欣慰道:“是啊,他可總算死了。殺了玉心女俠的人,終歸不得好死!”

祝源低頭看向了懷中的骨灰罈,悽苦一笑,道:“阿蕊,你聽到了嗎?皇上和皇后娘娘為你報仇了,你也算是能夠真正安息了。”

說著,祝源輕輕撫摸著懷中的骨灰罈,彷彿是在輕撫花蕊的臉龐。

四俠行客連忙重新圍到了祝源的身旁,垂眸看著花蕊的骨灰罈,眼中哀傷無比。

陳淵龍上前一步,認真道:“源兄,你才華橫溢,文筆極佳,文思敏捷。朕已是皇上,可免你的考試,直接推薦你在朝中為官,你可願?”

祝源緩緩抬頭望向了陳淵龍,道:“多謝皇上好意,可我心已死,實在是無心在朝中為官。只願攜阿蕊回仙落島,至此再不出島,為她守候一生。”

陳淵龍道:“你執意要如此?”

祝源將懷中花蕊的骨灰罈抱得更緊,斬釘截鐵道:“我執意要如此。”

陳淵龍沉默片刻,道:“好,既然如此,朕也不會強留,就依源兄所願。但若日後源兄想要入朝為官,隨時可來,朕永遠會為源兄留下一個位置。”

“謝皇上,有勞皇上為我費心了。”祝源如釋重負一般道:“那我也該收拾收拾準備啟程返家了。”

陳淵龍道:“好,源兄大概何時啟程?”

源兄看了看房間,無奈道:“其實也沒甚麼好收拾的,半個時辰後我就出發吧。”

陳淵龍道:“路途遙遠,我派車馬護送源兄吧。”

想起一路的山高水遠,祝源當即感激道:“謝皇上!”

陳淵龍立即去命人安排車馬護衛。

喬天璇步至花蕊的骨灰罈前,輕柔地撫過壇身,悄聲道:“阿蕊,兇手已除,將被挫骨揚灰,你安息吧。”

祝源看著喬天璇,兩行清淚忽然滑落臉龐。

“源兄?”喬天璇見祝源突然哭了,有些不知所措。

祝源抽泣道:“皇后娘娘,阿蕊是不是曾說過……下輩子想要當仙落島上的一棵桃樹?”

“對,她是這麼說過。”喬天璇慌忙點頭。

祝源吸了吸鼻子,彷彿下定了甚麼決心似的,抽泣道:“我……我下輩子也想要當仙落島上的一棵桃樹,我就挨在她身旁長。我就不信……下輩子,我們緊緊挨在一起,當兩棵哪裡也去不了的樹,還不能一生一世在一起!”

“好,你們下輩子一定能夠一生一世在一起的。”喬天璇連忙安慰祝源。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祝源還是剋制不住地大哭起來,抱著花蕊的骨灰罈坐在榻上,哭得身子一抽一抽的。

四俠行客安靜地陪在祝源身旁,一言不發。

也許這幾日來,他們已經把能夠安慰祝源的話都說盡了吧。

半個時辰後,祝源背上他的箱籠,抱著花蕊的骨灰罈,上了陳淵龍命人安排的車馬,與幾個護衛一起踏上了返回仙落島的路程。

而暗中負責保護祝源的暗衛陳淵龍自然也有安排。

陳淵龍和喬天璇帶著四俠行客目送著祝源所乘的車馬離開,逐漸遠去,慢慢消失在了大家的視線中,皆是沉默不語。

自此,也不知日後還能否會有再相見的一天。

荀循忍不住嚎啕大哭。

“哎呀,荀循……”段憶昔拍了拍荀循的肩膀,似是想勸勸他,自己卻也紅了眼眶。

“參見皇上。參見皇后娘娘。”

一個清冽的女聲忽然在一旁響起。

眾人齊齊轉頭望去,只見一個一襲白衣,頭戴蓮花白玉冠,一雙柳葉眉,眉間有一點紅痣的清麗女子不知是在何時來到了距離陳淵龍約莫六尺遠的地方,向陳淵龍和喬天璇行禮。

陳淵龍疑惑道:“你是?”

女子道:“臣,白霏雨,乃皇家御用仙師,前虛天門內門弟子。曾因機緣巧合為先帝施法維持住了病體,令其病情稍微恢復且不再惡化,讓先帝得以強行續命,便被先帝招入宮中,專為帝后效勞。平日裡居於先帝專為我修建的仙師殿,不見除了帝后以外的其餘人,其餘人也不知有我。今日聽聞太子登基,且立皇后,特來向帝后問安。”

“前虛天門內門弟子?”喬天璇頓時一驚。

白霏雨道:“沒錯。”

“難怪父皇雖然曾經重病,幾乎到了無藥可救的地步,但在朕從朔風國回到九宸國後卻又見他拖著病體好好地活了這麼多年,原來是遇上白仙師為他強行續命了。”陳淵龍恍然大悟,神色凝重。

喬天璇快步走近了白霏雨,低聲道:“白仙師,你認識洛俠嗎?”

白霏雨登時雙眸大睜,忐忑道:“自然認識,他是我師弟。但我恰逢虛天門滅門之時在外遊歷,待我得知虛天門滅門之後,洛俠師弟亦不知所蹤。皇后娘娘……也認識洛俠?”

喬天璇毫不猶豫道:“認識,他曾是我的師父。”

白霏雨震驚道:“他收徒了?”

喬天璇道:“對,只不過我最近才知道他竟是滅了我全族的兇手,我便不再認他為我的師父了。”

白霏雨嘴角一抽,驚怒道:“洛俠師弟滅了皇后娘娘全族?那不得凌遲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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