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住東宮(二)
陳淵龍的呼吸忽地一重,仰頭直直望著上方的喬天璇,任由自己的下巴被喬天璇用一根手指抵著,輕輕摩挲。
東宮早晨的微風拂過兩人的髮絲、衣襬,往喬天璇的方向吹去。
喬天璇的手指從陳淵龍的下巴劃至他的嘴唇,而後劃過人中、鼻尖、鼻樑、眉心、額頭,再反手抵著額頭,輕笑道:“揹我。”
“好。”陳淵龍離開了一點喬天璇抵著他額頭的那根手指,側身在喬天璇面前,彎腰偏頭對她道:“上來。”
喬天璇毫不留情地騎跨到了陳淵龍的背上,雙手環在他的胸前,身子貼靠著他的背。
陳淵龍衣服下的傷早已結痂,可當喬天璇感受到下方的凹凸不平時,還是覺得有些難受。
喬天璇忍不住道:“要不我還是下來吧。”
“怎麼了?”陳淵龍一愣。
“你的傷痂,讓我感覺有點不舒服。”喬天璇隔著衣料、裹傷口用的繃帶、敷在傷口上的藥,手指小心翼翼地劃過陳淵龍背上一條又一條的凸起。
“我的傷痂……對不起。”陳淵龍後知後覺,神色一慌,趕緊讓喬天璇從他的背上下了來,眼中泛著些許不安。
“沒事,陪陪我就行。”喬天璇拉起陳淵龍的手,帶他步入房中。
昨晚陳淵龍的離開讓喬天璇一下子覺得這處變得空落落的,若是再多一個人,許是就沒有那麼空了。
喬天璇方才剛洗完晾完衣服,早就想回榻上歇一會兒了。
她帶著陳淵龍一同來到了榻邊。
陳淵龍眼神中有些驚詫。
喬天璇毫無顧忌地躺倒在了榻上,懶洋洋地對還站在榻邊,有點不知所措的陳淵龍眯起了眼。
“太子殿下,坐啊。”
“……”
陳淵龍忽然轉身快步趕到了房門前,把房門給關上了。
見他關好了房門才放心地轉身再次走向了榻,喬天璇樂道:“太子殿下莫不是擔心被人發現自己與皇上一心想要判處死刑的人同處一室,同坐一榻,心中害怕了?”
陳淵龍再次步至榻邊,垂眸與眼前懶散地躺著,眯眼瞧他的喬天璇對視,低聲道:“不關那事,我只是不願讓旁人看到你最令人心醉的一面。”
“最令人人心醉的一面?”喬天璇有些好奇。
陳淵龍突然俯身撐在了喬天璇的身上,眼底流光湧動,輕聲道:“主人,讓我來伺候你吧。”
“伺候我?我看你是想佔我便宜吧?”喬天璇滿眼不以為然地與陳淵龍對視著,歪嘴一笑。
下一刻,喬天璇驚覺自己的一邊臉頰被複上了溫熱一吻。
他親我?!
喬天璇頓時瞪大了雙眼,卻見陳淵龍已然閉上了雙眼。
幾息過後,陳淵龍的吻緩緩離了喬天璇的臉頰。
他雙眼微睜,又落下一吻。
這一次,他吻到了喬天璇的唇上。
喬天璇所有的注意力登時都集中到了自己的雙唇上。
剛開始,陳淵龍還只是停留在唇上,可隨著兩人嘗試著吻得越來越深,喬天璇感覺自己的齒、舌都被陳淵龍佔據,兩人的氣息也不可避免地交織在一起,越來越急促。
不多時,喬天璇就感覺自己呼吸都有些困難了。
陳淵龍大概也是這種感覺,他不捨地與喬天璇的雙唇分開,沉重地呼吸著。
“殿下……”喬天璇竟是不由自主回味起了方才自己與陳淵龍唇齒交融的感覺。
陳淵龍抬起一隻手輕柔地撫摸著喬天璇方才被他吻過的臉頰,附在她耳邊小聲道:“小鹿想要。”
“想要?”喬天璇一時不太明白陳淵龍所言之意。
陳淵龍又道:“可以嗎?”
“可以甚麼?”喬天璇不解。
陳淵龍一愣,疑惑道:“方才不是你說要做的嗎?”
“做?做甚麼?做……”喬天璇突然意識到陳淵龍說的大概是甚麼事了,當即心口一熱,臉頰一紅,大腦飛快地思索著方才自己說過的所有話。
然而,思來想去,她仍是想不起陳淵龍所說之事。
陳淵龍忽地吻上了喬天璇的耳垂。
喬天璇陡然渾身一激靈,雙手不由得攥緊了一下床單。
“你剛剛和我說過的,忘了?我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說著,陳淵龍的一隻手伸向了喬天璇的衣帶。
宮女服飾對於從小就在宮中出生長大的陳淵龍來說熟悉得很。他知道喬天璇現在身上穿著的宮女服飾只需解開胸口的綁帶,一整片齊胸裙就會滑落下來,只餘上身輕薄的衫。
喬天璇剛被陳淵龍吻耳垂吻得心中小鹿亂撞,緊張不已,現下身上的齊胸裙又被陳淵龍輕輕鬆鬆地解開,頓時驚道:“陳淵龍!”
她雖然感覺到自己並不抗拒陳淵龍想對自己做的事情,內心深處甚至對此還有幾分期待,但她畢竟未經人事,對未知的事情總是會感到些許害怕。
“別怕,都交給我。”陳淵龍又在喬天璇的臉頰上溫柔地親了幾口。
喬天璇目不轉睛地看著陳淵龍所有的動作,感覺自己的雙頰前所未有的滾燙。
一瞬間,另一種滾燙猛地掩蓋過了喬天璇雙頰的滾燙,令她忍不住渾身顫慄,驚喘出聲。
亦如接吻時那般,陳淵龍先是在外面輕柔地安慰、挑逗。慢慢的,他越吻越深,全情投入。
喬天璇忍不住閉上了雙眼,盡情感受著這個吻。
吮吸、索取,一刻不停。
別樣的深吻像是緊緊擁住了喬天璇的心,熱得她的心似是要頃刻融化。
床單被喬天璇的雙手攥得扭曲,她的腦海中迷迷糊糊浮現出了陳淵龍之前說過的那句話:“別怕,都交給我。”
恍惚、失控,喬天璇逐漸沉淪其中。
這個別樣的深吻著實過於肆意妄為了。
陳淵龍喉頭滾動,汩汩潮水順流而下。
等到喬天璇終於緩過勁來時,一睜眼,只見陳淵龍正在自己的面前。
他的嘴角還沾著白色的玉露,臉一如既往的清冷,眼底盡是滿足之意。
“……壞死了。”喬天璇心底雖然喜歡極了陳淵龍方才對她做的事情,但嘴上卻在嫌棄,抬手不輕不重地扇了眼前的陳淵龍一巴掌。
可她的身子軟了,手也暫時使不上力,這一巴掌怕是就跟撓癢癢似的,陳淵龍竟是被扇得嘴角都揚起來了。
見陳淵龍笑了,喬天璇一怔,趕忙將兩隻無力的手各伸出一根手指,頂上了陳淵龍揚起的嘴角,迫使他一直笑,不讓他的嘴角垂下來。
“呃嗯!!!”
喬天璇突然感覺到下方傳來了一陣熟悉的感覺。
她低頭瞧去,發現此刻虯首正停在方才吻落之處。
喬天璇渾身一熱,心底極度渴望再感受一次那種奇異的快感。
陳淵龍兩邊的嘴角被喬天璇鬆開了。他猛地又吻上了喬天璇紅撲撲的臉頰。
臉頰上洶湧而來的溫熱溼意帶著急促的鼻息,讓喬天璇不禁閉了閉眼。
親完了一邊的臉頰,另一邊的臉頰陳淵龍自然也不會放過。
他難以自持,愛惜又難耐,溫柔而霸道。
上下皆親密無間,惹得人心癢癢。
喬天璇的腿動作了一下,眼中帶著挑釁,斜瞟著在親吻自己臉頰的人。
“有本事,就別愣著。”
陳淵龍停下了吻,認真地看著喬天璇。
“這可是你說的。”
“對,我說的。”
喬天璇不以為然。
“大概會疼,如果受不住,馬上和我說。”陳淵龍眼神暗沉地看著身下之人。
喬天璇早就已經等不及了,無所謂地懶懶笑道:“好啊。”
“嗯。”陳淵龍的一隻手憐愛地輕撫著喬天璇方才被他親得溼潤的臉頰。
喬天璇則期待地摟緊了身上之人。
說到疼,這些年,她和陳淵龍之間關於疼的事情還少嗎?
不管是心還是身,又或是心和身都有,所有的疼都終將和其餘的酸甜苦辣鹹糅合在一起,變成味道極其複雜的一味藥。
而此時此刻的他和她,讓這味藥的味道愈發濃郁。
待到再醒來時,喬天璇看到窗外的陽光正猛。
“醒了?已經午時了。”
身旁傳來陳淵龍的聲音。
喬天璇轉頭一瞧,見到了身旁躺著的陳淵龍。
他與自己捱得極近,身上散發出來的熱氣溫暖極了。
喬天璇回想起睡前自己曾被眼前這人頂得失神了好幾次,爽得像是飛起來了一樣,不禁樂道:“殿下真是好功夫啊。”
陳淵龍也清楚喬天璇所說之話指的是甚麼,他一把將喬天璇摟入懷中,低聲道:“鹿鞭又會差到哪裡去?”
隔著衣料,喬天璇貼著陳淵龍腹部起伏的肌肉,想起了陳淵龍本就是她的紫金鹿,陳淵龍所說的鹿鞭是甚麼自然不必多作解釋。
想罷,喬天璇埋頭在陳淵龍衣衫已開的胸口,盡情感受著那兩塊最大的胸肌,又有了一絲睡意。
房中安安靜靜的。
閉眼時,喬天璇恍惚間覺得自己已和陳淵龍重回天界,雙雙枕在雲間,無人打擾,就這麼一直在一起千年萬年到永遠。
“……話說我方才,到底是甚麼時候說的想和你做啊?我怎麼一點兒都想不起來了?”喬天璇半張臉貼著陳淵龍胸口的肌肉,被子也蓋住了大半張臉,說出的話悶悶的。
陳淵龍垂眸看著懷中之人,語氣毫無波瀾道:“太子殿下,做啊。”
“哎?”喬天璇倒是對這句話有印象來著。
她好像記得自己剛說完這句話,陳淵龍就去關房門了。然後她調侃了一下陳淵龍,說他莫不是擔心被人發現他與皇上一心想要判處死刑的人同處一室,同坐一榻,心中害怕了?而陳淵龍回到榻邊,對她說不關她所說的事,他只是不願讓旁人看到她最令人心醉的一面……
“坐啊……坐啊?是坐啊,坐……做?等等!”喬天璇突然反應過來了,猛地抬頭看向了陳淵龍,驚道:“我是想讓你坐啊!不是做啊!”
陳淵龍與喬天璇對視,認真道:“你想讓我做,沒錯。”
“……”
喬天璇算是領教到甚麼叫“雞同鴨講,眼碌碌”了,無奈道:“我想讓你坐下來,坐在榻上!”
“……”
陳淵龍一動不動,彷彿僵住了,眼中略有不安。
喬天璇卻樂了。
反正陳淵龍把她給伺候爽了,她從前還從未體會過這麼爽的滋味,這事兒可一點兒都不虧。
喬天璇伸手點了點陳淵龍的鼻尖,幸災樂禍道:“怎麼了?被凍住了?不過你的身子熱成這樣,怎麼也不像是被凍住了的樣子吧?”
陳淵龍小心翼翼道:“你不生氣?”
“生氣?我生甚麼氣啊?”喬天璇來了勁兒,就像陳淵龍第一次吻她的雙唇時一樣,不由分說地從下往上吻了上去。
陳淵龍的鳳眸驟然睜大。
隨後,他將懷中之人摟得更緊,加深了這個吻。
氣息交織間,喬天璇嘗試奪回主位。
她毫不講理地攻向了他的齒、舌。
毫無疑問,她成功了。
他的舌頭順著她,與她交纏,任她攪動。
深吻結束後,喬天璇氣喘吁吁道:“你本來就是我的,以後也是我的,永遠都是我的。”
“嗯,你的。”陳淵龍贊同地點了點頭,鳳眸明亮。
喬天璇湊近了陳淵龍的臉,語氣霸道:“我喜歡鹿鞭,我想要就得有得吃。”
陳淵龍居然又笑了。
“好,都給你,想要就有。”
看著他淺淡而又真切的微笑,聽著他極順自己心意的回應,喬天璇簡直移不開眼,心底有一股熱浪猛衝上來。
“愛死你了。”喬天璇情不自禁挪動到了與陳淵龍臉對臉的位置,一隻手輕柔地插進了陳淵龍已經散開來了的烏髮中,閉起雙眼與他額頭相抵。
陳淵龍的呼吸陡然一沉。
他的手輕輕覆在喬天璇插進了他頭髮中的那隻手的手背上,沉聲道:“我也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