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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偶得靈寵(一)

2026-04-22 作者:醉酒畫師

偶得靈寵(一)

“此神像多年無人祭拜,早已沒有了神性,若是害怕以後有別的邪靈再次將其佔據,不如現在就一劍劈碎了它,永絕後患。”

說罷,洛俠一劍劈向了山神像。

只聽“轟”一聲響後,在眾人的目光中,山神像被劍劈成了無數的小石塊散落在地上。

陳淵龍也明白了洛俠方才突然拔劍並不是用來對付他的。

其餘人小心翼翼地走近已經碎了一地的山神像,皆是鬆了一口氣。

“咦?那是甚麼?”喬天璇注意到碎石塊中有一個白色的方形小匣子。

花蕊好奇地走上前拿起了那白色的方形小匣子,一下子將其打了開來,驚道:“蛹?”

“這蛹好金貴啊,居然用玉做的匣子來裝。”喬天璇趕忙來到了花蕊身旁,也看到了小匣子中的蛹。

“怎麼會有一隻裝著蛹的玉匣子藏在一尊山神像中呢?”花蕊十分不解。

洛俠收劍入鞘,步至喬天璇身旁,目光投向了那隻蛹。

蛹渾身呈純白色,與裝著它的玉匣子一個顏色。

“師父,這是怎麼一回事啊?”喬天璇疑惑地看向了洛俠。

“不清楚。”洛俠搖了搖頭,也是一臉困惑。

大家都圍了過來,在看到玉匣子裡的蛹時都略感震驚。

“也不知這山神像是在多久之前被誰做成的,不過這蛹裡的蟲子應該已經死了吧?要不然早就破繭出來了。”

說著,喬天璇將玉匣子裡的蛹拿了出來。

花蕊期待道:“要不給它一點靈力,看看它能不能活過來?”

“我試試。”喬天璇當即給手中的蛹輸送了一點靈力。

下一刻,蛹突然在喬天璇的手中動了動。

“活了活了!”花蕊很是興奮:“我就猜到靈師大人的靈力能讓它活!”

眾人圍成了一個圈,全都在注視著喬天璇手中的蛹。

蛹又在喬天璇的手中動了幾下,隨即破繭而出。

“哇……”段憶昔看得聚精會神。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破繭的過程呢!”戚時初很是激動。

緒子華道:“我從前倒是見過蛹,也見過破繭的過程,但是這麼好看的蛹破繭從前還真沒見過。”

荀循道:“是啊,好白,像白天鵝的毛色。”

“你們看,裡面出來的蛾子也是白的!”花蕊滿眼歡喜。

祝源忍不住感嘆:“蛾初脫纏縛,如蝶栩栩然[1]。”

的確,這是一隻漂亮的白色蛾子,渾身毛茸茸的,一雙翅膀上各長了一個像是眼睛一樣的花紋,頭上有一對像是瘦弱版的怕羞草一樣的黃褐色觸鬚,兩隻眼睛圓圓黑黑的,就跟兩顆黑豆似的。

“主人!”蛾子停在喬天璇手中已經破了的蛹上,仰頭對著喬天璇大喊,聲音聽起來像個十六歲的活潑少年。

“妖?”喬天璇湊近了蛾子,仔細瞧了瞧它。

蛾子道:“我是休眠蛾妖,多謝主人給我靈力,讓我得以破繭。從此以後,我就是主人的小跟班了!”

“休眠蛾妖?”喬天璇疑惑道:“你沒事兒就喜歡休眠嗎?”

蛾子道:“沒有主人之前我幾乎一直都在休眠,但是有了主人,我肯定就有活兒幹了,主人不需要我做事的時候我再休眠。”

喬天璇一聽,心覺這簡直就是撿到寶了啊,當即高興道:“不錯,那我便收了你當我的跟班了。”

“好!喜歡主人!喜歡主人!喜歡主人!”蛾子翩翩飛舞到了喬天璇的髮髻上,飛時活潑靈動,停時仿若髮髻上的頭飾。

洛俠解釋道:“休眠蛾妖認主,而且一生只認一個主人,就是將其從繭中用靈力喚醒的人。若是遇不到,它們就會在繭中一直休眠下去,直至天荒地老。所以休眠蛾妖往往在被靈力喚醒時就已經有幾千幾萬歲了,只是它們不知自己到底休眠了多久,便會在自己被靈力喚醒的那一刻起重新計算自己的年齡,從一歲算起,且以主人的靈力為食,主人壽終之日即是其壽終之日,不會獨活。”

“原來如此。”喬天璇恍然大悟,抬頭對蛾子道:“你休眠時都會到哪兒休眠啊?”

蛾子望向了花蕊手中的白玉匣子,道:“就一直在那個匣子裡休眠。”

花蕊趕緊把白玉匣子遞給了喬天璇。

“就是這個!就是這個!”蛾子開心地在喬天璇的髮髻旁飛來飛去。

“行,那我便收下這個白玉匣子了。”喬天璇將手中的白玉匣子收到了腰間的黑色乾坤袋中。

洛俠看著飛舞著的蛾子,疑惑道:“你是如何被裝在玉匣子裡,而玉匣子又是如何被藏進石頭中的?”

蛾子停在了喬天璇的髮髻上,轉頭對洛俠道:“我為甚麼要和你說啊?”

洛俠道:“就憑我是你主人的師父。”

“……”

“其實……我不知道。”蛾子回憶道:“記得上一次醒著的時候,我在一棵樹上。然後我就吐絲成繭了,之後的事情我也不清楚。”

洛俠道:“之後肯定還發生了很多事情,只是你在繭裡面,甚麼都不知道。”

“對啊,不知道。”蛾子回應得理直氣壯。

喬天璇道:“那你知道自己叫甚麼名字嗎?”

蛾子道:“我沒有名字呀,主人給我起一個名字吧!”

“起名字啊……”喬天璇看了看圍成一圈的大家。

荀循道:“它是從玉匣子裡出來的,叫它小玉?”

段憶昔道:“可你聽它的說話聲是公的哎,小玉一般是女孩子的名字吧?”

戚時初道:“小玉怎麼就不能當男孩子的名字了?”

“雲天女俠,你怎麼看?”緒子華望向了喬天璇。

喬天璇思索道:“既然提到了它是從玉匣子裡出來的,還是一隻蛾子,那便叫它‘玉蛾’好了。”

“玉蛾。”洛俠對著蛾子喚了一聲。

“幹嘛?”蛾子懶懶地瞅了洛俠一眼。

洛俠道:“你承認這個名字了?”

蛾子毫不猶豫道:“當然了,這可是主人給我起的名字,我以後就叫玉蛾了。”

“玉蛾!”喬天璇喚了一聲。

“哎!”玉蛾當即激動地回應。

陳淵龍回頭看了一眼寺廟外的天色,道:“邪靈已經除了,就連山神像都碎了,我們是不是該下山了?”

喬天璇回過神來,轉身看向了大門外,見天色果然已經不早了,便道:“那我們現在就下山,要不然天黑之後我們就得在這座寺廟裡過夜了。”

花蕊慌忙道:“那我們快走!寺廟周圍都是死屍,我可不要在寺廟裡過夜!”

“是啊,寺廟周圍都是死屍。”祝源也想起來了,臉色頓時白了不少。

“走,下山。”喬天璇帶頭走向了寺廟的大門。

陳淵龍和洛俠趕忙一左一右跟到了喬天璇的身旁。

看天色,估計快到酉時了。一行人上山花了大概一個時辰,那麼下山大概也是要花一個時辰的。而現在這個時間下山後太陽也該下山了。

大家跨出了寺廟的大門,又見滿地的死屍。

“還好沒有真的變成走屍。”荀循忍不住回想起了在邪靈的幻境中那些源源不斷湧入寺廟大門中來攻擊眾人的走屍。

段憶昔道:“邪靈滅了,也算是為這些死去的人報仇了。”

停在喬天璇髮髻上的玉蛾看到了滿地的死屍,不解道:“這些人怎麼都躺在地上?而且這些人的樣子都好可怕啊。”

喬天璇道:“那我就來給小玉蛾講講這些人為何會變成這樣的故事吧。”

“好哇好哇!主人最好了!”玉蛾興奮的聲音就像是一個不諳世事的天真小男孩。

陳淵龍冷冷地瞟了玉蛾一眼,似是對玉蛾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得到喬天璇的寵愛感到很是不爽。

下山的路依舊不好走,但比起上山要輕鬆不少。

隨著太陽的落下,山中逐漸陰冷了下來。一些已經照不到陽光了的地方變得陰森可怖,讓人不敢多看。

“沙沙……沙沙……”

“嘎啦……嘎啦……”

除了樹葉的聲響,大家腳下踩過的厚厚一層落葉也在發出聲響。

“咕咕咕……咕咕咕……”

大妄山中不知藏在何處的鳥不斷地鳴叫著,聲音不像鴿子,卻又與鴿子相似,莫名給人一種淒涼、蕭條的感覺。

“呼——呼——呼——呼——”

陰涼的山風一陣又一陣吹來,喬天璇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她明明記得上山的時候完全不是這種感覺的。

就算上山時的感覺也好不到哪裡去,但至少比現在這會兒要強。

一行人最終還是趕在太陽徹底落下之前回到了大妄山的山腳下。

望著不遠處碼頭邊燈火通明的客棧,喬天璇道:“我們今晚就在那兒留宿吧。”

“好。”其餘人都點頭答應。

畢竟這裡距離碼頭邊的那家客棧最近,而且附近也沒有別的客棧了。

一路來到了客棧門口,喬天璇抬頭看了看客棧的牌匾,道:“人魚客棧。”

花蕊道:“難不成這客棧是人魚開的?”

荀循道:“也有可能是因為有人魚這道菜。”

陳淵龍道:“是因為有人魚表演。”

“人魚表演?你看過?”喬天璇偏頭看向了陳淵龍。

陳淵龍道:“聽說過。”

“切。”喬天璇不屑地轉回了頭,邁步走進了客棧中。

客棧大堂中飄散著一股淡淡的海鹽味,想來是因為客棧臨海。

白日裡上大妄山滅邪靈消耗了不少體力,一行人徑直走向了客棧大堂中吃飯的地方,找了兩張空桌子坐了下來,四俠行客坐一桌,其餘五人和之前一樣坐一桌。只不過現在變成了喬天璇一個人坐一條凳子,陳淵龍和洛俠分別坐在喬天璇左右的位置,花蕊和祝源則一起坐在喬天璇對面位置的凳子上。

“不知幾位客官想吃甚麼?”夥計快步來到了桌邊。

喬天璇道:“你們這兒的招牌菜是甚麼?”

夥計道:“清蒸多寶魚。”

喬天璇道:“那就來一條清蒸多寶魚,再來盤青菜、炒肉,還有五碗飯。”

“好嘞。”夥計連忙記上。

喬天璇看了一眼陳淵龍,對夥計道:“聽說你們客棧裡有人魚表演,是真的嗎?”

夥計道:“有的,戌時表演,馬上就到戌時了,再等一小會兒就能看到表演。”

聞言,陳淵龍似是鬆了一口氣。

喬天璇道:“那人魚是妖嗎?”

夥計樂道:“客官說笑了,我們上哪兒能尋到妖來給客人表演啊?都是舞娘扮的。不過客官放心,咱們的舞娘扮起人魚來就跟真的人魚一樣,保準好看。”

“那我倒是要好好瞧瞧了。”喬天璇轉頭望向了客棧大堂中間高出來的一塊舞臺。

這會兒旁邊四俠行客那一桌也點好了菜,喬天璇聽到他們甚至還要了酒。

“十四歲小孩喝甚麼酒啊?”花蕊看著一副老大哥模樣的荀循,有些擔心。

荀循道:“我們是聽客棧夥計說他們的酒很難醉人,就算是八歲小孩喝了也沒關係才要的。”

“是嗎?甚麼酒啊?”花蕊頓時來了興趣。

荀循道:“青梅酒。”

花蕊立馬轉頭看向了喬天璇,期待道:“要不我們也喝吧?”

“行啊,既然不容易醉,那就喝唄。”喬天璇對著路過她這一桌的夥計道:“來壇青梅酒。”

“好嘞。”夥計立即去拿酒了。

陳淵龍微微蹙了一下眉。

喬天璇注意到了,笑道:“殿下莫不是喝不得酒?”

“喝得了。”陳淵龍當即否認。

“哦,喝得了啊。”喬天璇饒有興致地看著陳淵龍。

酒比菜上得快,夥計很快就把青梅酒端上了桌。

祝源主動為大家斟酒,他許是把方才陳淵龍承認自己喝得了酒的話放在了心上,在給陳淵龍的酒盞斟完酒後特意道:“殿下,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2]啊。”

“哎,這酒可不容易醉。”喬天璇拿起已經斟滿酒了的酒盞,小小地抿了一口。

“既然不容易醉,那就多喝幾盞。”洛俠拿起酒盞,將盞中的酒一飲而盡。

喬天璇好奇道:“師父,青梅酒的味道如何?”

“不錯,酸甜不膩。”洛俠放下了酒盞,似乎有些意猶未盡。

喬天璇也拿起酒盞,像洛俠那樣一飲而盡。

“果然好喝!”喬天璇抹了一把嘴角殘留的酒漬。

祝源趕緊分別給洛俠和喬天璇重新滿上了酒。

“源兄,別光顧著給我們斟酒了,你也喝啊。”喬天璇舉起酒盞,似是想與祝源乾杯。

祝源瞄到了陳淵龍的臉色有些陰沉,他連忙舉起自己的酒盞,從左到右看了一圈桌上的其餘四人,最後期待地對陳淵龍道:“來,我們一起幹杯!”

“好!”花蕊立馬舉起了自己的酒盞,回應得尤其大聲。

隔壁四俠行客聽到了祝源說的話,也拿了酒盞過來湊熱鬧。

陳淵龍見大家都如此熱情,他的臉色稍微好了一些,也拿起了酒盞。

“乾杯!!!”

九個人的酒盞擠在一起碰了碰,酒盞與酒盞之間的酒水互相飛濺。

喬天璇見陳淵龍的酒盞特意避開了洛俠的酒盞,卻執意要碰到她的酒盞,不由得笑了笑。

這傻子龍怎麼就對她如此執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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