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接受不了
在接下來的幾天裡，許誠孜孜不倦地向莫紀表白。反正他們兩個的關係已經回不到以前了，許誠不介意變得更糟糕。
一大早，莫紀就在自己的辦公室桌子上看到了一杯咖啡和一支玫瑰花。他拿起這朵花看了眼然後扔進了垃圾桶，“也不多送幾朵。”
到了中午許誠拿著盒飯衝進了莫紀的辦公室，他將手裡的東西舉過頭頂堆滿笑意地說：“學長，我買了你最愛吃的菜！”
莫紀抬眼看他，神色淡漠，“我不想在辦公室吃飯。”
“那我們去休息室吃，正好我也有話對你說。”
“甚麼話就在這說吧。”
“嗯…就是……”在這一刻許誠竟露出緊張和羞澀的表情，“我喜歡學長…”
“……”
“如果學長同意跟我在一起的話，我一定會很溫柔的對待你，一定不會讓你疼的！”
“呵，”莫紀氣笑了，“出去。”
這天晚上，莫紀下了班走到地下室準備開車回家。他瞧見許誠蹲在車旁。
“起來，別擋路。”莫紀冷淡的聲音在許誠頭頂上響起。
“你為甚麼不答應我啊？你……不會要放棄我了吧？”
“你是一點都不想努力啊，錢慢慢還總會還完的，我又不會催你。”
“你別裝了，我穿甚麼衣服是你決定的，我留甚麼頭髮，做甚麼表情，也是看你的意思。我們各取所需，誰比誰高貴？”
“……”
見莫紀又帶著那種如倒帶一樣審視的眼神看著自己，許誠“呵”了一聲不想再說話了。
過了一會兒，莫紀的語氣溫和了些，“跟我走吧。”，他拉開車門讓許誠上了車。
莫紀開車是車速飛快但很平穩的型別，今天卻頓挫感強烈。
到了自己的家，是市中心的大平層，落地窗外是繁華的夜景。
“我記得你來過我家吧。”莫紀脫掉西裝外套，隨手扔在了沙發上。這件衣服成為了極其有序整潔的房間裡不和諧的因素。
“來過啊，我沒租到房的時候還住過很長一段時間呢。”許誠總是很奇怪莫紀的記憶力。
“所以，我們以後就住一起了？”
“啊？好……好啊。”他這話的意思應該就是同意和自己的交往了吧，許誠撓了撓頭，身體莫名因為緊張而顫慄。
“去洗個澡。”
“…哦…哦。”
莫紀說完就回房間去給許誠拿衣服了，許誠站在原地感到一股莫名的噁心。當一個男人真的同意和自己交往的時候，他感到本能的抗拒。
他忽然想起了小笙學姐可愛溫柔的樣子，如果她還在就好了，他現在真的好想她。
莫紀去拿衣服很久都沒有出來，他也許還在留時間給許誠決定吧。主動權早已不在自己身上了。
“唔…唔…”
許誠的臉埋在枕頭裡，把枕頭都浸溼了，他的兩條大腿也溼答答的。剛洗過的髮絲還淌著水，讓人分不清眼淚。
“我還沒進去呢，你哭甚麼？”
聽到這句話，他身體瑟縮，被嚇得哭的更大聲。莫紀想起了自己曾經的私念，沒想到無形之中把人調得那麼相像。
“你說你喜歡我，我答應你了，你現在把腿張開。”
莫紀輕輕捂上了許誠的眼睛，貼近著。
“你喜歡我嗎？”
“……”
“你喜歡我嗎？”
“……”
他現在好想那個人啊，好想那個人能回答自己，在莫紀的夢裡那個始終比自己大兩歲的人，曾無數次地擁抱過他。
他們一起蜷縮在被子裡，然後安穩地睡著。
“你為甚麼不說話？”
“我答應和你交往，你是不是好受一點了？你欺騙你自己喜歡上我，你的道德感就能挽救，對嗎？”
莫紀的耳邊只有不情願的抽泣，他抬起自己的手，看著身下的人的表情。
“嗚嗚……好疼啊，真的好疼！”
他第一次知道，原來跟男人做/愛那麼痛苦，他全然沒有了興致。
“那麼疼嗎？”他遠離了身邊的人。
許誠雖然嘴上說著喜歡但他那充滿厭惡的眼神，莫紀不忍直視。他錯了，他早該想到他們那樣像，以後每次想著跟祁枏時他也會露出那樣的眼神……那樣厭惡冰冷，看著他自生自滅。
“你看，你也根本接受不了。”莫紀一聲苦笑。
“我……”
“今天對不起，好好休息吧。”
莫紀離開去了別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