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適應甚至沉迷
如果能連勝,虞真語不在乎他與Mist之間的輸贏。
季後賽三週賽程,每支戰隊八場比賽,看似不多,但八場比賽有三十二個小局,不算已經打完的四局,Y2仍有二十八局比賽,全勝的難度可想而知。
在CPL歷史中,最長連勝紀錄的保持者是BAR戰隊,如今已經解散的周權辰和Cipher的母隊。
BAR的連勝局數是三十一局,輝煌戰績至今無人可破。
周權辰不愛吹噓當年往事,但提到連勝紀錄也非常驕傲:“想破紀錄可不是吹幾句牛就行的,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我們試試唄。”虞真語坐在Mist身邊,不服輸,“老登,你知道甚麼叫青出於藍勝於藍嗎?你當年的比賽我一場不落都看了,我覺得,我和Mist都比你厲害,更何況我倆一加一大於二,能抵三個你。”
周權辰:“……”
虞真語掰著指頭算:“Cipher老師是你當年的隊友,算一抵一,沒有差別。委屈一下番茄老師,算半個你,那麼,3+1+0.5>4,Y2贏了。”
天知道虞真語這是甚麼鬼演算法,小番茄抗議:“憑甚麼只有我是0.5?我也是1!”
“不服?不服你就拿出1的表現。”虞真語用職場PUA的語氣說,“我對你已經很寬厚了,小番茄,你知道密皇私下罵你菜嗎?我勸他不要對你有偏見,你不是菜,只是沒啟用全部實力……”
突然被編了一段黑料的Mist當場澄清:“我沒罵過。”
小番茄不信,怒火滔天地說:“莫欺少年窮!等我打爛你們的臉!”
“OK,我拭目以待。”
虞真語昨天跟Mist提出“全勝到決賽”,是一句近乎玩笑的刁難。
但今天他心裡燃起鬥志,想趁著當下好勢頭,探索Y2的極限,向歷史紀錄發起挑戰。
為此虞真語積極地鼓舞全隊,生怕在哪個環節出問題。
Mist作為真正的“挑戰者”,比他更加積極。
但Mist積極的表現只是訓練時長增加,人更嚴肅,彷彿時刻沉浸在武學招式中尋求境界的突破,不關心別人,不講廢話。
如果不是虞真語知道他心裡在想甚麼,根本看不出他內心的波動。
5月9日,BC組比賽,Mist向虞真語交出了第一份答卷。
賽前網路熱議:前天Y2在AC組比賽中打出驚人的統治力,將TEE和IPG碾壓在腳底,現在輪到BC組交手,3A和BSG能抗住Y2的攻勢嗎?
——很遺憾,答案是不能。
這場比賽Y2的發揮依然驚人,他們用“1-3”陣型切割戰場的打法已經被懂戰術的觀眾和其他戰隊看透,但看透和應對是兩碼事。
Mist擁有冠絕聯賽的solo能力,被安置在“1”位,個人優勢無限放大,往往還沒開打,對手就在氣勢上先輸三分。
相比上場,這場的Mist更加無懈可擊,他大開大合的攻勢下有著極細膩的細節處理,出招既快又穩,還可以根據局勢,在激烈的對戰中絲滑地切換武器打不同的連招效果,令人眼花繚亂。
只要有單殺機會,Mist絕對能完成單殺任務,除非對手逃跑。
他單殺的速度也越來越快——在最短的時間內歸隊,為隊友減輕壓力,Y2的團戰變得更簡單了。
這四局比賽,虞真語甚至沒有機會使出全力,Mist就終結了一切。
當日的MVP頒給Mist,賽後採訪時,Mist登臺,發表了一番頗有爭議的講話。
其實他的發言很簡短,奈何語氣太狂——
主持人說:“Y2今天達成了第三場全勝,十二小局連勝,好難得的成績……”
後半句還沒有鋪墊完,Mist冷不防接道:“十二局?剛開始而已。”
直播畫面給到近身特寫,他的表情平靜,語氣狂妄,臺下一陣尖叫,主持人噎了幾秒,笑著問:“這麼說,你有更高的目標是嗎?”
“季後賽全勝奪冠。”Mist回答,“我們會破紀錄。”
這段採訪影片在各大平臺熱轉,虞真語覺得Mist沒必要公開宣誓,但轉念一想,也沒甚麼好避諱的,爭冠要有破釜沉舟的決心,衝就是了!
那些討厭Mist和Y2的黑粉為此連夜開黑帖嘲諷,但也就只黑了一夜——
第二天C組連賽,再次對上A組,Y2用穩定的表現力壓對手,再取四局連勝,TEE和IPG粉絲都被打成了啞巴。
虞真語開心得多吃了一大碗飯。
第二週的比賽在滬市舉行,Y2週五、週六兩天連賽。已經習慣出差的虞真語收拾好自己的行李,跟隊友一起入住酒店。
大約是考慮到Mist最近的表現無可挑剔,周權辰難得做好人,當Mist要求和虞真語住一間房間時,他選擇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虞真語沒有拒絕,只是有些難為情。全隊都知道他和Mist是甚麼關係,即使他們清清白白,甚麼都不做,恐怕也會被誤解。
“我們要保持距離哦。”虞真語關上門,欲蓋彌彰地解釋,“我願意跟你睡一個房間是因為小番茄睡覺打鼾,太吵,沒有任何其他的意圖,明白嗎?”
“嗯。”Mist點了點頭,“你放心。”
甚麼放心,根本就是鬼話。
晚上剛關燈,虞真語還沒入睡,就感覺身後的床墊陷下,有一具滾燙的身軀從背後貼了上來。
他被一雙有力的手臂攬進懷裡,沉重的呼吸吹在耳側,Mist習慣性地嗅他,隔著睡衣吻他的脖頸、肩膀,低聲道:“我幫你助眠,虞真語。”
“……你不來我已經眠了。”
虞真語縮起身體,說不上是迎合還是拒絕,Mist用鼻樑抵著他柔軟的脖頸,有節奏地磨蹭,酥酥麻麻,他渾身發軟。
儘管不想承認,虞真語也意識到,他對親密接觸越來越適應、甚至沉迷了。
對方的求偶行為他全都能懂,沒有一個訊號錯漏,以至於霍施有意或無意散發的性魅力他也全部接收,被弄得思維和身體亂七八糟,沒有還擊的手段。
但他不討厭。
想到Mist在比賽中天神下凡般的表現——儘管和“性”沒有關係,卻能激發虞真語的性致,胸腔裡彷彿有無形的氣泡一個個升起、爆開,瀰漫出酸甜的味道。
他在Mist懷裡轉身,用鼻尖頂了頂對方:“要吻就快點,你真囉嗦。”
尾音沒落地,嘴唇被堵得嚴嚴實實。
這個人好像多動症,接吻時不會只幹接吻一件事,手和腿同時發起進攻,從他的脖子摸到小腿,虞真語被扭得變了形,不知怎麼調換上下姿勢,突然騎在了霍施的身上。
虞真語失去重心,向前撲倒,以一個曖昧的姿勢趴在霍施胸口,一抬頭對上那雙深邃的眼睛,心怦怦亂跳,逞兇咬了霍施一口。
長髮也亂了,虞真語胡亂抓了一把,做了個鬼臉:“我吃掉你!”
“嗯,給你吃。”
霍施把手指遞給他,虞真語知道這是甚麼意思,不肯咬。
但那根手指強行塞進他的嘴唇,他被抱著重新壓回床上,指肚按到喉嚨,模仿某種頻率,弄得他面頰通紅,唇角溢位的口水滑到下巴,沾了對方一手。
就像是預演不久後將要發生的那件事,感受也十分相似,虞真語羞恥得想撞牆,轉開的腦袋卻被霍施按著扳回來,輕輕吻他:“我馬上就要贏了,虞真語。”
“……還早著呢!”
“嗯。”霍施說起明天的比賽,“B組比A組好打點,BSG真是沒有一點起色。”
“你都走了,新換的一號位那麼菜,他們能有甚麼起色?”虞真語不想誇他,但一不留神就誇了,“幹嘛突然聊比賽?”
“……”Mist頓了頓,“假正經一下,否則顯得我在你面前是個只會做那種事的色魔。”
難道不是嗎?虞真語笑了聲,板住臉:“我又不嫌你,裝甚麼裝。”
“那你喜歡嗎?”
“你管我?”虞真語不回答。他扣住霍施的臉,主動接了個吻,“好了,睡覺。”
——如果只接吻就算清白的話,他們在滬市的三個夜晚都很清白。
Mist想做一些更深入的,但比賽在即必須忍耐。
第二天BC組、隔天AC組比賽,Y2保持連勝,Mist又拿了兩次MVP。
虞真語一開始為他高興,漸漸地,心裡有些不是滋味:“MVP都被你拿了,我怎麼辦?”
“說明他們太沒用,不需要語皇大人親自出手。”Mist說好聽話。
虞真語不聽:“不,我就要親自出手。”
季後賽進行到第三週,也就是最後一週,Y2以斷層高分穩居榜首。
距離春決還剩三場比賽,贏得太順,放眼CPL沒有旗鼓相當的敵人,Y2隊內的氣氛漸漸有些鬆懈。
既然敵隊選手沒有一個能令虞真語緊張,他只好視隊友為“敵人”——
他要打贏Mist,他要MV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