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榴蓮不好吃,那一定是我的問題
現在大秦能找到精通大秦和扶南國話的人太少太少。
張良和王賁每次和這裡的人溝通起來都格外費力。
本來小雀斑和高鼻樑,都趴在馬車車床上看熱鬧。
結果將跟在身後默默看熱鬧的扶南國人嚇到了。
聽著他們瓦拉立卡,動不動就咖~咖~咖~的,將小雀斑和高鼻樑也嚇壞了。
“張兄。”
胡亥對著張良行了個禮,張良趕緊帶著幾人往府中走。
這裡地處炎熱,在外面呆的時間久了,就很容易中了暑熱。
“小公子和淳于博士在這裡多住幾日,嚐嚐當地的美食,再啟程也不遲。”
張良邀請兩人,反正陛下也沒規定甚麼時候才能走完大秦。
在哪裡多停留幾日都無妨。
張良一直和王賁在這裡,聊天也是兩人聊。
每一個在異國他鄉遇到老鄉的事,都是值得高興的!
於是在進到府中的時候,胡亥和淳于越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惡臭攻擊。
“嗯~不是老夫說,子房雖然還沒娶妻室,但個人衛生也要多多注意才是啊!”
淳于越皺著眉,手一直捂著鼻子。
胡亥哪怕覺得味道稍稍有些不雅,但也沒有像淳于越那般表現出來。
可不知道是習慣了這個味道,還是……
“你們誤會了。”
張良笑著搖搖頭:“這是南越郡有名的山果。”
“這山果聞著臭,吃起來卻格外香甜。”
張良帶著兩人走進房中,看著桌子上已經被烤的漆黑帶刺的皮,裡面是黃澄澄的果肉。
“這還是我們攻打扶南國偶然發現的。”
“用過大伊萬炸開了之後,裡面的果肉十分香甜。”
說著,招呼兩人來試試:“淳于博士,小公子,你們試試,很好吃。這可是王賁將軍一大早就帶著手下的兵去摘的。新鮮的。”
淳于越堅決不吃,一口不碰,甚至在這屋子裡一刻鐘都待不下去。
張良是長兄的好朋友,是知己。
傷害張良的好心約等於傷害長兄。
胡亥到底還是愛屋及烏,尊重長兄,所以也同樣尊重長兄身邊的親朋好友。
在張良期盼的眼神中和熱情的邀約下。
胡亥咬緊牙關,子房兄既然能將這食物給他們早早準備好,王賁將軍既然能起個大早給他們去摘。
就足以證明這水果是好吃的!
他若是覺得難吃,那就一定是他的問題,不是水果的問題。
要不然為甚麼子房兄和王賁將軍都覺得好吃?
想明白後,胡亥坐在凳子上,手中拿著筷子,緩緩伸向那黑色的殼子中黃澄澄的果肉。
“小公子,大口的吃,你會愛上這個味道的!”
張良不遺餘力的推銷他發現的好吃水果。
在張良期盼的眼神中,在淳于越嫌棄的眼神中,胡亥狠狠的夾了一大塊。
雙眼發直的送入口中。
臭,這是他第一個感受。
可隨即味蕾就向他傳遞了一個訊息,這東西,不光臭,它還香甜香甜的呢~
胡亥的表情,從難以忍受的蹙眉,一直到眉頭舒展,雙眼發亮,就連咀嚼的動作都變得快了很多。
“夫子,這個真的很香甜,要不要來試試?”
胡亥吃的時候,也沒忘記招呼淳于越。
淳于越難以忍受的皺眉,後退。
“小公子吃就好,老夫就不吃了。”
“一大把的年紀了,總不好和小孩子搶東西吃。”
當然了,他沒說的是,總不好和小孩子搶屎吃,這東西,黃的,臭的。
算了,算了。
晚上練完兵的王賁,安排了當地有名的菜餚給胡亥和淳于越一行人接風。
“淳于博士,這的東西,你別看不好看,但絕對好吃!”
王賁看著桌子上的菜說道。
幾人互相寒暄了兩句,王賁就說著朝中的事。
“也不知道這批果子到沒到咸陽城,希望太子殿下能喜歡這裡的果子。”
王賁現在就想趕緊將港口造出來。
這樣就能給遠在東邊那個小島的陛下,送一些果子過去。
“還是算了吧。”
淳于越這一晚上,一口都沒吃,這雞湯裡面有那臭臭的果子,就連唯一一個菜,也有那果子果核。
“王將軍將這東西送到陛下面前,陛下還以為你用甚麼武器裝著……”
“陛下還得以為你要毒害陛下呢。”
王賁一想也是,這東西剛開始他們也用來做過武器。
那殺傷力,槓槓的!
接連今天,白日裡張良帶著胡亥吃這野果,一連幾日吃下去。
胡亥華麗麗的開始竄鼻血,口舌生瘡。
嚇的淳于越趕緊從行李裡翻找有沒有甚麼對症的藥丸給胡亥吃。
倒不是怕胡亥死,而是淳于越怕胡亥死在外面。
最後的最後,還是王賁和張良說,這是吃多了…上火了…
就在胡亥漸漸好轉的時候,南越郡接到了來自咸陽城的韓信和英布。
以及扶蘇給胡亥的一封信。
當然,還有扶蘇給王賁將軍和張良的信。
韓信已經很久沒見到張良了,如今兩人再次相見,韓信已經長高了不少,更是壯實了不少。
至少和張良站在一處,倒顯得張良有些文弱。
依舊是接風宴,英布第一次見到胡亥,心裡就算不願,也知道這好歹也是個皇子。
但他尤其是羨慕能在王賁將軍身邊的張良。
不明白這麼一個文弱的像是女子一般的人,在王賁將軍身前能做甚麼?
想到今日初見,英布又氣又惱的紅了臉頰。
太陽下,院落裡,張良聽見韓信的聲音驚訝回頭。
白皙的面板,被太陽曬到有些緋紅的臉頰。
英布第一眼以為是名女子,可張口後,才知道,張良是男子!
“陛下準備讓太子殿下安排人西征,拿下西域。”
王賁開口道:“太子殿下的意思,是想先讓子房回咸陽,派其他人先來這裡。”
說到這,王賁嘆了口氣:“西域不好打啊。”
所有人,乃至英布,都對西域和大秦的局勢開始分析,探討,沒人注意到一旁的胡亥微微低下頭。
父皇想要考驗長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