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誰腦子有屁去耕地?
黎姜可不知道趙高和胡亥回來了,她現在正和嬴政還有大臣們在涇河坐船呢。
今日是嬴政想要帶著群臣都來感受一番這大船,還特意囑咐了田房一番。
務必要讓船動起來,他不在乎那些燃料!
所以現在,大家站在甲板上看著岸邊的風景。
護衛軍中所有擅長游泳的,都被嬴政安排到了岸邊和船上。
若是發生不測,第一時間採取措施救人。
墨家人研製出這艘船後,都不知下了多少次的水了。
要是不安全,能敢讓嬴政上船麼?
“陛下,有了此船,我大秦可在海上日行千里。”
【除了日行千里,就不能有點別的話了嗎?】
【尬誇!】
“陛下,日後在扶南修港口,在西海郡再修一座港口,遙遙相對。”
“到時候運送物資,就方便多了。”
【瞧瞧人家尉繚,就能說出點不一樣的。】
今天來看這個船的原因,還是因為黎姜之前提的,想要將蒸汽馬車賣出去。
嬴政儘管答應了,但心裡還是有些淡淡的不舒坦。
這種不舒坦在於,帝王還沒享受幾次,就要被商人買走用。
帝王的專屬座駕…沒了~
可現在不一樣了,現在嬴政有船了!
趙高到的時候,嬴政已經剛剛聽夠了彩虹誇獎,正帶著官員下船。
“陛下~”
九轉千回,如泣如訴的呼喚出現在眾人耳畔。
只見前方有人踉踉蹌蹌的走過來。
邊走邊連聲呼喚陛下。
【這時候應該配上bgm。】
【啊~啊~啊~啊~】
【千年等一回~~~】
【等一回哈啊~】
嬴政雖然不懂甚麼叫做bgm,但他的耳中,同時出現了黎姜的歌聲,看著踩著黎姜歌聲節拍走來的趙高,口中一句句呼喚著陛下。
“陛下~”
“高~回來了!”
趙高噗通一聲跪倒在嬴政的身前,雙目含淚。
像極了委屈到極點的幾百個月大的孩子。
“好了!”
嬴政額頭跳了跳:“快起身,這樣像甚麼樣子?”
秦朝還沒有動不動就下跪的環節,但每每趙高都得來一場這戲碼。
說完,嬴政就繼續將頭轉過去和田房繼續說這船的事情,當然,還有做蒸汽小馬車的事情。
彷彿根本就沒把趙高當回事。
趙高和黎姜看到嬴政如此反應,心裡都一緊。
完了,陛下時隔多日,已經完全將他拋到腦後了。
趙高心裡一陣悲涼,陛下現在都不知道問問他在外如何?
也不問問他怎麼回來了。
想到這,趙高站起身,走到李斯身邊。
黎姜心裡也一緊,是因為她見識到了嬴政對趙高親暱的態度。
【雖然高了高出去了大半年。】
【但彷彿他又從沒出去過。】
【看看政哥對趙高的態度,親暱又不失親近。】
【好像高了高就該呆在他身邊一樣。】
【這樣可不行啊!】
【都已經將趙高支出去那麼久了,政哥怎麼還對趙高這樣呢?】
嬴政正聽著田房說大概多久能做出一輛蒸汽馬車,這馬車大概成本是多少。
就聽腦海中再次響起黎姜的腹誹。
他腳步一頓,總不能說,根本不是黎姜想的那樣的,他實在是忘記了趙高幹甚麼去了。
身後的趙高也在和李斯竊竊私語。
“怎麼就開科考了?”
趙高斜眼看向黎姜的方向:“這一路上,聽聞開了科考,在下還以為你們能阻止陛下呢。”
李斯雙手交握放在腹前,他斜斜的看著趙高,沒吭聲。
趙高見狀接著道:“在下可是聽說李廷尉想要將小兒子舉薦入宮,想再迎娶一位宗室公主。”
看著李斯陡然突變的表情,趙高心裡不屑冷哼。
自從陛下將大公主許配給李由(李斯的兒子),李斯好像就打定主意,再給小兒子也娶一位公主。
只可惜,現在舉薦這條路,被科舉堵死了。
“你當我們沒反對?”
李斯不屑的冷哼:“早知道趙侍郎願意去東胡等地耕地,那說甚麼在下都要阻攔陛下開科考。”
他們在朝的大臣,哪個沒反對?
誰不知道一旦開了科考的先例,那就再也不會有舉薦當官這一說了。
可黎國師就在朝中淡淡問了一句。
“誰願去東胡等地開墾農田,大力發展東北。”
誰願意?
誰腦子進屁了?
放棄在咸陽做官,去東北耕地?
於是朝堂中的眾人都不說話了…
“人家國師說了,選的是海軍,是能去東胡,扶南等地耕地的農官,是能去那兩個環境惡劣的苦寒之地做官的人。”
李斯嗤笑:“趁現在還沒開始最後一場科考,要不要在下去找陛下說說。”
“讓趙侍郎去那東胡等地耕地去?”
“那就選農官就是了,何必……”
“國師說了,為了節省人力物力,要選就一起選了,要麼就都不選,在朝中選。”
李斯打斷趙高的馬後炮。
陛下當初是給過他們機會的,在朝中問了許多次,就差挨個點名詢問願意不願意去那苦寒之地去耕種做農官。
大家那時候在幹嘛?
低頭的低頭,裝模作樣記筆記的記筆記,就是沒人回應。
你不去,就不能再攔著陛下選農官。
“那也不能……”
趙高還想說甚麼,就聽李斯問道:“趙侍郎你要去?那在下去和陛下說。”
說完李斯就作勢要往嬴政身邊走去。
趙高連忙給李斯拽住:“怎麼說一說就衝動呢!”
“在下哪會種地啊,李廷尉就知道開玩笑。”
種地是不可能去種地的,大家家中都有子嗣的不去勸,他一個沒有子嗣的勸甚麼?
至於武將,武將在外征戰就是了。
晉升的路,都是一個人頭一個人頭積攢下來的。
也不靠甚麼舉薦去做官,他們自然是不願意開口勸。
得罪陛下有甚麼好處?
還不如和黎國師打好關係,和陛下打好關係。
出去打仗,賺軍功發財,才是正道。
考不考的,和他們有甚麼關係呢?
正說話間,就聽前方傳來一聲讓趙高反射性頭疼的聲音。
“拜見父皇。”
少年公鴨嗓一般的聲音響了起來,正處在變聲期的胡亥行完禮看向嬴政。
“父皇,兒子回來了。”
嬴政點點頭,腦中思索了半晌,胡亥幹嘛去了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