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新爹
黎國師不遠萬里,一路尋找的人,是個男人。
是個年輕的男人。
是個年輕未婚的男人。
這訊息傳遍了整個出巡的隊伍,自然而然也傳到了黎普的耳中。
到了晚上吃飯的時候,黎普從王翦和昌平君那裡回來,洗了把臉,就坐在桌旁醞釀情緒。
黎姜正給黎普夾菜,示意他趕緊吃飯,就見黎普小小的人兒,一會一看黎姜。
那副表情猶猶豫豫的。
“怎麼,又不想學武了?”
黎姜隨口問道,這些日子,黎普纏上了王翦老將軍,昌平君聽說後,也每天上趕著去王翦那裡,準備教一教黎普。
在外這些日子,黎普和王翦學武,和昌平君學兵法。
每天都興高采烈精神飽滿的,吃東西更是餓狼撲食似的,鮮少能看到黎普如此。
“不是……”
黎普想到甚麼,有些猶豫:“阿母,我……”
黎姜教育黎普,從沒有這個時代的觀念,甚麼棍棒底下出孝子。
而是像後世一樣,雖然她沒生過,沒養過,但也是將黎普當做一個獨立的人,當做能交流的朋友。
鼓勵他說出自己的想法。
雖然大多數都是拒絕…比如帶豬出巡。
“你被誰欺負了?”
“阿母…”
黎普一本正經的看向黎姜:“他們都說你帶回來一個男人。”
想了想,又肯定道:“一個年輕,但是不好看的男人!”
黎姜點點頭:“沒錯。”
黎普臉色一垮,眼眶有些發紅:“你是要帶他回咸陽城麼?”
看黎姜繼續點頭,黎普這下真的要哭了。
“阿母,你就不和我解釋解釋麼!今日我去看了這叫做陳勝的人……”
黎姜疑惑的看向黎普,等著他的下文。
誰知黎普對黎姜發出了最後的警告:“阿母,你不解釋,我可就要鬧了喲!”
“鬧甚麼?我解釋甚麼?”
“外面都說,這是你給我找的阿父!”
說完黎普眨巴眨巴眼睛:“阿母,這人不行的!”
黎姜差點被黎普的話嗆到,有些好笑,又存了一些逗弄的心思問道:“怎麼不行了?”
“這人又沒有長公子好看!也沒有陛下有權勢!唯獨就比昌平君阿翁年輕一些。”
黎普掰著手指頭,最後不解的抬頭:“阿母為甚麼要選他呢?”
黎姜都要被這個破孩子氣死了。
“你胡說甚麼呢?”
說完黎姜看向黎普,在看見他微微有些泛紅的眼眶,嚥下到嘴邊的話。
“阿母不會有旁人,只有我們娘兩個。”
說完摸了摸黎普的小腦袋瓜,這就是一個沒有安全感的孩子,黎姜心裡軟了一瞬。
“我不是不讓阿母找新的阿爹,我就是想讓阿母找個好一點的。”
行吧,感動不過三秒。
“吃你的飯吧!”
黎姜無語:“小孩子想太多,長不高!”
“阿母,我很高,和小公子都一邊高了……”
黎姜:你就不能和好人比?
其實不光黎普,很多人都搞不懂。搞不懂黎姜的想法。
別說他們搞不懂,就連當事人陳勝也搞不懂。
國師將他帶在身邊後,就將他扔給章邯,就不管他了。
還是嬴政看不下去,讓章邯將陳勝編入軍中,看看能不能激發出甚麼潛力。
慢慢的就有傳言,說是黎姜想收編一些男寵,要不是嬴政知道黎姜的心聲。
知曉黎姜的想法,恐怕也會懷疑,黎姜是不是對陳勝有甚麼想法。
“將軍,你說國師就喜歡這款的?”
章邯抬眼,看著和身旁武將有些格格不入的陳勝,笑了笑:“怎麼,羨慕了?”
“嘖。”
副將搖了搖頭:“看不出來啊。”
章邯看著陳勝,平平無奇,實在是想不通為何黎國師每到一個地方,就要打聽一聲,他沒說的是,國師名單上,還有七八個人沒打聽到呢。
“你們在說甚麼?”
低沉威嚴的聲音從兩人身後響起,章邯心裡頓時就是一緊。
他轉身直接對著身後的人行了一個禮:“陛下……”
嬴政目光看著眼前的兩人,又看向他們談論的物件,陳勝。
“身為朝廷武將,卻如同市井小兒一般,妄自揣度,汙言穢語。”
說完看向章邯和副將:“你們自去領二十軍棍,日後再讓寡人聽見有人議論是非,軍法處置!軍隊不是讓你們非議閒話的地方!”
要不是還在外面出巡,嬴政定不會就如此算了。
這件事黎薑絲毫不知,就算知道了,她也不會放在心上。
別人願意說就說,何必多做解釋。
夜晚知道嬴政將章邯打了後,黎姜別提多感動了。
【這麼好的政哥,值得所有人掏心掏肺的對他!】
【這生活沒個好,遇到政哥我特麼純純戀愛腦!】
【為政瘋,為政狂,為政哐哐撞大牆!】
接下來,黎姜就主要將目標放在吳廣和劉邦一行人的身上。
嬴政每到一個地方,就實地考察,看郡城的佈防圖,和朝臣商量如何鋪路。
剩下的就是盤算是用囚犯去修路,還是用秦國士兵去修。
“陛下,這路距離郡縣有些近,若是讓囚犯去修,恐怕會造成混亂。”
“陛下,不如徵兵……”
“不行。”
尉繚站出來反對:“百姓剛剛才過上安穩的日子,若是再次徵兵,如何休養生息,就是說,徵兵後,國庫又拿出多少錢。”
嬴政點點頭,在百姓這裡徵兵來修路,那朝廷就要出不少的錢。
“國師,你覺得該如何?”
黎姜想都沒想便說道:“陛下,既然這路郡縣與郡縣之間接軌,那不如就從各自郡縣之間徵調百姓來修路。”
“據臣所知,百姓到臨城是要交進城費的。”
“若是徵調百姓來自家郡城前的路,便減免百姓到臨城的進城費,那不就好了?”
“說的簡單!可到時候朝廷又會損失多少錢?”
尉繚搖頭不贊成,這進城費別看才一個秦半兩,那積少成多,一載下來,得有多少個秦半兩。
“廷尉先彆著急反對,這錢不從百姓身上出,自然要從旁人身上出。”
黎姜看向嬴政:“可以從商人身上出,商人走商,時間就是金錢,他們自然不會吝嗇這過路錢。”
“這樣一來,百姓只需要修家門口的路,不會太遠的去服徭役,也就不會有那麼大的牴觸情緒,至於掏錢的事……”
“服徭役給錢不是正常的麼?”
【總不能讓馬兒跑,還不給馬兒草。】
這路修出來,就是用來走的,總不能只允許官府中人走,不允許百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