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中暑
“王爺彆著急,再讓承影幫你擦擦身子,等你不覺得熱了再穿。”林香艾說道。
“王爺,福晉又不是外人,您怕甚麼!”流光笑著說道。
“對啊,王爺,剛才還是福晉幫您擦的身子,您就別跟福晉見外了,先把水喝了吧。”承影也跟著勸道。
金言奕紅著臉,垂下眼簾,慢慢喝著杯子裡的水。
流光去衣櫃裡找了一件長袍、一件襯衣、一雙襪子和一件長褲出來,又用屏風圍住房間的一角,把衣服搭在屏風上,把從沙灘上帶回來的林香艾的鞋放進去,讓她進去換衣服。
林香艾剛要進去,流光又覺得不太妥,“福晉,這海水溼溼黏黏的,您要不就在這裡直接洗個澡吧,我讓人把洗澡水送過來,您洗了身上清爽。”
林香艾一想也是,便讓流光叫人送洗澡水來,水不用太多,夠沖洗就行,她自己拿了梳子,拔下頭上殘留的頭飾,拆開鬆散的髮髻,輕輕梳理著頭髮。
金言奕喝完了一杯水,承影扶著他躺好,把皮子包的冰塊放回他的頸邊,拿手巾沾了水來給他擦身子。
金言奕躺在床上,不時拿眼偷瞄正在梳頭的林香艾,心裡感到慶幸,還好她回來了,還好她平安無事。
承影拿手巾擦了金言奕的脖子和腋下,又擦了擦他的膝蓋彎,把手巾伸到他的內衣裡時,金言奕嚇了一跳,忙抬手摁住了承影的胳膊。
“你幹甚麼?”金言奕輕聲問道。
“給您擦身子啊,剛才福晉就是這麼做的。”承影怕金言奕有甚麼不適,小心翼翼地解釋道。
“福晉,給我,擦了裡面?”金言奕難以置信地小聲問道。
承影點了點頭,低聲回道:“福晉說大腿根部也要擦,這樣降溫快。”
金言奕不敢想福晉給他擦身子是甚麼情形,趕忙拒絕道:“不用了,你給我擦擦胳膊和小腿就行了,我現在感覺好多了。”
承影收回手,給金言奕擦拭著雙腿,還輕聲唸叨著:“您來這裡避暑,都沒有帶大夫來,一病起來,我們真是乾著急,還好有福晉在,福晉懂醫術真是太好了。”
“是啊,我當初就不該攔著她學醫術的。”金言奕輕聲附和道。
“當初王爺也是為了福晉著想,福晉會明白的。”承影說道。
金言奕轉過頭,見林香艾已經梳好了頭髮,站在屏風旁等待著,下人們正一桶一桶地往洗澡桶裡倒熱水。
“承影,你去看著點兒,水放好了,就帶著下人們出去,在福晉洗好出去之前,誰都不許進來。”金言奕吩咐道。
承影有些猶豫,“那您的身子,不用繼續擦拭降溫了嗎?”
“不用了,我已經好多了,你再給我倒杯水放在床頭,就可以出去了。”金言奕說道。
“是。”承影應了一聲,倒了一杯水放在床頭,走到門口,看著下人們放完水,就帶著流光他們出去了。
“福晉,要不要我叫喜妹來伺候您沐浴更衣?”承影站在臥房門外問道。
“不用了,我平時也不要她伺候這些,你不用管了,把門帶上吧。”林香艾說道。
承影關上門,林香艾往床上看了一眼,只見床上的床紗放了下來,只隱隱看到有人躺在裡面。
林香艾不聲不響地走進了屏風圍住的空間裡,換下了半乾的衣服,洗了身子和頭髮,擦乾身子,換上了金言奕的衣服。
林香艾從屏風後走了出來,拿幹手巾擦著頭髮,見床上一點動靜都沒有,不禁有些擔心,她朝床邊走過去,“王爺,你還醒著嗎?”
“醒,醒著呢。”金言奕從床上坐起來,緊張地看著薄紗外的林香艾。
林香艾拿手巾擦了擦手,把手巾搭在了肩膀上,伸手撥開了紗簾。
“我,我沒穿衣服,你別看。”金言奕趕忙轉過身去,背對著林香艾。
“沒穿就沒穿唄,承影給你脫的時候我都看過了。”林香艾笑著把紗簾掛在了簾鉤上,探身過去摸了摸金言奕的額頭,“還挺熱的呢,我再給你擦擦身子吧。”
林香艾剛擦乾的身體帶著些微涼,她的手接觸到金言奕的額頭時,讓金言奕覺得很舒服,他想要握住那隻手,想要把她抱在懷裡,盡情觸碰她,汲取她身上的涼意。
金言奕剋制著自己的衝動,她肯在自己的臥房裡洗澡,是出於對自己的信任,自己怎麼可以辜負她?
“不用了,我已經好了,你摸著我的額頭熱,是因為你的手涼。”金言奕背對著林香艾說道。
林香艾又伸手摸了摸金言奕的脖子,感覺還是挺熱的,但也許他說的是真的,都是自己手涼的緣故,她拿過床頭包著冰塊的皮子,裡面的冰已經都化成了水,“我讓辛莊頭再給你包塊冰吧,你拿在手裡,也能涼快點。”
“嗯,多謝你了。”金言奕回味著她的手搭在自己脖子上的觸感,聽到林香艾走開了,才轉頭看過去。
“慶容,你怎麼沒穿鞋子?”金言奕轉過身來,向林香艾問道。
林香艾停住向外走的腳,低頭看了看,“光著腳踩在地上涼快。”
“你別去了,赤腳走來走去的,小心受傷,叫承影進來,告訴他一聲就行了。”金言奕說道。
“嗯。”林香艾輕聲應了一下,把手上的皮子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拿起肩上的手巾繼續擦著頭髮。
“你也累了吧,不如坐下來休息休息。”金言奕試探地說道。
“嗯。”林香艾又答應了一聲,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金言奕的衣服比她的稍微長一點,正好遮住了她的腳背。
“這麼貪涼,小心又著了風寒。”金言奕下了床,開啟衣櫃,找一件輕薄的長袍套上,去屏風裡拿了鞋襪出來,蹲在林香艾身前,要給她穿上。
“我現在不想穿。”林香艾雙手把手巾摁在腦袋上擦頭髮,雙腳抬起,縮向椅子下面,“王爺,我想穿自己就穿了,不用你伺候我,你還是歇著去吧。”
“這不是伺候,是我對你的關心。”金言奕去拿了剛才給自己擦身子用的手巾來,又在林香艾面前蹲下,伸手握住林香艾右腳的腳踝,把她的腳拉出來,想拿手巾給她擦乾淨腳底,再給她穿上襪子和鞋子。
金言奕把林香艾的腳從衣服下拿出來,才看到她腳上有很多細小的傷口,小腳趾到腳背上一塊紫紅色的淤青觸目驚心,他抬起頭驚訝地問道:“這是怎麼了?”
林香艾有些尷尬地笑了笑,“不小心踢到石頭了,沒甚麼的,過兩天就消了。”
金言奕又把另一隻腳拉出來,上面果然也有許多細小的傷口,“這些傷口是怎麼回事?”
“我不是沒穿鞋嘛,地上的小石子割的,這傷口比踢得還輕,明天就好了。”林香艾笑著說道。
金言奕眉頭緊皺,滿眼都是心疼,“你不想穿鞋襪,是不是因為腳疼?”
看著金言奕的眼睛,林香艾不知怎的,突然覺得一陣心慌,忙移開了視線,否認道:“沒有,我就是覺得你這屋裡的地磚踩著很涼快。”
金言奕把水盆端過來,用浸溼的手巾小心翼翼地給林香艾擦乾淨腳,林香艾覺得很彆扭,“王爺,這種小事我自己來就好,不用你親自動手。”
“你先把頭髮擦乾吧,頭髮溼漉漉的,也容易著涼,天氣這麼熱,生病了可不好受。”金言奕說道。
“都是因為我,讓你中暑了,你現在還難受嗎?”林香艾小聲問道。
“我沒事,都是我不好,是我刺激了你,才讓你跳進海里,受了這些傷。”金言奕低頭看著林香艾的腳,心疼地說道。
林香艾覺得有些愧疚,輕聲安慰道:“你別想太多,我只是覺得天氣熱,想下海遊一遊而已。”
金言奕拿一條幹淨的手巾,輕輕擦乾林香艾的腳,“我還以為你跳進海里,是想要就此消失,真是要嚇死我了。”
林香艾笑了笑,“我還有好多事沒幹呢,不能就這麼走了。”
金言奕握著林香艾的腳踝,抬起頭看著她,“我向天發誓,以後再不會強迫你,你想做甚麼,我都會幫著你,請你不要當我不存在,有甚麼事,也跟我商量商量,不要再瞞著我了,好嗎?”
看到金言奕的目光溫柔如水,林香艾有些飄飄然,“你要幫我?你要我跟你商量甚麼?”
“任何事都可以跟我商量,我們是好友,是知己,是要跟彼此相伴一生的人,你想做的事都可以告訴我,不管是你想救五縣的百姓,還是想要繼續行醫,我都會幫你。”金言奕說道。
林香艾的腳踝還在金言奕的手裡,她感覺金言奕的手格外灼熱,讓她有些難以忍受,她把腳向後撤,脫離了金言奕的手,“你為了我,都願意把所有責任攬到自己身上,我現在也是真心實意把你當朋友,你放心,以後有事我肯定會跟你商量。”
“那就好。”金言奕站起身,去房間裡的臉盆架上洗了洗手,擦乾淨水,走到林香艾面前,衝她伸出了小拇指,“可以跟我拉鉤嗎?”
林香艾看著金言奕的手,猶豫著沒有說話。
“還在想著之前的約定嗎?”金言奕收回了手,“你不願意就算了,只是,以後千萬不要再這樣懲罰我,再有這樣的事,我真怕我承受不住。”
林香艾見他如此真誠,便心軟了幾分,她抬起手來,伸出小拇指,“好,我以後跟你商量就是了。”
金言奕笑了笑,伸出手,勾住了她的小拇指,“我在沙灘上跟你提的要求,你就當我沒說,你答應我的那件事還是先欠著,就算我以後重提,也一定不會強迫你做你不願意做的事。”
林香艾收回手,用手巾擦著頭髮,開心地笑了,“我有竹青和喜妹這樣的好姐妹,還有你和吳思宇這樣的好朋友,這一輩子真是沒白活了。”
金言奕聽了,有些不滿,“你和那個吳思宇才認識多長時間,她就能和我並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