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8章 內有惡犬

2026-04-22 作者:桃白百

第28章 內有惡犬

謝硯蹲下身去,用手指探了探地上那男人的鼻息。

察覺到溫熱的氣流,他長舒了一口氣,起身問道:“給你寄爆炸物的是這個人嗎?”

銀七一副此時才回過神的樣子,搖了搖頭。

那十有八九就是另一側那個一直低著頭的男生了。

謝硯點了點頭,然後深呼吸。

事已至此,得先想想怎麼解決眼下的爛攤子。

他努力讓自己恢復冷靜,仰頭仔細觀察起了走廊的頂部,一番搜尋後並沒有發現到明顯的監控探頭。

“你快走,”他推了銀七一把,“原路從視窗出去,別被人看見。”

銀七剛才是從這男人的身後出手的,一擊之下對方當場暈厥,應該壓根沒察覺到背後有人靠近。

“……你要替我頂罪?”銀七問。

“我不會有事,”謝硯說,“但如果你出手傷人,傳出去了,不僅你會完蛋,全校的獸化種都得跟著你陪葬。”

銀七甩動了一下尾巴:“……我不走。”

謝硯瞪他一眼,見他一副倔強表情,心頭忽地冒出一團火,也不知哪來的勇氣,跳起來抬手用力扇向他的腦門。

在他動作的瞬間,銀七就有了反應,也不知是否過於驚訝,竟不閃不避,硬生生地吃了這一下。

謝硯這一拍一半打在他的髮絲,另一半扇在了他的右耳。

接觸過於短暫,沒能感受到毛茸茸的手感,只覺得接觸面絲滑,還很有彈性。

銀七的右耳被扇塌在了腦袋上,睜大了金色的眼睛。

躺在地上的男人此時忽然有了動靜,抽著氣微微動了一下。

謝硯壓低了聲音,惡狠狠地說道:“快滾!”

銀七腦袋上那隻沒有被打到的左耳也塌了下去。他瞪著地上那個男人,不情不願地“嘖”了一聲後轉過身。

離開前,他不忘叮囑:“……十分鐘之內和我聯絡。”

直到他的背影徹底消失,謝硯終於鬆了口氣。

視線範圍內沒有監控,不代表這棟樓裡徹底沒有。保險起見,決不能讓這件事更擴大化。

謝硯蹲下身去,輕聲詢問:“你還好嗎?”

對方發出了略顯痛苦的呻吟。

謝硯略一思忖,站起身來,快步上樓,朝著自習室的方向跑去。

推開門後,他疾步跑到後排,衝著那男人的兩位夥伴說道:“你們的朋友受傷了!”

那兩人都驚訝地看向他。

“來幫我一下,”謝硯朝著門口示意,“他從樓梯上摔下去了。”

那兩人立刻起身,顧不上收拾,便向外走去。

謝硯跟在他們身後,離開前,順手從更為可疑的格子衫男生的筆袋裡抽走了一支外表最為普通的黑色水筆,放進口袋。

來到樓梯拐角,原本躺在地上的男生已經坐起身來,正皺著臉扶著額頭,神情恍惚,看起來有點回不過神。

他的兩位舍友上前攙扶,謝硯和他們隔了些距離,解釋道:“他剛才突然絆了一跤,從樓梯上滾了下來,撞在牆上了。”

男生茫茫然抬頭看向他,眉頭蹙著。

無論他還記不記得事發經過,此時應該都不會反駁。

畢竟公共場合對著一個剛認識的男生X蟲上腦欲行不軌也不是甚麼適合在朋友面前宣揚的事情。

“喊了半天他都不醒,我扶也扶不動,只能來找你們,”謝硯繼續說道,“他撞得那一聲特別響,最好是去醫院看看。”

格子衫一臉狐疑地看向他:“你們認識嗎?他為甚麼會跟你出來?”

“他說要帶我去附近的便利店。”謝硯裝模作樣低頭看了一眼時間,蹲下身關切地看著這個男生,語調溫柔極了,“你還好嗎?”

對方欲言又止。

“快去醫院看看吧,”他衝著對方笑了笑,然後起身,“我還有事,先走了。”

才剛踏出大樓,手機立刻傳來了振動。

正如他所料,是銀七發來的訊息。

——解決了?

謝硯收起手機,又往前走了好一會兒,直到與那棟教學樓拉開了一些距離,才回復。

——過來。

他按下傳送時站在一道不起眼牆邊。之後不到十秒,伴隨一陣樹葉被風輕撫的沙沙聲響,一個高大的身影以一種匪夷所思的輕盈姿態從牆上跳了下來,落地時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謝硯從口袋裡取出了那支水筆,遞了過去。

銀七並沒有靠近嗅聞,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便說道:“是這個人。”

謝硯點了點頭,順手拆開了這支水筆,把筆芯丟進了一旁的垃圾桶裡。

“是哪個人?”銀七問。

“你不用知道,”謝硯說,“我會聯絡程述告訴他經過,這種事,交給他們處理就好。”

察覺到銀七明顯帶著不悅的視線,謝硯瞪了回去:“你以為自己現在已經安全了嗎?”

萬一那個男生不甘心之下選擇破罐破摔,一口咬定自己受到了攻擊,事情很有可能一發不可收拾。

就算並沒有拍到銀七傷人的畫面,但只要能有任何一臺監控證明他出現在附近,就有可能被大做文章。

斷案需要證據,但輿論是不需要的,有情緒和煽風點火就足夠了。

“你就不該跟他單獨行動,”銀七嘟囔,“他一看就有問題。”

謝硯心想,怎麼看出來的。

他活了二十三年,有過不止一次被同性追求的經歷,但像這樣的登徒子還是破天荒頭一遭遇到。

“我不出手,你打算和他在樓道里茍合嗎?”銀七問。

謝硯現在只想打爆他的狗頭。

他深呼吸,然後說道:“這件事到此為止。你先回去,如果有任何情況,不要單獨行動。”

銀七低頭看著他:“……我送你。”

剛才還出言不遜,此刻從來凌厲的眉眼竟透出一絲溫順乖巧。

謝硯無奈地嘆了口氣,向前走去。

回程的路上,謝硯把那支水筆的各個部件分別丟進了不同的垃圾桶裡。

到了住處,他試探著給那已經失去了細框眼鏡的男生髮了條訊息,之後很快鬆了口氣。

那男生既沒有察覺到銀七的靠近,也不曾看見謝硯出手攻擊,外加醒來後謝硯有意誤導,頭部劇烈的撞擊之下記憶產生了一些混亂,誤以為自己是在試圖和謝硯親熱時不小心踏空,這才撞上牆面失去意識。

見謝硯前來關心,他立刻變得積極起來,十分詳細地彙報了自己的狀態。

他說自己已經在醫院,正要接受檢查。

謝硯順口提起了他的那兩位舍友,很輕鬆就套出了那個格子襯衫的姓名。

在校內通裡定位到了那人的具體資訊後,他立刻給程述發了郵件,大致交代了來龍去脈,但省略了細節,只說是銀七憑藉嗅覺判斷出了嫌疑人。

程述當即回了個電話。

“出了這種事,為甚麼之前不提?”他的語調無奈中透著不悅,“還非要等我已經下班了才來彙報。”

謝硯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心裡又把銀七痛罵了一頓,說道:“那要不等你上班了再聊?”

“你們儘快過來一趟吧,”程述說,“如果有其他獸化種收到爆炸物,不見得能全身而退。”

兩人約定了週日在融管局見面。

結束通話電話,謝硯不由得嘆了口氣。麻煩事一樁接著一樁,彷彿是老天爺故意影響他的實驗對比進度。

希望至少在得到對比結果前,別再出甚麼紕漏了。

可惜,天不從人願。

第二天晚上,就在謝硯打算離開實驗室時,收到了一封匿名郵件。

標題寫著:三月二十八日晚八點四十分,群邑樓。

時間地點,都與昨日的插曲吻合。

點開郵件,入眼便是一張照片。

照片拍的是走廊內景,畫面有些模糊,應該是使用了高倍率的手機鏡頭,能隱約看到一個背影正在跑向樓梯。

若那只是一個普通人,這樣的清晰度恐怕難以辨認身份,但他偏偏長著一條毛髮濃密的銀灰色長尾。

發信人沒有對這張照片進行任何說明,只留了兩句話和一個定位。

“今晚老時間,等你。”

“PS.如果你讓第三個人知道這次會面,那我就會讓全世界都知道昨晚發生了甚麼。”

作者有話說:

其實銀七心裡知道自己錯了,但他嘴上不會承認的。

明天週日休息哦。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