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樣本獲取
謝硯看似冷靜,實則腦中也是一片混亂。
有生之年第一次碰觸屬於另一個人的嘴唇,觸感讓他感到有些許意外。
他運轉不暢的大腦在那短暫的數秒間思考了若干種可能性。
銀七應該會感到很驚訝。從這段時間的相處中不難察覺,他對自己有著很強烈的好感,但好感分很多種,不見得一定伴隨著慾望。
只是這份好感本身,應該足夠支撐他不會因為被輕薄而立刻對自己施以暴力。
他現在一定還醉得厲害,必然會比自己更糊塗。
只要能穩住這幾秒,之後用語言或是行動,脫身不難……吧。
等到了明天,假裝自己甚麼也不記得就好了。
酒是個好東西,能讓人糊塗,還能讓人裝作糊塗。
謝硯放開了他的嘴唇,因為過度的緊張胸口不自然地起伏,開口時尾音帶顫,竟似是意亂晴迷。
“……對不起,我好像也有點醉了。”他直視著那雙在昏暗中依舊明亮的眼睛,“討厭的話就算了。”
他們依舊靠得很近,獸化種炙熱的呼吸打在他的面板上,就連眼神也帶著灼人的溫度。
被大型掠食者視為獵物的錯覺讓謝硯產生了些許慌張,本能地掙扎了一下,可被對方制住的雙手全然沒有動彈的餘地。
不等他再次開口,嘴唇又一次被堵住了。
銀七的親吻突兀又蠻狠,在最初的一瞬,謝硯幾乎以為自己會被啃咬吞噬。
可在短暫又微弱的疼痛過後,這個吻很快變得溫柔起來。
獸化種小心翼翼地銜著他的嘴唇,輕咬細啄,伴隨著逐漸粗重的呼吸,又長驅直入。
好熱。
謝硯半閉著眼,因為呼吸不暢而輕微地感到有些暈眩。
當察覺到手腕被鬆開,他下意識地抬起手試圖推向對方的胸口。
掌心下是隔著衣物依舊能感覺到鮮活熱度與彈性的緊緻肌肉,明明已經用了不小的力氣,可壓在他身上的人卻分毫不動,這點推拒倒顯得像是一種愛撫。
彷彿被他的舉動所蠱惑一般,銀七寬大的手掌摸索著找到了他的上衣下襬,有些粗暴地鑽了進去,又急躁地沿著他腰際的面板一路向上。
陌生的親密接觸讓謝硯起了一背的雞皮疙瘩。
他覺得癢,想要抗議,可他的嘴卻暫時被奪走了說話的功能。
這個喝醉的獸化種是不是瘋了。
謝硯輕顫著閉上了眼睛,告訴自己,事已至此,倒不如坦然一些。
往好的想,他或許可以拿到最為可靠的樣本了。
人在一些時候很難保持全然的清醒。
謝硯也喝了酒,但喝得很有分寸。他清楚自己的量,那點酒精完全不足以混亂他的神志。
讓他失控的是另一些東西。
一些陌生的、強烈的、讓人無所適從又本能追逐的,進而沉迷其中的。
他的理智下意識地排斥與另一個個體肌膚相親,可銀七略高於他的面板溫度卻彷彿有著魔力,使他的理智逐漸融化。
最初時他在心中不斷地默唸,忍一忍。反抗沒有意義,堅持一下,會過去的。
這些念頭不知不覺就消失了。
不斷被交換的唾液讓他的大腦分泌出了一些帶來幸福與恍惚的壞東西,一切變得不再需要忍耐,變得誘人,變得亟待索取。
在漫長的時間裡,整個空間都保持著沉默。
謝硯只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衣料摩擦聲,還有一些帶著粘稠感的、綿延不斷的水漬聲。
帶著醉意的銀七所有的舉動都很溫和,全然不似外表那般粗魯強勢。他綿密的吻沿著謝硯的嘴唇一路下移,又在鎖骨處留下淺淺的咬痕。
輕微的刺痛感讓謝硯撒嬌一般地抱怨起來:“不許咬人。”
銀七的動作立刻便停了下來。
他的嘴唇緊貼著謝硯的面板,含含糊糊地說了些甚麼。
謝硯沒聽得太清,鑽進耳中的其中兩個字卻是讓他瞬間睜開了眼睛,變得清醒了幾分。
銀七好像在喚著,小絮。
“甚麼?”謝硯低下頭,看向沉迷地品嚐著他肌膚的獸化種,“你剛才叫了甚麼?”
銀七抬起頭,金色的眼瞳透著妖異又柔和的光:“可以繼續嗎?”
謝硯緩緩舒了口氣,心想著,原來是聽錯了。然後又想,現在知道問我了。
如果不繼續,方才那些,可不就是白糟蹋了。
他點了點頭,視線緩緩下移。
布料之下,那個裝著樣本的東西從剛才起就存在感十足。
他深吸一口氣,不等再次開口,忽地一愣。
因為銀七摸索著掏了出來。
謝硯呆滯了兩秒,慌張地向後退,心中喊著,這是甚麼兇器?誰能裝得下?
一貫溫柔的銀七此刻卻突然變得強勢,一把扣住了他的腳腕,輕鬆把他拽了回來。
“我用手——”謝硯的話才說到一半,被銀七用嘴唇堵了回去。
銀七並沒有控制他的身體,謝硯卻不能輕易逃開。
他不敢轉身。失去了衣物的遮擋,他背後的面板完全暴露在外。即使房間裡燈光昏暗,以銀七異於常人的視力,也一定能看得清清楚楚。
過度的緊張和慌亂讓他生起了悶氣,一邊被吻著,一邊抬起手來用力地打向了銀七的胸口。
回應他的是一聲短促又低沉的笑聲。
“……續?”銀七咬著謝硯的嘴唇含含糊糊地問。
謝硯恍惚間,彷彿又聽見他在喚自己小絮。
很痛,太痛了。
巨大的體格和力量差距讓他的一切抵抗都顯得宛如調情。
當他帶著哭腔忿忿地咬上銀七的肩膀,依舊沒能對兇器的開拓程序阻礙分毫。
失去了所有矜持與理智的謝硯開始破口大罵,吐出口的都是這輩子從來不曾使用過的骯髒詞彙。
那些對他而言已經極盡出格的言辭就和他的拳打腳踢一樣,傷不了這獸化種分毫。
“這種尺寸完全是一種虐待,是刑具,”他流著眼淚吸著鼻子抱怨,“你去死,你這個人渣。”說完覺得不對,又補充,“你根本不是人!”
銀七摟著他纖瘦白皙的腰身,把他的整個身體攏在懷裡,沉默又賣力,對他極盡沉迷,逼著他坐跳樓機。
“……孽畜!”謝硯帶著哭腔罵道。
最後得到了多批次的數量驚人的樣本。
這個醉得神志不清的獸化種在臨近天亮時終於睡死過去。
謝硯靠著意志力拖著被折騰得破破爛爛的身體,簡單收拾了一下,儲存好了自己想要的東西,順便丟掉了早已滾落在地上的針筒。
客房的床鋪尺寸不算小,卻依舊被這體格驚人的獸化種佔去了三分之二。
謝硯躺在角落,閉著眼,思考著接下來該如何應對。
理智和情感在打架。
是他圖謀不軌,是他給銀七灌了酒,是他主動親吻。
而最後他確實得到了想要的東西。
那麼,受到的折磨也算是咎由自取了。
可此刻身體依舊彷彿被拆開一般的不適感卻讓人很難不賭氣。
謝硯轉頭看向一旁心滿意足睡得死沉的獸化種,心想著,若是順其自然,那麼醒來後,他和銀七的關係必然會發生質變。
萬一銀七酒醒後食髓知味,那自己未來得多遭罪啊!
樣本都拿到了,那根本沒必要!
反正迄今為止這傢伙連吃帶拿也不算吃虧,趕緊讓這一切中止吧。
再次醒來時,時間已經臨近中午。
睡了一覺,身體非但沒有半分好轉,每一塊肌肉都彷彿泡進了醋裡,稍一動彈,立刻痠痛難耐。
他本能地倒抽了一口冷氣,一旁立刻傳來了關切的聲音。
“……你還好嗎?”
謝硯抬眼,只見已是衣著整齊的銀七正坐在床沿,看向自己的眼神中情緒少見的豐富,面頰上不自然的暖色讓原本鋒利的線條都變得柔和起來。
“是不是很難受?”他伸出手,試圖扶起謝硯,“對不起,我……”
謝硯心想,你個畜生。
他艱難地坐起身,因為某處強烈的不適而發出痛苦難耐的聲音。
“你甚麼?”他用迷茫的眼神看向銀七,“怎麼回事,我渾身都好難受……你為甚麼道歉?你喝醉酒打我了?”
正小心翼翼扶著他的銀七愣了愣:“你不記得了?”
作者有話說:
實打實的為科學獻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