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陸年不想和他爭辯,到了學校就直接回宿舍,忽略旁邊的人邀請自己一塊吃晚飯的請求。
看著他的背影,賀見庭真是苦惱,他是想討陸年歡心,可不是讓他和自己生氣。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脾氣可比他們做朋友的時候大多了,別說,也很讓人喜歡。
上了樓,陸年手機振動了一下。
——不吃晚飯可不行,不想跟我一塊就不一塊吧,給你點了外賣待會兒記得拿。
半個小時後,順路回來的路子燁幫他把飯提了上去,打趣他:“這一塊回家算不算見家長?”
陸年接過,看他像是剛打球回來:“你和誰一塊去的?”又回覆他剛才的話:“不算。”
“確實不算,你們這都見過好幾次了,俗話說一回生二回熟哈哈哈哈”路子燁調笑道:“我剛才是跟社團裡面的人約好一塊兒打球,要不要下次一塊?”
陸年不怎麼喜歡接觸陌生人,搖了搖頭,開啟蓋子開始吃飯,像是想起甚麼,說:“我們……這事沒跟外婆說。”
“理解理解。”路子燁也開始吃飯,順便刷著手機,上面忽然彈出來一條訊息,他扭過頭喊陸年:“社團有活動,要不要參加啊?”
陸年思忖了一下:“……不了吧。”
下週他過生日,到時候少不得要出去吃頓飯,中間還有賀見庭的約會,又要上課寫作業,再想想要認識新的陌生人,頓時就身心疲憊。
“這段時間挺忙的。”陸年說。
“我看看時間啊——”路子燁拿著手機看了一眼:“挺靠後的,就是提前通知,說是組織部門人一塊兒爬山鍛鍊鍛鍊身體。其實主要就是最近來了好多新人,部長想著大家一塊認識認識。”
路子燁說:“你當時加這個部門不也是因為想著多認識點人嘛,先別拒絕這麼快,到時候再說唄,反正報名截止時間挺晚的。”
他這樣說,陸年也就沒說話了。
才把飯吃完準備收拾一下洗漱睡覺,賀見庭像是掐好了時間,電話頓時就撥過來。
“吃過飯了?”
他自覺陸年不高興,點了外賣之後沒敢冒泡,怕惹他煩,這會兒尋思人氣應該差不多也消了,立刻撥電話纏人。
“幹嘛。”陸年語氣不冷不熱。
聽起來那邊有物品碰撞的聲音,估計是在收拾東西。
“找你聊天嘛,我很想你,難道你不想我?”
聽著他黏黏糊糊的聲音,陸年心想幸好他帶了耳機,不然外放的話肯定會被他們笑:“才剛見過面有甚麼好想的。”
“那怎麼辦我就是很想你。”
“……”陸年頓了一下,像是想起了甚麼:“對了,你之前不是還在我這裡預存了一筆代寫錢嗎,以後應該也不需要了吧,我把這個退給你。”
賀見庭給他撥電話是想聊點情情愛愛的粘糊東西,不是想聽這些無聊的退款:“不要啊,自己留著唄,咱倆現在這關係不就是左口袋進右口袋,有甚麼好推來推去的。”
“誰跟你左口袋進右口袋……”陸年嘟囔。
“怎麼不是了?”賀見庭大概是站在窗戶邊,傳過來的簌簌風聲:“當時本來就是給你花的,只是不知道找甚麼藉口才能讓你收下。”
“不要說甚麼退給我的話,我不喜歡聽。”
陸年呆愣了一下:“哦。”
“但是太多了我不能要。”
“哪裡多了?”賀見庭故意道:“還沒有買一雙鞋子貴。”
陸年想起自己踩他的那雙鞋子,確實挺貴的。
“那是你的不是我的。”
“都說了我們之間不用分甚麼你的我的,是一體的知道嗎?”
“……”
“如果你實在是不想要的話,乾脆就存著花在我身上得了吧?下次見面給我帶禮物好不好,就用這個錢。”
“……轉給你你自己想買甚麼都可以。”
“要你買的。”
“哦。”
兩個人又打了好一會兒才掛了電話。
出來就見黎卓笑嘻嘻的:“以前時樂天天往陽臺跑,現在你也開始煲電話粥。”
陸年耳朵紅了一瞬,沒反駁。
因為週末回家過,陸年這幾天其實不想出門約會,他都想好怎麼推辭賀見庭了,沒想到對方竟然沒來招惹他,這幾天都安靜的不行。
以往他見路子燁好久不見沈嘉,總會念叨著想人,黎卓和孟時樂要是幾天不見女友也會想念,他以為自己戀愛了也會。
不知是不是平日兩人呆的時間實在太久,他不但不思念反而還喘口氣,享受這難得的輕鬆。
這幾天陸年除了上課都待在宿舍,舍友給他推薦了遊戲,他玩的挺開心。
黎卓說:“這裡面有開麥的,你玩別的嘛。”
他開了局狼人殺給陸年看,找了個九人新人局,等級都不高,不算燒腦,陸年看明白了:“看著還行,開麥就算了。”
他挺不好意思的,況且還要跳預跳巫,他這人膽子小,恐怕一開口就露餡,要是抽到狼人跳神被拆穿——不,裝平民被拆穿他就夠嗆,沒點心理承受能力玩不來。
但他其實挺好奇這遊戲的,黎卓這兩天一玩他就過去瞅兩眼,看他居然面不改色狼跳預,把人唬得一愣一愣,硬是把對面真預幹出局。
“不玩了。”黎卓玩了幾局就覺得沒意思,收拾收拾計劃出門約會,看陸年豎起的耳朵,好笑:“裡面有圍觀大神,你想看點這個就行。”
又問他:“這兩天怎麼都待宿舍,不約會?”
“嗯,天天出門累。”
“呦,他也不找你?”黎卓語氣跟發現新大陸似的。
陸年剛在遊戲裡找到圍觀選項:“嗯。”
“哇塞,你們才談多久就到倦怠期了,這不還是蜜月期?”
甚麼這個期那個期的,陸年聽不懂。
他圍觀了一下午,終於摸透了遊戲規則,嘗試開了一局,雖然全是新人,但他更是新人中的新人,開麥就卡殼,飛快說一句我是平民就閉麥,居然沒被投出去,茍活到最後。
這大大鼓舞了陸年,準備第二局如法炮製,沒料到第一天就被全票出局。
——6麥是倒數第二個了吧?聽了前面那麼多人的發言連水都不表,狼坑也不點,前面的人一個都沒點評,兩個預言家也不說站哪個。一句我是平民就過了,這不妥妥狼人,不為好人做一點事,大家先把他投了吧!
陸年有苦難言:我真的是平民啊!
他看到最後,這個鼓動大家票他的果然是狼。
又開了一局,運氣好分到了女巫,根據他圍觀大神玩法,這種開局就死獵人又被帶走平民的局女巫不能跳,沒想到他因為過短的發言又被票出局,很好,又輸了。
隊友開麥罵他。
——女巫有病吧,第一天為甚麼不救人,開局就死了獵人!
——房間沒規定第一天一定救人,想玩雙藥在手吧哈哈哈哈
——會玩嗎?就玩雙藥女巫!發言也不會,倒黴跟你一隊!
——神職怎麼帶隊的?!
——女巫為甚麼不救我?獵人啊也不救!草,好不容易分到一張好牌!
——沒關係,一般這種開場就死的好牌下局還是神職牌。
——吐血,這局太快了沒遊戲體驗感,我預言家花金幣買的啊啊啊啊啊虧死了!
——行了行了,常規房又不禁自刀,救之前誰知道是好人,萬一狼人自刀呢?女巫沒撒天毒就算好了,這種局基本就是死局,怨一個人有意思嗎?
——看房規,禁覆盤。趕緊準備下一局,不然踢人了!
陸年被罵了心情不好,也自覺連累大家輸,不好意思準備,默默退出房間。
哎,圍觀的時候看他們吵架還沒太大感受,原來罵到自己身上這麼鬱卒。
他下意識找賀見庭求安慰,發現兩個人聊天記錄還在中午。
雖然只有幾個小時,但放在賀見庭身上是很罕見的,畢竟他可是一開始訊息發99+的人。
難道有事在忙?
陸年思忖,可賀見庭也沒和自己提過。
不過這樣也好,即使是情侶,也應該有自己的獨立空間,他很欣喜賀見庭終於意識到這一點。
他轉頭找路子燁帶他玩,對方瞅了一眼:“我玩的是12人局,玩法跟你9人局不一樣。”
這個陸年圍觀了,多了一些警徽守衛自爆之類的東西,比9人複雜點:“要不你帶我一塊玩幾局?”
“咱在一個宿舍玩會被人家罵場外。”路子燁說:“這個要開麥啊,你不怕了?”
陸年垂頭喪氣:“剛剛玩了兩局,被罵了。”
他心理防線很低,以為網上被罵兩句無所謂,現在發現不是那麼回事。
“這遊戲就這樣,不過有些房間禁說髒話,否則按底牌交刀,你下次篩選一下。”
路子燁想了想,這遊戲其實挺適合陸年的,足不出戶訓練心理和語言能力,順帶增加心理抗壓強度,非常能鍛鍊人的脾氣和性格,低血壓的有福了。
“你可以找賀見庭陪你玩,被罵了他替你罵回去哈哈哈哈哈哈”
“……不了吧。”陸年眉頭蹙了一下:“他最近也挺忙的,而且他應該不喜歡這種遊戲。”
“陪你他可太樂意了。”路子燁看得透透的:“你喊他試試。他要是不跟你一塊兒我陪你。”
話這麼說,路子燁當然知道賀見庭不會拒絕,畢竟他們都看得出來,戀愛後的賀見庭有多纏人,要是分開的這些時間也能陪陸年一起玩,他一定毫不猶豫答應。
陸年不太想和賀見庭一塊兒,主要是這遊戲是新下載的,屬於還未被他“入侵檢查”之地,要是知道自己玩這個,指不定就要天天上線看自己的戰績和狀態,想到這一點他就有一種被窺視的不適感。
“對了,裡面可以隱藏戰績可以遊戲線上狀態,要不要我教你?”路子燁說。
陸年把這些都設定好了才給賀見庭發訊息。
沒料到這次一連十幾分鍾都沒人回,半個小時之後訊息才姍姍來遲:抱歉,剛剛在忙來著,我現在就下載,不過要稍微晚點陪你玩了,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