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 30 章:挑撥的正確方式：沒有哪個群體是鐵板一片
李雲樂剋制不住地勾唇一笑，真好啊，這段話可以經過天幕提前告訴那麼多的人。
她沒有臉大到認為自己能夠幾句話就說天下女子，但只要一部分人心中有觸動就好。
只要有女子能勇敢踏出那一步，便會有越來越多的女子跟隨。
不過呢，李雲樂也知道現在遠不是可以欣慰的時候。
僅僅是提高農業還是不夠的，華夏的農業一直到清朝前都處在世界前列，但實際上華夏女子的地位卻還不如歐洲。
有一個說法便是華夏的農業太過發達，整個社會小農經濟才是根本，而女性便被小農經濟困在了家中，反倒打壓了女性地位。
只有當紡織廠中擁有著浩浩蕩蕩的女工之時，蒸汽機的轟鳴聲響起，才能真正大幅縮短男女之間的差距。
想到自己那遙遙無期的蒸汽機解鎖積分，李雲樂嘆了口氣。
哎，也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攢夠啊！
天幕上的時間線至少應當是四五年之後，看起來是依舊沒解鎖或者剛解鎖還在研究階段，不然自己不可能不立即投入使用的。
不知道這一回有天幕在能不能快些推進呢？
但實際上，這番話遠比李雲樂想得有用。
不少女子都心生觸動，不禁低聲喃喃。
世人總是告訴他們女子天生不如男子，所以女子不能從軍、不能參政，只用操持好後宅就可以了。
可是但仔細思索一番，女子除了在體力上稍遜於男子外，其他真有不同嗎？
哦，還有女子得頻繁且長時間遭受生育之苦，但男子卻只用一瞬間便能擁有自己的孩子。
可他們的智慧哪點比男子不如？農事、參軍也就罷了，算賬、讀書、對政事的見解他們真的不如男子嗎？
甚至不少時候他們還比男子細心、手指更加靈活、遇事更加冷靜……
而哪怕是他們最不擅長的軍事，大唐也曾有過平陽昭公主。
在過去的百年裡他們已經沒有土地，地裡的農活卻也幹得不少，農忙之時，哪家婦人真的可以不下田嗎？
只是男子成了這個社會的主宰，然後便潛移默化地將他們禁錮住了。
如果他們能靠智慧磨平這些差距，那那些男人就不能再說甚麼了吧！
又或者他們甚至可以直接跳過比拼力氣，與男子們直接比拼智慧，譬如即將要開始的科舉！
畢竟如天幕所說動物力氣更大，卻也無人覺得動物們更加高階啊！
一瞬間，無數女性眼神亮起。
武皇自是想得更遠，她想自己終於大致明白了李雲樂一路以來的操作了。
她在透過提高那甚麼所謂的“生產力”，讓女子們能夠擁有自己的收入來源。
有了收入，女子便有了跟男人叫板的資格。
就如同曾經的自己那般，最初之時她的確是靠著高宗病重將手中的權力交到了她手中，可後來為甚麼高宗都已經忌憚她後卻還是沒能將她手中的權力收回呢？
因為她早已經培養出了自己的班底，有了自己的勢力。
權力從來都是自下而上的，沒有根基的人哪怕被丟到高位之上，也是坐不穩那個位置的。
不管是這些田地之於女子，還是帝位之於女子。
當天下的女子能與男子平起平坐，女子才能公平且長久地與男子競爭皇位。
不過單是農事上的提升還是達不到天幕中所言的男女平等的，畢竟農事上男女的差距只是被拉近了，距離抹平還是差得有些遠啊。
李雲樂之後還會有甚麼招呢？
對了，天幕之前提到過商業和手工業的稅收會逐漸超過農稅，會是那些嗎？
武皇饒有興致地在心中猜測著，直到再次被天幕女聲喚醒。
【不多說了，我們繼續回到正題。世家們見狀也知道他們敗了，他們一向懂地逃命，當即便決定找理由離開，將一切的鍋都推到這幾個婦人頭上。】
【他們控制著這幾個婦人的家眷，很有信心他們不敢亂說話，把他們供出來。】
【不過安樂大帝怎麼可能那麼快放他們走呢？現在可到了她徹底反擊的時候了。他們不是用女子之事攻擊她嗎？那她就以牙還牙，讓他們也嚐嚐被男子反對的機會。】
【雖然男女之間天然會站隊自己的性別，但是在現實中卻往往因為各種各樣的現實原因，兩種性別自然不可能鐵板一片。】
【就比如男人之間也不是鐵板一片，舉個簡單的例子，上層男性和底層男性想的事肯定不一樣。譬如老是有男人在網上口嗨說想回到幾百年前男子可以一妻多妾制，但實際上仔細思考下就知道真恢復這個制度後利好的是誰。】
【那些底層男性是多有自信好幾個女子會倒貼他們啊？真一妻多妾難道女子們不會去找有錢有勢的嗎？這是人性好吧！】
【真恢復了，底層男性們只會單身一輩子，根本娶不到老婆。雖然那時的最底層依舊不是他們，依舊還有被他們壓迫的底層女性，大家可以去搜尋一下典妻。】
雖然依舊是女聲的隨口吐槽，但卻是震撼到了天幕下的所有人。
甚麼叫做恢復一妻多妾制？難道不應該本就這樣嗎？還能是甚麼？
不對，天幕似乎提到過男女平等……
如果在婚姻中也是這樣的話，那就是一夫一妻才能稱之為平等。
一瞬間，不少貴族女性瞬間心跳加速。
當然他們大多不是因為喜愛自己的丈夫所以想要佔有他而爭風吃醋，而是憑甚麼丈夫能夠納妾，他們就要守著一個男人過一輩子？
明明他們的家世背景都不差，甚至比他們的丈夫還要好！
雖然他們也會偷偷養男寵，但那到底不能光明正大不是？
而普通婦人倒沒那麼多感觸，不管是一夫一妻還是一妻多妾其實於他們沒太大的關係，因為他們的丈夫根本沒錢納小妾。
但又有極少數的婦人在聽到“典妻”二字後不禁打了個寒顫，那些讓他們深入骨髓的恐怖記憶再次浮現。
當一個家庭窮到極致後，那妻子、兒女就都成了所謂的財產。
所以他們被丈夫賣給了那些娶不起妻子的男人們，給他們生孩子後又被接回來。
如果天幕所言成真，他們是不是就不用被賣了？
沒能娶到老婆的底層男子們，眼中冒出精光。
雖然他們也很想學那些達官貴人那般擁有賢惠的妻子，嬌美的姬妾，但他們更知道自己沒這個命，能娶上一個妻子就已經謝天謝地了！
天幕怎麼就沒提到那安樂大帝有沒有直接實行一夫一妻制呢？要是她能讓那些達官貴人把小妾放出來，他們就能娶上妻子了？又或者他們聯合起來去搶回他們的妻子！
而反應過來的貴族男子們，都不由背脊發寒，總覺得被人給盯上了。
這條天幕的資訊怕又是衝他們來的！那些窮男人們聽到後會怎麼想？肯定會覺得正因為他們納了許多姬妾才會導致他們沒能娶到妻子！
媽的，天幕太狡猾了，真是處處給他們埋雷。
這尼瑪還沒講“安樂大帝”的作為，天幕就已經直接挑撥上了。
這個女聲能不能不要再跑題了，他們真不想聽了。
好在這時女聲也意識到，拉了回來。
【啊啊啊，怎麼又說多了！我真是管不住自己這張嘴！】
【安樂大帝讓侍衛強留住世家們後，便轉頭望向百姓們，高聲宣佈。
“本宮一向尊重大家這樣的選擇，之前有農婦狀告本宮給他們分田是在欺壓女子，不知道有沒有人現在還抱著跟他們一樣的想法，畢竟如今農具雖然改進了，但到底還是需要廢些力氣，若是有人覺得自己的身體撐不住的話，大可以站出來主動上交土地，也不用再上交田賦。”】
【因著安樂大帝掌權後為百姓們所做之事，百姓還是很信任她的，很快便有人站出來回話。】
【女子們基本上無人放棄自己手中的土地，哪怕是有幾個身材矮小甚至有些殘疾的女子也憨笑道，“俺的確是有些忙不過來，但沒關係，俺還有家人呢，他們也會幫俺的。”】
【這個結果一出，自是再次打了那幾個農婦的臉。】
【畢竟如果真是貧民百姓的話，哪怕女子本人的確難以承擔那般重的農活，但她只要不是孤家寡人，家裡其他人搭把手就能忙過來的情況下家庭便不會讓她放棄到手的田產的。而百姓們已經見著那些改良後農具的速度，自是不會覺得那些土地絕不會是負擔。】
這結果一出，天幕下的女子們都點了點頭，這個結果並不算出乎他們的意料。
還在武皇跟前跪著的農婦們也不禁竊竊私語了起來，雖然話糙，但理是一點不糙
“對啊，就算俺忙不過來，還有俺相公呢！”
“就是，就是，俺還有俺的好幾個兒子哩。”
“俺現在雖然沒嫁人，但俺的哥哥，阿耶可也不是吃素的。”
……
但很快武皇和上官婉兒又蹙起眉，這雖然也算是佐證，但彷彿也起不到挑撥男子的作用啊
而在這時天幕在經過短暫的沉默後也繼續開口。
【大家是不是覺得這就完了，畢竟安樂大帝已經詢問所有女子的意見。但實際上這還沒完哦！因為安樂大帝轉頭詢問起了男子的意見。
“哦，對了，為了公平，男子也可以說出你們對女子分地的意見，本宮也會多加考慮的。放心，說你們真心話就行，不管同意還是不同意，本宮都不會追究你們的責任。”】
天幕下的女子頓時一驚，心中滿是疑惑了。
為甚麼“安樂大帝”會去問男子關於女子分地的意見？難道除了反對之外還有別的選項嗎？應當沒有男子會想見到女子跟他們搶佔資源吧。
特別是武皇還有上官婉兒等女官們，他們見多了朝堂上那些男性臣子們對女子的絞殺，更是心中疑惑。
他們有些懷疑的望向李雲樂，生怕她玩脫了。
而被盯著的李雲樂再次無奈，這是天幕上的安樂大帝乾的，不是她乾的啊！
不過她稍稍一思索便反應了過來，她想男子們的回答應該會驚到許多人。
【當然男子們一開始還是拘謹的，畢竟安樂大帝可是女子，肯定偏幫女子，甚至這些政策都是她推動的，他們哪裡敢反對？】
【不過呢因為安樂大帝在那時在民間便極有信譽，再加上皇帝李顯也開了口讓他們各抒己見，打包票不會追究責任後，那些男子們便也都開了口。】
【大家猜猜看結果？是不是覺得男子們肯定都會希望女子們不佔田地？up主第一次翻這段史料的時候也是這麼想的，所以看到結果後大吃了一驚。】
【因為男子投票的結果是一半反對，一半同意，甚至同意的人還要更多一些，大家是不是下意識地覺得不可能或者是男子們礙於安樂大帝的權威不敢說實話？】
【當時up主是這麼想的，現場的世家們也是這麼想的。我估摸著世家都覺得安樂大帝是在自己找死，明明都已經差不多贏了，但卻非要畫蛇添足。】
天幕下的大部分人此刻也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顯然他們跟天幕女聲的想法差不多。
哪怕他們知道“安樂大帝”不可能蠢道幹自討苦吃的事，但還是不免疑惑。
好在這一回天幕女聲倒沒有故意賣關子。
【世家們自覺又抓住了把柄，當即對著投了贊成票的男人們質問出聲，“你們說的可真的是你們心中的真話？現場那麼多人在，還有咱們的皇帝陛下在，你們大可不必擔憂，儘管放心大膽說實話。”】
【但出乎他們意料的是，被質問的男人們面對貴人們雖然依舊畏畏縮縮，卻還是堅定地選擇了贊成，無人更改自己的答案。】
【世家們自是不信，甚至明裡暗裡地威脅了起來，直到被侍衛的怒斥聲打斷，他們才不甘心地停止。】
【而後安樂大帝這才施施然道，“本宮知道大家質疑他們是擔心被本宮報復才這般選擇，可是為甚麼不聽聽他們自己的理由呢？若是他們不能拿出合適的理由，大家儘可以質疑安樂。”】
【安樂大帝這番話一出，頓時所有人都望向了那些個贊成女子分地的男子們，一副他們倒要看看他們能說出甚麼理由的樣子。】
【那幾個男子自然也是忐忑的，但最後還是開了口。
“俺也不懂那些甚麼大道理，只知道這給女子分地後，俺妻子，娘也都能分到地了，家裡的地比以前多了，俺自然支援現在。”
“對對對，俺還有兩個女兒哩！家裡分到的田可多不少！”
“俺算數不行，但家裡一半人分地和所有人分地，自然是所有人能分地得到的田地多。”】
【而這時，不少人這才注意到投贊成的男子大多是已經成婚有了家庭的男子，而投反對的大多都是那些單身的男子。】
沉默，沉默，天幕下一陣沉默。
男人們更是睜大眼，不敢置信卻又說不出反駁的話。
對啊，大多數人考慮的更多的都是自己的利益，可就沒有幾個有遠見的人嗎？
此時天幕上的世家也問出了他們的疑問。
【世家男人們可謂當場傻眼，半晌他們才開了口，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對著他們喊，“你們難道不考慮其餘男子嗎？還有若是女子不分地的話那男子自然就能多分到土地，你們也能多分得土地啊！”】
【然而世家們的聲嘶力竭只得到那些男人們有些茫然的回答，“可是朝廷分田不是已經規定了每人能分得的上限嗎？哪怕不給女子分田，男子能多分些，可那不就便宜了那些單身的男人或者女子少的家庭，跟俺們有甚麼關係呢？”】
這番回答可謂是堵住了天幕下世家男人們最後的希望。
他們就不能指望這些地裡刨食，為了幾口吃的都能打起來的男人能想到未來！
果然泥腿子就是泥腿子！
武皇則是再次鼓掌笑了起來，畢竟對於男人和男人之間互相爭鬥他們自然是喜聞樂見的。
這一手倒也是漂亮，也不知道李雲樂怎麼發現的這成婚的男子和單身男子還有這樣的矛盾。
這般想著她再次用欣賞的目光望向李雲樂，示意她以後可以加大力度。
李雲樂被這樣的目光看著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
畢竟她知道自己沒有武皇想的那般厲害，未來的她多半是想到了後世女子的工作。
雖然後世男人們常常口嗨希望女子們跟古代一樣在家相夫教子，但真讓他們妻子沒了工作，大多數男人卻是不願意了的。
畢竟妻子工作家庭就多一份收入啊！現在有幾個男的打包票說自己真能養活一個家庭，所以女子分田這事自然也不是男子們都反對。
不過哪怕武皇不提，她覺得自己都會加大力度，畢竟若真讓男人團結起來了那可就不好對付了。
想要大家團結起來不容易，但想將他們挑撥成散沙可太容易了。
這個世界有太多的矛盾，任何一類群體都不可能是真正的鐵板一片。
階級相同的性別不同，性別相同的階級不同，實在不行還可以硬給他們劃成幾個種族嘛！端看這段時間想要挑起誰和誰的爭鬥。①
也正是因為如此，她才會一股腦宣佈了那麼多科舉改革措施。
不是她不知道循序漸進的道理，但是有的時候混亂往往更能達成平衡。
天幕接下來關於科舉改革的後續也印證了她的想法。
【接下來安樂大帝對於挑事的世家們的處置自然不會輕，她會跟他們繞這麼久只是因為她想在輿論上讓他們一敗塗地，並不是真的對他們在背後做的事沒有證據。】
【世家那些隱藏證據的手段在禁軍面前簡直就是小兒科，很快直接策劃這次誣告的世家官員便被撤職或者是貶官。】
【而這時大部分世家人都不敢再輕舉妄動，生怕引火上身。於是安樂大帝便藉機正式釋出了科舉改革的方案。】
天幕下寒門、商戶、女子們都在這時鬆了口氣。
他們終於能迎來一個公平的環境去參加科舉了嗎？
【不過呢這卻不是終點，反對聲並未結束。世家不敢動作了，但寒門士子卻又跳了出來。】
【之前他們知道世家反對改革，不願寒門出頭，大敵未除之時，他們自然不可能多給自己樹敵，自然也就當沒看見女子也要參加科舉。】
【可現在卻不同了，世家無力反對後他們覺得自己名額便穩了，便覺得女子參加科舉那就是搶佔他們的名額啊！】
【雖然之前女子沒有參加過考試他們並不清楚能有多少女子高中，但哪怕搶走一個兩個那是從他們的餅上分走了一塊啊！況且這群讀了最多聖賢書的男子們也是最不能接受女子干政的人。】
【他們仗著他們人數眾多，在整個文壇掀起了反對女子參加科舉的風潮，汙名化女子科舉。譬如女子參加科舉豈不是要跟男子同堂，那是有傷風化，牝雞司晨，天理難容云云。】
【怎麼說呢？雖然他們沒甚麼大權力，但這番輿論攻擊的確噁心人。當時哪怕已經出過一位女帝，但整個社會對女子參政依舊排斥，很多老古板對女子甚至更加打壓，因此很是有挑動性。】
【就以當時的安樂大帝為例子，哪怕安樂大帝為百姓做了那麼多事，有了那麼多的政績，但朝臣和民間卻依舊沒有請立她為“太女”的風潮，可若是換成一位皇子會是甚麼樣呢？】
【up主當時看到這一段歷史很是心涼，真真是明明之前還在受別人壓迫的人轉頭就開始壓迫起其他人，該說一句人類劣根性嗎？他們甚至都忘了給了他們平等幾乎的人也是個女子。】
女子們心頭一緊，果然這群男人就是容不得女子。
不管是貴族男人，還是那些窮男人！真是可惡！
而茶樓中聚集的寒門子弟則是瞬間難看至極，如今不在當時環境的他們自然知道他們行為有多麼的無恥。
只是哪怕是現在他們也不敢打包票說自己不會這般做，他們是最知道進士名額的珍貴的，所以哪怕一兩個他們都不願放手給別人。
那可是做官改變人生的機會啊！
世家他們無力撼動，可女子呢？況且聖賢書上本就給了他們無數的理由反對女子。
【不過當時up主也不慌，畢竟安樂大帝就是令人安心的存在，更何況她要是沒成功的話也沒有我們現在美好生活。】
天幕下的女子們心也稍微安定了些，的確，安樂大帝就是讓他們安心的存在。
【只是就當我以為安樂大帝又會雷厲風行地將他們收拾一頓後，第一個跳出來抨擊寒門、支援女子科舉的竟然是世家！】
【當時up主真是一句活久見脫口而出，世家這一回竟然支援起來了安樂大帝！真的不是up主眼睛花了嗎？】
天幕下眾人通通張大嘴，不少人更是驚撥出聲。
甚至武皇都睜大了眼睛，顯然也很是震驚。
李雲樂倒維持著鎮定，她早就料到世家身子骨極軟，為了利益一向轉進如風。
【不過在看了後文之後，up主便明白了。】
【世家見寒門、商戶、普通百姓人多勢重，再加上有皇帝和公主的支援，他們知道自己已經無力打壓他們，便開始思考其他辦法。】
【很快他們便發現他們對上寒門、普通百姓有一個優勢，那就是他們世家的女子可是一直都要讀書識字的啊！其他階層如今供養一個士子都難於上青天，更何況女子？所以那些女子多半是沒有機會女子讀書識字的。】
【而且相較於越發不成器的世家男子們，世家女子們可是一個比一個優秀，不僅是女子模範，甚至不少人的才華比男子還要出眾。】
【他們突然間發現，這安樂公主的女子科舉、女官選拔，不就是為他們世家女子準備的嗎？】
【事實證明，當火燒眉毛，自己家族都要完蛋後，那些甚麼傳統、牝雞司晨等等便通通不在意了。他們無法考慮未來寒門女子會不會也會讀書跟世家女競爭，但至少如今幾十年裡他們世家女可以牢牢把握住那些官職，這樣總比甚麼都沒撈到強。】
這一刻，天幕下不管是世家朝臣還是女官們通通都沉默了。
世家們很想辯駁他們不可能支援李雲樂，但是一細想卻覺得這天幕所言的確有道理。
當他們無力阻止寒門甚至是平民靠著科舉佔據朝中大半官職後，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他們跌出朝廷權力的核心層嗎？自然是要用盡所有手段。
女子終歸也是他們家族中的人，怎麼也比真被那些泥腿子將官職佔完了強。
女官們則是唇角一勾，忍不住冷嗤一聲。
上官婉兒這樣家裡人都死完的也就罷了，那些被家族送進宮的女官們更是感觸頗深。
他們可太瞭解了世家子弟如今的樣子了，大多都是些酒囊飯袋，而世家為了維持家族的榮耀便將他們這些女兒與各大家族、皇親國戚們聯姻。
世人都說世家女是天下女子典範，萬人求娶，但這又何嘗不是世家自己為了抬高他們聯姻的籌碼而進行的宣傳呢？
不過這於他們的確有些好處，至少為了世家女的招牌，他們可以接受良好的教育，讀書識字。
當然有的女子被那些教條給規訓了勵志想當賢妻良母，還有的則是像他們這般覺醒了，想要為自己掙前程。
雖然他們並不屑為家族做事，但真到了整個家族要仰他們鼻息生存時，他們也真是想看看父兄的表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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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了一下28章的末尾一句，世家最關心的應該是打壓寒門，女子科舉次之，之前寫快了沒細想。
①大英是玩得最溜的，可以給一個國家硬劃成好多個民族，然後民族矛盾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