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 86 章 “是你讓他……
“是你讓他們不賣豬肉給小妹的?”陳大舅看著趙氏問道, 趙氏原本以為對方是想通了要回來,沒想到是為這事。
她心虛的移開臉,“是爹讓的, 跟我沒關係。”
“你知道爹的脾氣,我又管不著。”
最後趙氏脖子一橫,
“你如果是回來教訓我的,我只能說有這功夫, 還不如讓你小妹他們把那方子賣給爹, 咱們大家就還是一家人t。”
聽到這話的陳大舅突然一瞬間就沒甚麼想說的了, 一切都沒有意義。
臨走前,他再一次問道,
“趙歡, 這麼多年,你有把我當成是一家人嗎?”
然而沒等女人回答,陳大舅就離開了。
留下趙氏看著陳大舅的背影, 不知為何心中有些難受, 像是要失去甚麼了似的。
她怎麼沒有把他當成一家人,若是沒有這些年怎麼可能會給他生兒育女?若是沒有又何必想著多掙些銀子,日後也讓他好好鬆散鬆散, 不用再辛苦去殺豬?
也不想想她做這一切難道就是為了她自己嗎?
趙氏心中有些委屈。
是, 她承認不該把主意打到他親妹子身上,可是他親妹子又真的把他當親哥了嗎?若真是把他當親哥,就應該主動將方子拿出來才是,大家都有銀子掙不好嗎?
就他傻乎乎的把對方當個甚麼寶似的。
趙氏越想越覺得難過, 只覺得自己一顆真心為丈夫,卻換來對方的冷眼相待。
而這邊,陳大舅離開後, 直接往隔壁去找岳父趙屠夫去了。
趙屠夫正在院子裡洗手,豬血順著苔蘚流了滿院子,
他看見女婿陳鐵柱來,第一時間就知道他是為了甚麼來,但是他臉上卻一副甚麼都沒發生的樣子,笑嘻嘻道,
“鐵柱你來了,正好,下午跟我去村子裡收豬去。”
陳鐵柱沉著臉,但還是恭敬的叫了他一聲,“爹,你一定要做到這個地步嗎?”
趙屠夫聞言也收起了笑臉,裝傻充愣道,
“女婿啊,你在說甚麼,我做甚麼了?我怎麼不知道?”
陳鐵柱見岳父趙屠夫這樣子就是不想承認了,他再次追問道,“難道那些不是爹你交代的?”
趙屠夫繼續一臉無辜道:“我交代甚麼了?女婿,你話得說清楚,可不能空口白牙誣陷別人,就算是去縣衙,那縣太老爺也是不認的。”
“不過我前兩日去收豬倒是遇見了一件很有趣的事,那天,我和你大哥他們聽說山裡有人養豬,便想著去山裡轉轉,誰知那山裡的農戶見咱們要收豬,立馬坐地起價,以為咱們非他不可,你說好不好笑?那我們自然是不可能再收他的豬了,回來後,就跟其它人說了,後面沒人敢去收他的豬,他的豬也因此再也賣不出去了,你說好不好笑?”
陳鐵柱聽著這意有所指的話直接問道,“爹你是甚麼意思?”
趙屠夫攤手,“我沒甚麼意思,我能有甚麼意思,我就是聽了這個故事覺得很有趣跟你說一下而已,你回去也可以跟你妹她們說說,讓她們也聽聽,笑一笑嘛。”
陳鐵柱盯著趙屠夫,“爹,你真要做到這種地步嗎?”
趙屠夫不說話,但是傲慢的神情卻出賣了內心的真實想法。
陳鐵柱,“好,我明白了,希望爹日後不要後悔。”
說完,陳鐵柱便轉身離開。
等他走後,趙屠夫吐了口口水呸了一聲,甚麼東西,竟然敢威脅他?
這時,趙氏也找了過來,她想起剛才丈夫陳鐵柱的模樣,心中實在不安,便想著過來找爹趙屠夫商量一下這事。
“爹,要不然還是算了吧。”趙氏想了下,雖說那方子是能掙不少銀子,可畢竟不是還沒到手嗎,比起銀子,她心裡還是更想要丈夫回來。
這幾日丈夫不在,家裡飯菜也沒人做,衣裳也沒人洗,晚上也沒人給她按腿了,她實在累得不行,若是可以,她還是想丈夫回家。
“算甚麼算,我就不信拿不到那方子,你看著吧,要不了多久那蘇家就會主動把方子賣給我們。”
“你也別擔心,陳鐵柱若是生氣要跟你和離你就把事情推我身上,說是我讓你做的,跟你沒關係。”
“可是…”趙氏覺得這次丈夫生氣跟以往都不一樣,想起丈夫剛才的神情,她心裡毛毛的。
“好啦,女兒,你放心,男人嘛,你爹還不瞭解,他當初能圖咱們家的銀子娶你,後面就能自個兒回來,等他氣消了就沒事了。”
也是,爹說的也有道理。
趙氏嗯了一聲,卻還是有些心煩意亂。
這時,趙屠夫和趙氏還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甚麼,直到第二天,趙家人照例去收豬時才發現,豬沒了!??
第一家沒有就算了,第二家還是沒有,一個上午過去了,才收到兩三頭豬,等殺好送到酒樓後發現,竟然已經有人送了,送的那人不是別人,正是陳鐵柱,而且前兩個月豬肉的銀子他也給拿了。
趙屠夫當即大聲質問酒樓賬房為甚麼要把銀子結給他,誰知賬房只輕飄飄一句道,“他不是你女婿嗎?難道跟你女兒和離了?”
趙屠夫被說得啞口無言。
回去後,大發一頓脾氣,讓女兒趕緊去找陳鐵柱把銀子拿回來。
可趙氏去卻走空了,陳家人全家都不在。
接下來幾天,趙屠夫和兩個兒子依舊收不到豬,甚至有豬的人家也不肯把豬賣給他們,細問之下發現原來陳鐵柱竟然一斤毛豬竟然多給一文,怪不得沒人賣給他們。
趙屠夫被氣得破口大罵,這就是他的好女婿,竟然背刺他。
但是儘管心裡氣得快要吐血,但他還是對農戶道,“他給你們加一文,行,那我們加兩文。”
這話一出,養豬的農戶也不是傻子,這才肯將豬賣給他了。
收到豬的趙屠夫則又開始得意起來,這日,路上見著帶著陳老二和兩個侄兒一起收豬的陳鐵柱,見對方沒收到豬,嘲諷道,
“女婿,怎麼?沒收到豬啊?”
“要不要我分你兩頭?”
“哈哈哈。”
見陳鐵柱不說話,趙屠夫又開始道,“都說良言難勸該死的鬼,女婿,我反正是勸過你們了,接下來可別怪我不念舊情了。”
說完,趙屠夫冷笑了兩聲,那趙大和趙二也跟著哼了一聲,三人這才離去。
聽到這話的陳鐵柱也不收豬了,讓二弟帶著侄兒先回去,自己則趕緊去了趟蘇家,將趙屠夫剛才的話跟陳氏和蘇梨等人說了。
不怪他草木皆兵,他實在太瞭解他岳父這個人了,做事從來都是不折手段,這些年裡若是有誰不賣他豬或者是有誰搶了他生意,他使的那些陰招他是親自見過的。
對他,可能對方不會下狠手,畢竟他明面上還是他的女婿,如今也還沒有真正跟趙家劃清界限,可是對小妹家裡就不一定了,指不定會做甚麼事情出來。
不得不說,陳大舅的預判是對的,不過陳大舅只預判對了一件事,沒有預判到後面的發展竟然會如此峰迴路轉,離奇曲折。
回去後,趙屠夫果然特意找來了之前就勾搭上的幾個流氓地痞,這幾人之前幫趙屠夫趕走過好幾個曾經同樣賣肉的同行,算是老相識了。
“這裡是2兩銀子,事成之後還有3兩。”趙屠夫對著領頭的地痞討好道。
“只要嚇唬嚇唬她們,讓她們不敢來擺攤就行了。”
“跟以前一樣嘛,兄弟們都知道。”賴二麻子吐了口痰,滿不在意道。
“不過你這銀子也太少了,這麼多年了也該漲漲了吧,還不夠咱們兄弟們喝酒呢。”
趙屠夫臉一僵,接著又掏出2兩銀子,“是太少了。”
賴二麻子見狀這才滿意。
今日又白白掙了7兩銀子,他可真是太厲害了。
至於嚇唬人,聽說還是兩個女人,簡直不要太簡單太輕鬆,一點難度都沒有。
賴二麻子甚至都不想親自上陣,直接點了三個小弟讓他們去,自己則去賭坊裡紙醉金迷去了。
結果這一去,直到天黑了,那幾個小弟都還沒回來,賴二麻子輸光了銀子正想再去把剩下的銀子拿了,見人不回來也不是個事兒,於是又叫了一個小弟去打聽,結果不打聽不要緊,一打聽發現小弟竟然進獄裡去了。
??
賴二麻子當即第一反應就是生氣,誰敢關他的人?
不知道他哥就在縣衙當差嗎?
“是曹大人吩咐咱哥來抓的。”曹大人?賴二麻子愣住了,負責戶房的那位書吏大人?
他怎麼會管這事兒?
“聽說那個蘇家小娘子是給曹大人家做宴席的,今天三子他們去的時候正好碰上曹大人府上的下人過來請人,見他們三人在那兒擾事,就叫人來抓了。”
??
這話分開來聽熟悉,組合起來怎麼那麼陌生呢?
不過賴二麻子還是聽懂了一件事,就是今天那屠夫要他們趕的人t認識戶房的曹大人?
這個怎麼沒人告訴他呢?
要知道縣衙裡,雖說只有縣丞以上的才能稱一句大人,可在他們這樣的人面前,縣衙三班六房的哪一個不是大人?尤其是那曹大人,聽說更是跟縣丞大人關係匪淺。
若是得罪他……想到這裡,賴二麻子差點渾身都冒冷汗了,當即就打消去把自己小弟撈出來的念頭。
他又不傻,他哥好不容易混上差役,他可不能因為這麼一件小事把他哥的差事弄沒了。
至於他那三個小弟,想來應該也沒甚麼大事,想必獄裡待兩天就出來了。
不過這口氣憋在心裡,讓賴二麻子不舒坦極了,那蘇家不能去找了,趙家卻是可以的。
若不是那趙四,他的兄弟們也不會被抓,這些損失合該他來補償才是。
賴二麻子越想越覺得對,立馬便帶著剩下的幾人去了趙家。
而這邊發生的一切事情,蘇梨自然是不知道的。
她全程都以為只是遇上了來收保護費的流氓地痞,然後很快就被曹家的人找人抓走了,絲毫沒有影響到她甚麼。
“我們娘子說,明日的單子想再讓你看一下,沒問題的話就叫人去採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