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 9 章 見她這樣，蘇……
見她這樣，蘇桃又給李春花餵了其它兩樣菜，少女眼睛就跟星星一樣，一閃一閃的。
豆角茄子軟軟香香的，有一股肉香，吃在嘴裡像唇齒生香，涼拌黃瓜脆脆酸酸辣辣的，像煙火綻放在味蕾上。
“好吃吧？”蘇桃再次詢問少女，這次李春花沒有再含糊，而是用力點了點頭。
“真好吃！”她從來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明明這些菜她們家裡也有，可是做出來的味道完全不一樣。
見有人認同自己的話，蘇桃滿意的笑了。
不過下一秒她就笑不出來了，原因是帶來的飯菜都快沒了。
她還沒吃呢。
見狀，蘇桃趕緊招呼蘇梨，也捧著碗加入搶菜的行列中。
陽光下，蘇家父子和李家父子幾人那樣式跟土匪比也沒差了。
蘇梨也端著碗小口小口吃了起來，果然還得是新米的飯好吃，沒有舊米的黴味，米香十足，彈牙軟糯，單單只是吃米飯都能感覺很幸福，可以說這是她來這裡後吃過最香的米飯，尤其是熱辣的天再配上酸辣開胃的黃瓜，下飯的河蚌肉，別提多幸福了。
不消片刻，蘇梨和蘇桃帶來的飯菜全被一掃而空，就連裝菜的碗裡的菜湯都被李家父子美其名不能浪費用來泡飯吃了。不過倒也沒人說甚麼，畢竟缺衣少食的年代，樹根都啃過，更何況是菜湯呢。
這一頓吃得別提多美了。
吃飽喝足，眾人臉上都露出饜足的神情，若不是下午還要割稻子，就這麼半躺在樹蔭下睡上一覺那該多愜意啊。
可惜…
“沒想到這河蚌肉竟然能做得這樣好吃。”李父用手左右開弓抹了抹嘴，感嘆道。
李石頭聞言也點頭，他從來沒吃過這麼香辣可口好吃的河蚌肉，就連湯汁都這麼好吃，不光如此，還有那脆爽的黃瓜，軟軟糯糯的豆角，別提多下飯了，就是可惜太少了，不然他還能吃幾碗飯。
而這時蘇父突然想起四女兒說的話，“四丫說今天這菜是五丫做的？”
蘇青山和蘇青河也不約而同望向蘇梨，家裡一般是奶吳婆子做飯菜或是娘陳氏做飯，怎麼今天是五妹呢？
一旁的李家父子見他們這樣，有些不解，這是咋了？
“是的，爹。”蘇梨自從打算靠手藝掙錢後就不打算隱瞞自己會做菜的事，不僅如此，她還希望可以得到蘇父和兩個哥哥的支援，畢竟獨木難支，這個年頭，一個女孩沒有家裡人的支援幫襯，做甚麼都是不容易的。
於是蘇梨將自己怎麼看著別人做菜，怎麼學會的也說了出來。
蘇青山第一反應就是，“五妹真厲害啊。”他自覺自己肯定是不可能看一下就學會的，他在家裡是最笨的，不管做甚麼都要反覆好幾次才能學會，不過好在他有一把子力氣，這也是家裡其他人比不過的。
蘇父和蘇青河見狀也露出恍然的神情，他們不常在家，自然沒辦法對兩個女兒的日常有太多的瞭解，再加上這其實只不過是兩道家常菜罷了，再好吃也不能說明甚麼。
只是蘇父還是由衷的感慨道，“挺好的。”時下，學到一門手藝也不錯，尤其是廚藝，學會了以後不愁沒飯吃。
可惜也沒個認識的人，若是能跟著十里八鄉下鄉整治菜的人好好學學，也不愁日後前途了，蘇父心裡愧疚不已，作為父親他能為家人做到的實在太少太少了。
而後在詢問了家裡今年收成怎樣後，蘇父沉默了半天道，“回去跟你爺奶他們說，今後還是別送飯菜了，我們在這裡有吃的，餓不著。”
衛所還需要他們幹活，好歹餓不死，家裡糧食不多，他們父子三人不吃，總能多撐些時日，就是不知道割完稻子，能得閒不，若是可以，還能出去做工攢些銀子，過個好年。
聽到蘇父的話，想到家裡的情況，蘇青山和蘇青河也沉默了。
一邊恨自己生來就是軍戶，一邊恨自己不能為家裡做些事，還得靠爺奶妹妹們種田養他們。
的大小夥子忍不住露出羞愧的神情。
氣氛瞬間凝重下來，蘇梨也不知道該如何勸解父親哥哥，錯的不是他們，是這個朝代不合理的制度，蘇梨甚至想，或許魏高祖也沒想過他當時定下的律法會變成現在這樣，只是所有的規定到了後期自然而然的變化罷了，一切都是歷史必然，只不過這些必然落在每個人頭上都猶如千斤罷了。
。
很快，分離的時候到了，遠處已經開始躁動起t來，得開始幹活了。
“那爹，二哥三哥，那我們走了。”蘇梨和蘇桃提著籃子跟蘇父道別，男人點點頭，囑咐，“回去多幫幫你娘他們。”
“好。”蘇梨答應，倒是蘇桃有些悶悶不樂，“爹，你跟哥哥甚麼時候能回家啊？”
她想他們了，之前沒見著還好，見著了更捨不得了，尤其是看爹和哥哥們如今瘦得身上都沒多少肉了，心裡不知道為甚麼更難受了。
“快了，快了。”蘇父喉頭一哽，趕緊移開目光。
二哥蘇青山在旁握緊拳頭，話都說不出口。
三哥蘇青河抿了抿唇，上前摸了摸蘇桃和蘇梨的頭，“你們兩個在家聽話，等三哥回來給你們抓魚吃。”
蘇桃，“你說的，我記住了。”
“好，我說的。”蘇青河消瘦見骨的臉上露出這段日子以來第一個笑。
生活太苦，有時候笑也一種奢侈。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