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顧家人都快嚇傻了
何秀芝心裡清楚,今天這事要是承認了,那就是私闖民宅、蓄意行兇,性質太惡劣了,她家裡再有關係,也兜不住,只能咬死了是鬧著玩、開玩笑,想著仗著親戚的由頭,把事情糊弄過去。
她旁邊的堂妹一聽,也立刻跟著附和,疼得齜牙咧嘴還不忘喊冤,“對,公安同志,我們就是來開玩笑的,都是這個女人太惡毒,不分青紅皂白就打人,把我們打成這樣,我們才是受害者。”
那四個混混也想跟著辯解,可他們傷得更重,骨頭斷了好幾根,稍微一動就疼得說不出話,只能哼哼唧唧地附和,一口咬定是鬧著玩的。
圍觀的路人一聽,頓時就炸了,一個個氣得不行,紛紛指責。
“簡直是胡說八道。哪有這樣開玩笑的?帶著繩子、麻袋,還鎖房門,這叫開玩笑?”
“就是,我活這麼大,沒見過這麼開玩笑的,明明是自己歹毒,還想倒打一耙,太不要臉了。”
“公安同志,別信她的話,我們都能作證,是他們先闖進來要欺負人的,這女的就是在撒謊。”
老公安心裡跟明鏡似的,哪能看不出何秀芝是在狡辯,哪有人開玩笑帶著一群混混,還拿著繩子麻袋,進門就鎖門,說話還那麼尖酸刻薄,這分明就是蓄意滋事,甚至是蓄意傷人。
但辦案講究證據,不能只聽一面之詞,老公安轉頭看向縮在人群后面、渾身發抖的前臺服務員,冷聲說道,“你,過來,說說怎麼回事?這些人是怎麼進招待所的?你為甚麼放他們上去?”
服務員嚇得腿都軟了,一步步挪過來,臉色慘白,說話都不利索,“我……我也不想的,是他們找了我們領導,領導親自打電話吩咐,讓我放他們上去的,我就是個小服務員,我不敢不聽領導的話啊……”
“他們上來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勁,一個個凶神惡煞的,我心裡一直髮慌,可我沒辦法,只能讓他們上去。後來我聽到樓上有慘叫聲,還有姑娘喊救命,我,我嚇得都快站不住了,我真的不知道他們是來幹壞事的……”
都這個時候了,她可不敢替領導兜著。領導“死”比自己“死”強。
服務員的話,直接戳破了何秀芝的謊言,也坐實了他們是故意闖進客房的事實。
老公安臉色越發嚴肅,對著身後的公安說道,“事情基本清楚了,這幾個人涉嫌私闖民宅、蓄意傷人,先把相關人員都帶走。”
“地上這六個傷得太重,不能挪動,趕緊聯絡附近的廠衛生所,讓醫生過來急救,先把人送到衛生所救治,我們就在衛生所現場做筆錄、查案子,所有相關人員,包括報案人、當事人、還有這個服務員,全都去衛生所。”
命令一下,兩個年輕公安立馬行動起來,一邊讓人去聯絡衛生所的醫生,一邊維持秩序。
圍觀的路人都是熱心腸,看到地上的人傷得太重,抬都沒法抬,紛紛主動上前幫忙。
“公安同志,我們幫你們抬人。”
“對,我們趕緊把人送去治傷,別出人命了。”
七八個熱心的男同志上前,小心翼翼地抬起地上的何秀芝、她堂妹還有四個混混。
這些人一碰就疼得慘叫,一路上哀嚎聲就沒停過。
路人也不管他們疼不疼,只覺得他們是罪有應得。
錢清歡和錢紹東,還有孔秋池、顧敏靜和前臺服務員,也跟著公安一起,往附近的廠衛生所趕。
一路上,錢紹東一直緊緊牽著錢清歡的手,一刻都不敢鬆開,眼神裡滿是心疼和後怕,時不時低頭問她有沒有哪裡不舒服,要不要緊。
孔秋池跟在旁邊,也是一臉心有餘悸,小聲跟顧敏靜嘀咕,“真是嚇死我了,還好清歡機靈,身手也好,不然今天真要出大事了。”
“這個何秀芝,真是心太黑了,以前看著還算是端莊的一個姑娘,怎麼能做出這麼喪心病狂的事?”
顧敏靜臉色也很難看,心裡又怕又氣,低聲回道,“媽,我早就說過,何秀芝心思不正,一直盯著我三哥。
現在竟然敢直接動手,太過分了,這次一定要讓公安同志好好治治她,不然以後還不知道要惹出甚麼事。”
幾人很快就到了廠衛生所,醫生和護士早就接到訊息,在門口等著了,立馬把六個重傷的人推進急診室處理傷口、接骨頭。
衛生所裡瞬間亂成一團,哀嚎聲、醫生的呵斥聲、工具碰撞聲交織在一起。
老公安找了一間空著的診室,作為臨時辦案點,先挨個給在場的人做詳細筆錄,把每個人說的話都一字一句地記下來,簽字按手印,確保每一句話都有據可查。
先是錢清歡,把之前說的經過又詳細複述了一遍,包括何秀芝之前找人造謠抹黑她的事,也一併做筆錄。
還有何家姐妹說已經買通招待所領導、就算出事也能擺平的話,全都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公安。
然後是錢紹東、孔秋池、顧敏靜,還有前臺服務員,每個人的筆錄都對得上,沒有半點矛盾,全都指向何秀芝蓄意帶人行兇。
做完筆錄,老公安看著手裡的筆錄本,臉色凝重地說道,“現在事情很明確,何秀芝等人涉嫌蓄意行兇、私闖民宅,證據確鑿,不過她剛才提到,和錢紹東同志的大嫂是親戚,這個情況我們需要核實,還要找相關親屬瞭解情況。”
得!這又扯上了顧家。
老公安安排好兩個年輕公安在衛生所看著何秀芝等人,防止他們出意外或者串供,自己起身,對著錢紹東說道,“錢同志,你跟我們說一下顧家的地址,我們現在過去找他們瞭解情況,核實何秀芝的身份,還有這件事的相關細節。”
錢紹東點頭,報出了氣象局大院顧家的地址。
老公安記下地址,帶著一個年輕公安動身去了氣象局大院兒。
此時的顧家,生日宴剛結束沒多久,一家人抖累得夠嗆!
今天又是離婚又是請客的,全家基本上都沒上班,從飯店回來就都回到顧家扎堆兒想主意。
就在這時,門被敲響了。
顧春生起身就去開門,一開啟門,看到門口站著兩個穿著警服的公安同志,瞬間就愣在了原地,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僵住。
“請,問公安同志,你們找誰?有甚麼事嗎?”
老公安亮出自己的證件,語氣嚴肅地問道,“我們是轄區派出所的,這裡是顧永年的家嗎?我們找他了解點情況,還有你家的趙美蘭同志。”
趙美蘭在屋裡聽到公安兩個字,他立刻走到門口,家裡其他人也全都圍了過來,一個個滿臉疑惑。
不知道出了甚麼事,怎麼會有公安找上門。
“公安同志,我是趙美蘭,是不是我們家有人犯了甚麼錯?你們可別嚇我們啊!”趙美蘭臉色發白,聲音都在發抖。
警察這個職業令人尊敬,但誰也不願意警察上門。
老公安看著一家人驚慌的樣子,直接開門見山,“我們來是想問一下,何秀芝是不是你表妹?趙美蘭同志。”
趙美蘭一聽跟何秀芝有關,機械地點頭,“是、是。何秀芝是我親表妹,怎麼了?是不是我表妹出甚麼事了?”
老公安,“是,她出事了。今天下午,你表妹何秀芝,糾集了五個人,闖進市區招待所的客房裡,蓄意傷害錢清歡同志。”
“結果被錢清歡同志,給,給打了,現在正在附近的廠衛生所急救,我們已經控制住了現場所有人員。”
“何秀芝被抓之後,一口咬定和你們家是親戚。”
“我們過來就是核實這件事,順便跟你們說一下情況,另外,麻煩你們跟我們走一趟,去衛生所配合調查,做一下筆錄,這件事牽扯到你們家親戚,必須你們到場對質。”
這番話如同晴天霹靂,直接砸在了顧家所有人的頭上,趙美蘭當場就傻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張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整個人僵在原地,渾身都在發抖。
顧永年、顧春生還有家裡其他的人,也全都嚇傻了,一個個呆立在原地,滿臉的不可置信,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甚麼?秀芝她……她帶著人去欺負老三的媳婦兒?”
趙美蘭緩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滿臉都是震驚和不敢相信,“你們是不是弄錯了?”
雖然她知道何秀芝的另一面,但她不能表現出來,只能假裝驚訝,因為她明白何秀芝幹得出來。
“公安同志,是不是有甚麼誤會?這太離譜了,她好好的,幹嘛要去欺負別人啊!?”
顧永年也懵了,他怎麼也想不到,何秀芝竟然能膽大到這種地步,光天化日之下帶著人去招待所行兇,這簡直是無法無天。
之前何秀芝一直想嫁給自己兒子,他和趙美蘭心裡也有點傾向於何秀芝,畢竟何家條件好,可他們萬萬沒想到,何秀芝竟然能幹出這麼出格、這麼離譜的事。
顧春生更是心裡暗暗叫苦,顧家這是倒了甚麼血黴,好事沒攤上,壞事一件接一件。
“有沒有誤會,到了衛生所,見到當事人就清楚了,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趕緊跟我們走,配合調查,耽誤了辦案,你們也要負責任。”老公安看著顧家一家人嚇傻的樣子,冷聲催促。
趙美蘭這才回過神來,嚇得腿都軟了。
一家人慌慌張張的鎖上院門,就跟著公安,急匆匆地往衛生所趕去。
一路上,顧家所有人都心神不寧,臉色慘白,心裡又慌又亂,既擔心何秀芝的傷勢,又害怕這件事牽扯到顧家,更後悔當初不該對何秀芝抱有期待。
還想著怎麼樣跟何秀芝撇清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