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又鬧上了(一)
秦南征兩口子不知道的是,他們前腳小兩口牽著手出去溜達消氣去了,後腳人家王向紅就來了。
屋裡還沒散場,秦留糧依舊端著酒盅,時不時抿上一口,酒勁上來,臉上泛著點紅。
剛才秦南征說的那些話,讓周愛軍心裡又亂又煩,手裡的碗沒放下,但也沒啥心思再吃了,就想著跟秦留糧告辭了。
秦留糧把酒喝掉,然後拿起酒瓶,親自給外甥和自己二兒子倒上酒,又給自己倒滿。
端起酒盅說道,“來,咱們爺仨走一個。”
就在這時候,突然傳來一陣尖利的哭嚎聲,那聲音刺得人耳朵疼,還沒等屋裡人反應過來,王向紅瘋了似的衝了進來,連門檻都沒顧得上邁,差點摔在地上。
她一進屋,眼睛就直勾勾地盯在炕上的周愛軍身上,那眼神兒,像看著拋妻棄子的負心漢。
她臉上糊著鼻涕眼淚,別提多噁心了。
周愛軍冷不丁被她這麼一看,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嚇得打了個哆嗦,手裡的酒盅沒端住,咣噹一下就掉在飯桌上。
他屁股下意識地就往炕最裡面挪,恨不得離王向紅遠遠的,生怕這女人又像前幾天那樣黏上來,死纏爛打再被她賴上,那他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秦北戰眼疾手快,趕快把飯桌子往炕裡端,遠離炕邊的瘋女人。
他們家吃飯的家當就是這個女人給砸的,好不容易最近湊齊了吃飯的傢伙事兒,不想再被砸第二回。
王向紅站在炕邊兒,一手死死抓著胸前的衣服,表情痛苦得不行。
另一隻手指著周愛軍哭喊,“你咋能對不起我?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你為啥讓部隊的人來查我們家?”
她一副痴心錯付、被人辜負的樣兒,站在屋裡哭天搶地,可把在場的人給噁心壞了。
一個個臉色都難看得很,秦留糧眉頭擰成了疙瘩,手裡的酒盅往桌上一頓。
白月哪裡忍得了這個,這王向紅跑到她家來撒潑,還顛倒黑白,簡直是蹬鼻子上臉,她想都沒想,手裡的筷子狠狠朝著王向紅的臉上就摔了過去。
筷子砸在王向紅的臉上,又掉落在地上,白月指著王向紅的鼻子破口大罵,“你個小娼婦,要不要個逼臉!?”
“跑到我們家來撒野,誰給你的膽子?”
“幾輩子沒見過男人是咋的?缺男人缺怕了?離了男人那二兩肉,你是不是就活不了了?”
“跟喪門星一樣,跑到我們家來找晦氣,趕緊給我滾出去!”
王向紅像是沒聽見白月的罵聲,可以說她壓根兒就不在乎,眼睛自始至終都沒離開過周愛軍。
她看著周愛軍一個勁兒往後躲,離自己越來越遠,她哭得更兇了,聲音都哭劈了,死死盯著周愛軍追問,“你說呀?你倒給我個說法呀?”
“你要是真不想娶我,難道我還死纏爛打,非要賴上你嗎?你至於讓部隊來查我嗎?”
屋裡的人全都驚呆了,滿臉的不可思議。
秦北戰當場氣笑,又心裡暗罵,這女人真是睜著眼睛說瞎話,前幾天是誰帶著她娘賈桂芬,還有她家姐妹,圍追堵截周愛軍,哭著喊著非要他娶,不娶就撞牆尋死,鬧得整個大隊人盡皆知。
現在倒好,反過來倒打一耙,還裝成被辜負的可憐人,好像周愛軍真的是個始亂終棄的負心漢,這臉皮厚得真是沒邊兒了。
秦留糧也氣得吹鬍子瞪眼,活了大半輩子,從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女人,周愛軍更是頭疼欲裂,太陽xue突突直跳。
他知道躲著也不是辦法,這女人就是個滾刀肉,越躲越得寸進尺,索性咬了咬牙,硬著頭皮說,“部隊的人來查,不是我讓來的,是紙裡包不住火,你爹坐牢的事都傳遍了,部隊政審肯定過不去,咱倆的事,壓根就成不了,你死了這條心吧!”
他這話的意思是讓王向紅別再糾纏。
王向紅哭嚎聲頓了頓,眼神空洞洞的,一臉生無可戀的死樣子,呆呆地看著周愛軍,過了好一會兒才問,“要是你非要娶我呢?部隊會對你咋樣?”
周愛軍面無表情的說,“那我只能被部隊開除,這身軍裝,我就穿不成了。”
他以為這話能嚇退王向紅,可誰知道,王向紅聽完,反而像是鬆了口氣,然後看著周愛軍,理直氣壯地說,“不就是開除嗎?不就是當不了兵嗎?有啥了不起的,難道當兵比我還重要嗎?”
這話一出,屋裡徹底安靜了,所有人都不知道該說啥好了,都被王向紅這無恥的腦回路驚得說不出話。
白月再也忍不下去,從炕上下來,伸手使勁推著王香紅的胳膊往門外拽,嘴裡罵個不停,“滾滾滾!趕緊滾出去,別髒了我們家的地。”
“還想讓我外甥脫了軍裝娶你,憑啥?”
“憑你臉大?憑你不值錢,不要個逼臉的玩意兒,我們家不歡迎你,趕緊滾。”
白月使出了渾身的力氣推她,可王向紅力氣大得很,她比白月壯實不少,白月根本拉不動她,反倒被王向紅猛地一掙,直接掙脫了她的手。
掙脫開之後,王向紅眼睛一亮,手腳並用地就往炕上爬,膝蓋頂著炕沿,一隻手死死扒著炕邊,另一隻手朝著炕裡的周愛軍伸過去,指尖都快碰到周愛軍的衣服了。
周愛軍嚇得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身子拼命往後縮,都躲到秦留糧懷裡了,此刻他也顧不上啥個人形象了,“你,你別過來,你別過來。”
秦留糧一隻手護著自己外甥,另一隻手往前一推,“你給我站住,不是,你給我住手。”
白月一看她要爬上炕纏上週愛軍,急眼了,彎腰一把抓住王向紅的小腿,使出全身的力氣往後拉,嘴裡喊著,“我讓你爬,爬你奶奶個孫子。”
王向紅眼看著就要抓住周愛軍,手都伸到了跟前了,卻被白月拽著小腿往後拖,手離心上人越來越遠,她急得發瘋,撕心裂肺地哭喊,“放開我,你們放開我,你們要幹啥?”
“救命啊!來人啊!秦家殺人啦!”
她一邊哭一邊掙扎,腳使勁蹬著,想踹開白月,可白月死死抓著不放,兩人就這麼僵持在炕邊。
秦北戰看著這亂糟糟的場面,聽著王向紅刺耳的哭嚎,還有她那副死纏爛打的模樣,實在是受不了了。
在他這可沒有不打女人的規矩。
他二話不說,立馬從炕上跳下來,快步走到炕邊,對著白月喊,“媽,我來幫你,一人拽一隻腿。”
說著,他伸手抓住王向紅的另一條腿,跟白月兩個人,一人抓著王向紅的一條腿,喊著一二三的口號,使出全身的力氣往後拽。
王向紅本就扒著炕沿,被兩人這麼一拽,再也撐不住,手一鬆,整個人“撲通”一聲,結結實實地從炕上被拉到了地上,摔得她頭昏眼花。
嚎是嚎不出來了,她好半天沒緩過勁兒來,眼淚鼻涕流得更兇了。
白月和秦北戰壓根不給她喘息的機會,一人拽著一條腿,就這麼倒拖著她往屋外走。
王向紅的身子在地上蹭著,她疼得直咧嘴,但還是不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