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中老年婦女的剋星周清歡(二)
周清歡,“嘖嘖嘖嘖!沒文化真可怕。
你以為這是在你們鄉下吵架呢,還得找人來作證。
我告訴你,現在城裡,人家公安同志破案的手段高著呢!說了你也不懂。
你進了那個屋,地上就會留下你的腳印兒。你用手翻了東西,那東西上就會留下你的指紋。
還有你身上那股子酸臭味兒,也都留在我們屋裡的空氣裡了。
人家公安還有專門的狗,那鼻子靈著呢,一聞就知道是你。都不用費多大事兒,一查一個準兒。”
周清歡越說越玄乎,劉婆子徹底被唬住了。
她是個地地道道的鄉下人,大字不識一個,一輩子最遠就到軍區這了。
在她有限的認知裡,抓賊就是人贓並獲,哪裡聽說過甚麼腳印兒,指紋兒,還有空氣裡的味兒。
這些對她來說就跟天書一樣。
她聽得一愣一愣的,其實心裡已經信了。
要是真被查出來,那她可就完了。
周清歡,“想明白了沒?想明白了就跟我走,現在去師部還來得及。
你要是主動坦白,興許領導還能看在你是初犯,又是劉鐵柱同志孃的份兒上,對你從寬處理。”
劉婆子這下怕了,“我不去,我不去,我沒拿錢,我真沒拿你的錢。
我拿沒拿你錢,你自己不知道嗎?
我向你認個錯,今兒個咱這事兒就過去行不行?我以後也不進你屋了。”
她知道,只要去了,不管偷沒偷錢,她進了人家屋子這事兒是跑不掉了。
到時候一百張嘴也說不清。
周清歡眉毛一挑,“行啊!你不去也行。
那你就在家等著,等紹東回來了,我跟他一說,讓他親自把你送回老家去。
我們這兒廟小,可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一聽說要被送走,劉婆子更急了。
她來這是享福的,可不是來待幾天就被灰溜溜趕回去的。
這要是回了村,村裡人問起來,她這張老臉往哪兒擱?再說目的也沒達成啊!全家可都盼著呢!
“別,你別送我走。小周,我知道錯了。
是我老婆子一時糊塗,是我鬼迷了心竅。
你就饒了我這一回吧?我保證,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給你當牛做馬都行。”
劉婆子一看不服軟也不行了,嘴也不硬了,調兒也不高了,也肯低三下四求饒了。
周清歡,“想讓我放過你也行。誰讓我這人心軟呢!
為了防止你下次再犯,光嘴上說說可不行。
你得給我個保證。”
劉婆子,“啥保證?”
劉婆子趕緊問,像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不就是說幾句話嗎?這個沒啥損失,她願意。
至於以後的事兒再說唄!她就不信自己永遠這麼倒黴,永遠被這個小賤人拿捏。
周清歡,“寫個保證書吧!把你今天干的這事兒,寫在紙上,你按個手印兒。
只要你按了,今天這事兒,咱們就算翻篇兒了。
一百二十塊錢,我也不追究了。
不然現在咱們就兩條路,要麼去師部,要麼我直接去派出所報案。反正你偷錢這事兒,你是跑不了了。”
劉婆子在心裡飛快地盤算著。
去師部,肯定不行,去了就得被送走,還得背個小偷的名聲。
報公安,那就更不行了,萬一真像周清歡說的,查出甚麼指紋兒,那可是要坐牢的。
這麼一比,寫個保證書,按個手印兒,好像是最划算的。
不就是按個手印兒嗎?
“我寫保證書。”
周清歡,“沒看出來呀!劉婆子你挺聰明。”
她還誇了她一句。
劉婆子不識字,周清歡在上面寫了啥她也不知道。
周清歡站起身,轉身就進了屋。
很快,她就拿了個本子和筆出來,刷刷刷就在紙上寫了起來。
劉婆子也看不懂上面寫的啥。
寫完後,周清歡又從兜裡(空間)掏出一個紅色的小圓盒。
“來,按吧!按了你就沒事兒了,咱們這一篇徹底翻過去。”
周清歡把那張寫滿了字的紙和印泥盒一起推到劉婆子面前。
劉婆子顫顫巍巍地伸出右手大拇指,這咋像楊白勞賣閨女呢?反正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周清歡抓住她的手,在紅色的印泥上使勁按了一下。
一個鮮紅的指印就留在了紙上。
周清歡滿意地拿起那張紙,吹了吹上面的墨跡和印泥,然後仔仔細細地摺好,當著劉婆子的面,塞進了自己的兜裡(空間裡)。
“我跟你說清楚,劉婆子。
這一回,我看在小草的面子上暫時放過你。
但是,這事兒過不過得去,還得看你接下來的表現。”
她指了指桌子上的布料。
“我今天扯回來的那幾塊布,你三天之內,必須把小草的兩套新衣服做完。
做完衣服,剩下的那些布頭兒,你得給她做五條小褲衩,再拼一個能揹著去上學的小書包。”
做工要細,針腳要密。
要是讓我發現你偷懶耍滑,浪費了一點兒布料,或者敢把布頭兒偷偷藏起來。那你就給我餓三天,一粒米都別想吃。
還有,這活兒,三天之內必須做完。要是做不完,也一樣,不給飯吃。
我們家不養吃閒飯的。”
她最後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劉婆子,又補上了一刀。
“介於你今天進屋偷東西,表現很不好。
所以,今天的中飯和晚飯,就免了。”
劉婆子感覺自己像是被天雷給劈了。
三天做兩套衣服,五條小褲衩,還有一個書包。
這怎麼可能?
她就是不吃不喝不睡覺,拿火柴棍兒把眼皮子支起來,她也幹不完這麼多的活兒啊!
這全都是要靠一針一線用手縫的。
三天下來,她手指頭不得被針紮成個篩子?
這小賤人,這是要她的命啊!
還有沒有天理了?還有沒有王法了?
劉婆子瞬間就想到了村裡放的電影,那電影裡的黃世仁不就是這麼逼楊白勞的嗎?
她感覺自己就是楊白勞,眼前周清歡就是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黃世仁。
到底誰才是地主?誰才是惡人?
劉婆子心裡委屈,她不服氣啊!
“三天時間太短了,我根本幹不完。
我眼睛都老花了,穿針都看不清。要不,你還是拿到外面找人做吧!”
她想耍賴。
周清歡哪能放過每一個整她的機會?那天雷劈的會是她,“我管你眼花不花,你又沒瞎。
剛才我要請幾個嫂子做,是誰上趕著把活兒搶下來的?
不是你自己說的嗎,你是小草的親奶奶,做衣服這事兒,不能把我這個親奶奶當死的。
是你自己非要做的,還害得我把那幾位嫂子都給得罪了。
現在活兒搶到手了,你跟我說你不做了?那不好意思啊!你要是不做,我現在就拿著你剛按了手印兒的這張紙,上師部說道說道去。
反正現在我人證物證俱全,你承認了你偷錢,白紙黑字寫著呢!
現在去正好趕趟兒,估計晚上就能把你打包送上回老家的火車。”
完了,劉婆子感覺天都塌下來了。
現在明白了,那哪裡是保證書,那他媽就是認罪書,就是她的把柄啊!
她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上當了,她又上當了。
這個死丫頭,從一開始就算計好了,一步一步地給她下套,騙她往裡鑽。
她還真的傻乎乎地按了手印兒。
完了,這下全完了。
自己以前在村裡,也算是個精明人,怎麼到了這兒,就跟豬油蒙了心一樣,處處被這個小賤人拿捏得死死的。
肯定是這個地方風水不好,克她。
不對,不是地方克她,是眼前這個小賤蹄子克她。
她才是喪門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