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性難移?
9月的風打落銀杏樹葉,貴族皇家大學迎來了專屬於它的開學季。無數量豪華名車開進校園的林蔭大道,將校園堵的水洩不通。校園教學樓的電子螢幕上閃爍著“歡迎新同學”的字樣。
宋餈兩眼放光地看向車外,內心感嘆著:“哇,不愧是貴族皇家大學,教學樓上都裝上了電子屏。”
【是呀是呀,宿主,你再看著教學樓和操場……真氣派呀OO】
宋餈放眼看向另外一旁的教學樓和操場。
教學樓採用的是法式建築風格。廊柱,雕花,雕像盡顯奢靡之風。操場上的面積比常規操場大了五倍,能夠同時容納20多個班級一起上體育課。
蘇太太突然攙著宋餈的手,叮囑道:“餈餈,從今天開始,你就是一名大學生了,媽媽真為你感到高興。你到了學校,錢要是不夠花,儘管跟爸媽說。”
宋餈衝她笑了笑,乖巧地點點頭。
宋餈是金融學1班的學生。宋餈穿過嘈雜的走廊,費了好大的功夫才找到自己的班級。
1班門口卻空無一人,教室門也緊緊閉著。
宋餈微微蹙眉道:“奇怪,為甚麼沒人呀?這不是開學第一天嘛,我們教室的門幹嘛關的這麼死……”
【嗯……確實有點奇怪。】
但宋餈並沒過多在意這件事,她順其自然地將手放到門把手上。
咔嚓——
門緩緩開啟……
宋餈敏銳地察覺到門的重量不對勁,門的上方似乎有著強大的阻力,形成了一種頭重腳輕的效果。
宋餈冷笑一聲,用力將門猛地全推開,並迅速閃到了門的左側。
嘩啦——
一大桶水傾盆而下,門前一瞬間變成了水簾洞。
【有人在惡作劇。】
宋餈看了看溼潤的裙角,儘管她剛才的動作很快,但還是被水花濺到了一些。
這不看不得了,一看嚇一跳。
宋餈發現自己的腳底不知何時踩到了粘鼠板。
一腳一個。左腳的粘鼠板上粘著一隻死老鼠。右腳的粘鼠板上粘著一隻大蟑螂。
【哇塞,這是啥情況?宿主,你快看教室。】
宋餈抬起眸子向教室內看去,只見一群富家少爺小姐膽怯地坐到了課桌上,看著宋餈的眼神充滿了憐惜。
教室的地上竟然全放滿了粘鼠板,每個粘鼠板上都殘留著老鼠害蟲屍體。所以那些同學才紛紛躲到了課桌上。
宋餈被眼前的景象震驚了,到底是甚麼人會在貴族皇家學院內放粘鼠板?
不過下一秒,她便切回了正題:到底是誰在門框上放了水桶整蠱她?
宋餈眼神冰冷,壓著嗓子,對教室中的同學審問道:“到底是誰幹的?是誰在整蠱我?”
教室內的同學怯生生地望著宋餈,一時間竟都鴉雀無聲。
宋餈再次重複了一遍:“是誰在整蠱我?主動承認的話,我絕對不追究。”
【宿主,你這眼神和氣壓,應該沒人敢承認了。】
同學們互相看了幾眼,片刻後,一位男生挺直了身子,說道:“不是我們乾的!都是A市首富家的少爺乾的!這個人的性格頑劣的很!他在我們班裡放了那麼多粘鼠板,害得我們都不敢伸腳了。”
另一個女生也跳出來說:“對!他天天仗著自己家有錢有勢,就知道捉弄同學。我們都拿他沒辦法,畢竟他們夜家可謂是一手遮天,誰敢反抗?下一秒就得破產了。”
宋餈恍然大悟,在心裡尋思道:“夜家……不就是夜澤宴嗎?居然是這個陰魂不散的虐文男主。我上次和他相處,還覺得他不壞,沒想到這麼快就露出馬腳了……難道之前他都在演戲???”
【emmm……我也看不懂。】
倏然,一道充滿磁性的男聲從教室外傳來:“是在議論我嘛……”
同學們齊刷刷的看向門口,頓時驚慌失措地閉上嘴巴,低下了頭。
宋餈扭頭向門口望去。
夜澤宴身穿黑色西裝,光鮮亮麗地站在門口。他身後還跟著兩個保鏢,保鏢的手裡抱著兩個垃圾桶。
夜澤宴揮揮手,示意保鏢行動。
兩個保鏢便聽話地進入教室,開始撿拾地上的粘鼠板。
夜澤宴踏著被保鏢清理過的地板,緩緩向宋餈走來。
宋餈不解地盯著他,不知他又想搞甚麼名堂。居然還讓保鏢提前清理了地面,他的腳就那麼金貴嗎?想到這兒,宋餈低頭看了看自己慘不忍睹的鞋子。這強力粘鼠板也太黏了……
夜澤宴在距離宋餈1米的地方停了下來,面無表情的說了句:“女人。被我捉弄是你的榮幸。”
宋餈:“……”
【到底在搞甚麼?好尷尬呀……TvT】
“為甚麼每次見到夜澤宴,他都會說一句尷尬語錄啊!!!沒人覺得用女人來當做別人的稱呼,是件很奇怪的行為嗎……”宋餈在內心瘋狂地翻著白眼。
夜澤宴接著平靜的說道:“喜不喜歡本少爺給你準備的禮物?女人。”
宋餈看了看自己的腳下,又看了看夜澤宴一臉淡定的樣子。剛才她都沉浸在尷尬的海洋中了,結果夜澤宴非要火上澆油,提上一嘴禮物。倒是讓宋餈把注意力都集中在粘鼠板上,宋餈的火氣瞬間上來了。
【他的話是甚麼意思呀?給你送了潑水大禮包和兩張粘鼠板,居然還敢問你喜不喜歡?難道這就是赤裸裸的挑釁行為嗎?O-o】
宋餈強硬的扯著一抹笑,眼尾卻沒有一絲溫度。
“喜歡。我可太喜歡了……”說完,宋餈突然蹲下身子,猛地抱住了夜澤宴的左腿。她使出自己的深厚功力,將夜澤宴的腿移到了自己腳下的粘鼠板上。
這套動作迅速而又敏捷,夜澤宴一時都沒反應過來。他微微張著嘴,眼神裡帶著幾分不可思議:“你……”
宋餈歪著腦袋,模仿著夜澤宴之前的話術,一臉嬉笑道:“喜不喜歡本小姐給你準備的禮物?男人。”
宋餈如今是B市的首富千金,實力地位不容小覷,就算招惹了夜澤宴,也有爸爸媽媽為她兜底。所以她才敢如此勇敢地反擊。
教室內的吃瓜同學被宋餈這一挑釁行為嚇了一跳,紛紛點燃了憐憫之心:“居然敢挑釁A市首富家的兒子,他可是紈絝子弟,他絕對要發火了……看來這個金髮女生的家族產業岌岌可危了。”
大家都一致認為夜澤宴會發火,就連宋餈也這麼認為。
誰知,夜澤宴竟垂下眸子,歉意地說了句:“對不起。”
“啊??”宋餈驚訝的看向夜澤宴。
他的表情十分認真,似乎真的在道歉。
【這是啥情況呀。他居然道歉了。但……道歉有用的話,還要警察干嘛!他搞了那麼噁心的粘鼠板,不是一句“對不起”就能解決的。(◣д◢)】
宋餈聽了黃色小球的話,晃了晃腦袋,剛才她差點被夜澤宴的模樣打動了,這才反應過來,重新回到了主要矛盾上,她昂起頭說道:“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夜澤宴遲疑地看了宋餈一秒,便將目光投向兩個保鏢,說道:“幫忙把蘇小姐的粘鼠板清理掉。再給我拿200萬過來當做賠償。”
“啊??”宋餈以為自己聽錯了,這居然是頑劣不堪的虐文男主該說的話。剛才她的一番說辭彷彿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一個保鏢恭敬地走了過來,幫宋餈清理掉了腳上的粘鼠板,還順手將宋餈的鞋子擦的鋥亮。
另一位保鏢出去了一趟,不知從何處搬來了兩摞現金,足足有兩米高!這就是夜澤宴所說的200萬。
【哇塞,真給呀?!】
宋餈目光炯炯地看向那堆錢,雖然她現在已是千金大小姐了,但沒人會不喜歡錢,更何況這是憑空掉下來的200萬。
夜澤宴開口道:“怎麼樣?蘇小姐有沒有原諒我?”
宋餈見他一臉誠懇的樣子,也不好再說甚麼,況且還有錢賺,錢已經打消了她所有的怒氣。
教室內的同學震驚地看著二人的互動。
夜澤宴的目光輕輕掃了一下教室的座位,竟突然走到第一排,掏出紙巾擦了擦桌子,接著拉開凳子,對宋餈說道:“為了繼續表達我的歉意,我幫你把座位準備好了,你快坐下休息會兒吧。”
宋餈挑眉,狐疑地看向夜澤宴,在心裡說道:“他這是甚麼操作呀。居然要繼續補償我?還幫我整理座位。他這也太好心了吧。”
黃色小球:
【難道他摔壞了腦子?我覺得他的性格完全不像《為了我愛的他掏心掏肺》的男主。】
宋餈慢慢走向夜澤宴,彎下身子,遲疑地坐到凳子上。
不知貴族皇家大學的板凳是用甚麼材質製成的……坐上去竟有一種絲滑、如液體般的觸感。
還沒等宋餈反應過來,夜澤宴忽然低聲說道:“對不起。”
宋餈詫異地抬起頭,便見夜澤宴一臉愧色地低著腦袋。
一種不好的預感襲上心頭,宋餈下意識的扭了扭屁股。
誰知,她竟被牢牢粘在了凳子上。
她被騙了。
剛才被他的表情欺騙了,果然虐文男主的話不能輕信。
宋餈一臉憤怒地看向夜澤宴:“你這個人有病吧?!又捉弄我!捉弄完再跟別人道歉,這樣有意思嗎?”
夜澤宴站在原地,依舊面帶愧意,說道:“對不起。我不應該往你的凳子上塗膠水的。”
宋餈冷哼一聲:“你又裝作一副內疚的模樣,這是你的新玩法嗎?你的“對不起”真廉價。”
夜澤宴轉過身子,向門外喊了一聲:“張管家,過來幫蘇小姐除膠。”
剛喊完,張管家便提著一個小包走了進來。似乎是早就準備好的。她拿出除膠劑,三下五除二地幫宋餈從板凳上脫離下來。臨走時,她還給宋餈留了一件新裙子供宋餈更換。
宋餈氣憤的站起身來,將那條新裙子狠狠地甩在夜澤宴的臉上,又順手給了他一耳光:“你看你又在裝好心。我才不稀罕。”
宋餈的手勁非常大,夜澤宴的臉上立馬冒出一道鮮紅的巴掌印,但他並沒有生氣,只是輕輕回了一聲:“哦,好吧。”
見夜澤宴如此輕薄的回覆,宋餈的憤怒更深了一度。她在心中暗道:難道這就是虐文男主的新手段嗎?他會以最平靜的方式,讓對方產生憤怒,把對方先逼成一個瘋子。
想到這兒,宋餈深呼一口氣。千萬不能被他牽著鼻子走,她的情緒已經完全被對方控制了。氣大傷肝,她還想多活幾年呢。
索性眼不見心不煩,宋餈轉身就向教室外走去。
路過夜澤宴身旁時,宋餈狠狠的撞了他一下。她感受到夜澤宴的手在她後背輕觸了一下,估計對方又想到了新的整蠱方法,想要挽留她吧。
宋餈蹙眉,故意不理夜澤宴。加快腳步走出了教室。
操場上,不少同學聚集在這裡參觀校園。
宋餈擺脫了夜澤宴後,也來到熱鬧的操場散步,心裡期待著遇到新的朋友。
但奇怪的是……周圍的同學看見她,就如同看見瘟神一般,紛紛竊竊私語地遠離她。
宋餈奇怪的問道:“甚麼情況?為甚麼大家一見我就跑?”
黃色小球繞著宋餈轉了一圈,突然停頓在了宋餈背後,驚訝道:
【啊,宿主,你背後被貼了個大紙條……上面寫著“夜澤宴的未婚妻”(◣д◢)】
“啊?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