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蜜柳玥寶
公路蜿蜒曲折,環繞著鬱鬱蔥蔥的山體而下。
宋餈在柳玥寶的帶領下安然抵達山腳下的小鎮派出所。
辦理人員問道:“你要改甚麼名字呢,小姑娘。”
宋餈思索著,她上一世就姓宋,取其他的名字聽著耳生,改成她原本的名字就好,更何況這個名字是爺爺生前為她取的......
宋餈:“改成‘宋餈’吧,餈粑的餈。”
辦理人員笑著說道:“我倒是第一次見有人的名字裡帶‘餈’這個字的,真特別,還和宋辭諧音,很好聽。”
一旁的柳玥寶用胳膊戳了一下宋餈,嬉笑道:“宋小二,你終於把那個恥辱的名字改掉啦,以後我也可以叫你全名啦,太好啦!”
辦理人員在電腦上細心地操作著,接著把嶄新的身份證和戶口本還了回來,微笑道:“恭喜你,宋餈姑娘,你的新名字已經登記上去了。”
宋餈莞爾一笑,接過身份證和戶口本。
從派出所走出時,頭頂太陽高旋,小鎮上人山人海,小販的吆喝聲此起彼伏,熱鬧非凡。今兒是逢集的日子。
身旁的柳玥寶突然抱住了她的左臂,使勁的搖晃著,黏聲黏氣地撒嬌道:“宋餈宋餈,好不容易來一趟鎮上,逛逛再走唄,反正你那個重男輕女的破家沒甚麼好的,我們多玩一會再回去吧。”
宋餈身體一僵,她是中途穿書的,並不是柳玥寶一開始的閨蜜,她們認識時間才約莫兩小時。萍水相逢的人突然湊近了過來,宋餈有些不知所措。
但拗不過柳玥寶的軟磨硬泡,只好妥協同意啦。
“宋餈,快來看看這邊的9.9拖鞋。”柳玥寶小跑到前面的商攤前,聲音清脆極具穿透力。與那句“宋小二”不同,“宋餈”這個名字在她口中喊得彷彿更響亮輕快了。
這大概也是個正派角色,就像自己的姐姐宋招睇一樣,心地善良可靠。想到這裡,宋餈也不介意柳玥寶的活潑鬧騰了,嘴角的笑意明媚了三分,快步地跟上柳玥寶的步伐。
“宋餈,快來看看新品上市的奶茶!”
“宋餈,這裡有套圈,咱們來試玩一下,看看能不能套中小金魚!”
“宋餈,這裡有你最愛的烤紅薯,祝賀你今天改名字,我請你!”
柳玥寶就像個好奇寶寶一樣,對周圍的一切都感到新奇,她拉著宋餈在街上東遊西逛,買東買西,大部分都是她請客,基本沒讓宋餈花錢。
她雖和宋餈是同個村子的,但並未收到農村重男輕女的風氣影響。從她的名字便可看得知。她的名字中甚至帶了“寶”字,一看便是家長疼愛的掌上明珠。
“宋餈,快看!這裡竟然有餈粑!是宋餈的餈,餈粑哦。”柳玥寶拉著宋餈來到了餈粑攤前。
七八個人圍著小小的餈粑攤子。桌面上,一排排整齊的小蒸籠上方冒著白氣,老闆忙碌地搗鼓著石臼中的糯米飯。嘴上不停唸叨著“客人稍等片刻”。
這家餈粑的口感極佳,香甜軟糯,不少顧客都慕名而來,每天生意火到爆炸。
柳玥寶指著攤前的招牌問道:“我吃糯米餈粑,宋餈你吃甚麼口味的?”
宋餈看了看招牌,視線定格在了第一行的“紅糖餈粑”。一時思緒萬千,喚起了宋餈重生前的記憶。
從前,有兩人與她一樣最愛吃紅糖餈粑。
一位是她的爺爺,可惜已經離世了。宋餈就是在他的葬禮上與人發生爭執,被捅傷後推進了糞坑中......
【宿主別傷心啦,掉進糞坑沒甚麼噠,你看,你不是獲得了本系統的金手指嘛,這也算是否極泰來了。owo】
“誰讓你偷聽我的心聲啦!你這個沒有邊界感的臭系統。”宋餈被系統突然的發言嚇了一跳,惱羞地在腦海裡罵了系統一句。
這個系統就跟敏感肌一樣,一提到糞坑就激動,總往宋餈的傷口上一遍遍撒鹽,掉進糞坑本就不是光榮的事情。
【對不起,倫家知道錯了,下次不偷聽你的心聲了。( ●—●)】
宋餈回覆道:“這才對嘛。”
【所以另外一位愛吃紅糖餈粑的人是誰。先告訴我吧,我實在是太好奇啦。不然我還會忍不住偷聽的。OvO】
宋餈無語:“告訴你也無妨,別再偷聽了。”
“那另一位紅糖餈粑忠實粉絲便是……我在學校認的小弟——夜眠!小弟隨老大的口味很正常。”
【嗷嗷。】
“就是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不知道這臭小子有沒有來參加我的葬禮,他的老大隕落了,他理應多燒點錢才對……”宋餈啼笑皆非,強顏歡笑說著。
朝夕相伴的同桌、志同道合的朋友突然與自己天人兩隔。生命無常,沒人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個先來,就連宋餈都沒料到自己會意外離世,更別提夜眠了。
宋餈在心中嘆息:“唉,不知這小子現在怎麼樣,沒個三五天肯定走不出來吧。”
黃色小球的繞著宋餈轉了幾圈,接著螢幕上冒出個閃亮的燈泡圖案。
【宿主,我可以帶你會原來的世界看一看的。每抽一次扭蛋,就有一次重返原先世界的機會。可以在原世界呆上7天哦,現小說世界的時間算靜止的。】
宋餈在心中驚呼:“臥槽,有這個功能你不早告訴我!”
【你不也沒問嘛。】
宋餈心中道:“算了,不跟你拌嘴了。那晚上再穿回原世界看看,你回去休息吧。”
“宋餈,宋餈,你怎麼又發呆了,今天都見你發呆好幾次了。”柳玥寶推了推宋餈的胳膊,一臉疑惑地問道。
宋餈這才回過神來,說道:“沒事,我就要那個紅糖餈粑吧。”
太陽漸漸西斜,稀疏的行人浸透在橙色的暮光中,街上的商販陸續開始收拾著攤子。
宋餈望了望遠處的夕陽,暗紫的眸子中倒影著暖橙色的柔光,語氣略帶擔憂地說道:“時候不早了,我們快回去吧。”
她有些擔心宋家人提前回來,趁她不在家,指不定又會欺負宋招睇呢。
柳玥寶:“好。”
一回到村子,宋餈便火急火燎地趕回家。
暮色中,宋餈猛地推開院子的大門:“姐,我回來啦!”
“回來啦,快回屋休息著吧,我在忙著準備晚飯,爸媽估計要回來了。”宋招娣聽聞到聲響,便從廚房探出腦袋回應了一聲。看來宋家夫婦把做晚飯的任務又交給了宋招睇。
宋餈在心中為宋招睇抱不平,天天餵雞餵鴨放羊,種菜澆水,還要伺候一大家的吃喝。還真把她當保姆了。
保姆還有工資,而宋招睇天天任勞任怨,無償承包所有家務,到頭來連雞肉都吃不上。
宋餈把戶口本放回了原來的位置,便快步走到廚房。
她奪下宋招睇手中的菜刀,把宋招睇推出了廚房,故作改乖巧道:“姐,怎麼天天都是你做飯,今天換我吧。”
宋招睇欣慰地笑了笑,沒有再推辭,叮囑了宋餈幾句便離開了廚房。
宋招睇前腳剛離開,宋餈便立馬換了一副面孔,再沒了剛才的乖巧勁。
她來爐灶前,將菜板上切好的白菜倒進鍋中,嘴角掛著壞笑。
“讓你們這一家人重男輕女,看我今天不多放點鹽,鹹死你們!”
激動的心,顫抖的手。宋餈心情愉快地炒著菜,鹽就跟不要錢似地往裡加,但也不算太誇張,但奈何鹽包已經見底,菜的味道只是跟鹹菜差不多。
考慮到自己和宋招睇也要吃菜,便找了些小碟子盛出了些正常口味的菜。
不一會,今晚的四盤菜新鮮出爐了。有:【素炒鹹白菜】【鹹茄子炒鹹肉】【鹹豆角炒鹹土豆】【涼拌鹹黃瓜】
宋餈看著自己做的一桌子美味佳餚,滿意地點了點頭,她已經想象到了那一家人氣急敗壞的樣子了。
黑幕依舊完全遮住村莊,漫天繁星熠熠閃耀。飯菜做好有二十分鐘了,也不見宋家人回來。
宋餈有些掃興,不禁懷疑這宋家人臨時有事,可能不回來過夜了。
宋招睇在門口望了半天也不見一個人影,搖了搖頭說道:“他們估計有事耽誤了,我們先吃吧。”
“這樣也好,省的飯菜放久了難吃。”宋餈點了點頭應和著。這樣也好,她們正好可以吃著鹹度適中的飯菜,免得被宋家夫婦懷疑雙標。
姐妹二人坐在餐桌旁,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頭頂的吊燈似乎比昨天更亮,大概是因為沒有宋家夫婦的身軀遮擋燈光的緣故。
氣氛閒適極了,宋餈也能明顯地感受到宋招睇的面容舒展,沒有昨日晚餐的拘謹了。
“對了,小妹,你今天去改名,改的新名字叫甚麼啊。”宋招睇兩眼放光地問道。
宋餈回答:“宋餈,餈粑的餈。”
“宋餈,宋餈......真好聽。”宋招娣眉梢帶笑,口中不停地重複著宋餈的名字。
她滿眼羨慕地說道:“等我將來有機會了,我也要改個名字。”
宋餈目光柔和地望向她,鄭重地回答:“一定可以的。”
茶足飯飽後,因家貧沒有電視。二人閒坐在門前,欣賞著無邊無際地夜空。
這時,院子的大門突然被敲響。
宋招睇原本滿面笑容的臉立馬垮下來,不緊不慢地去開門。
看來那難纏的一家人回來......
門剛開一道小縫。便被外面的來人暴力地撞開,衝擊力險些把宋招睇推到在地。
一個小肉球率先衝了進來,得意洋洋地蹦來蹦去。
原來是宋家的小“皇帝”回來了。
宋耀宗見到宋餈正坐在門框前,便指著宋餈地鼻子罵道:“我爸媽說你是被鬼上身了,你這個怪獸!本正義使者今天請來了高人,你就等著魂飛魄散吧。”
這些話居然是一個八歲小孩對自己姐姐說的,可見教養都被狗吃進肚子裡了。
宋餈也不打算慣著他了,看著他滿臉橫肉,心中便燃起莫名的憎惡。
既然宋家夫婦不教他怎麼做人,宋餈這個姐姐便教他做人。
宋餈猛地甩了宋耀宗一耳光。這聲耳光打的賊響,就連門口的人都能聽見。
黃色小球突然現身喝彩:
【宿主好厲害,我也早看這個小胖子不順眼了,打得好。(◣д◢)】
打完後,宋餈竟感到手掌有些疼,這宋耀宗的臉皮可真厚,果然一身橫肉不是白長的。
宋餈冷冷地指著宋耀宗說道:“你愛指人的臭毛病還是沒改啊,還有,你就是這樣跟你長輩說話的嗎?下次再敢無禮,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宋耀宗像是被打蒙了,呆若木雞地站在原地,他從未見過有人這麼對他。一縷暖流從他的短褲腿口淌出來,他竟被嚇尿了......
“耀宗啊,你別跑那麼快,等等爸爸媽媽和道長。”
伴隨著門外越發清晰的呼喚聲,院子的大門這次被完全推開了。三個成年人怔怔地站在門框前。
宋耀宗緩慢地扭過腦袋,見到來人是自己的爸爸媽媽,這才反應到臉上的火辣辣。
他鼻子一抽,下巴一皺,嘴巴半張,捂著自己的臉。聲音由失聲到沙啞,再到洪亮。如同一支離弦之箭,轟然爆發。
宋餈面無表情地嘖嘖了兩聲,只覺得心累,看來又一場惡戰要爆發了。
一瞬間,宋耀宗“哇啊”地一聲叫了出來,嘴巴張開大的如同一個喇叭。那聲音又似尖叫又似哭聲,就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般。
鄰居家原本熄滅的燈一下亮了,剛下夜班的行人聽到這動靜也趴到了宋家的院籬笆外偷看。
宋耀宗的這一聲“哇啊”足足叫了有半分鐘,一個長音拉到讓他臉都憋得漲紅。
宋餈不禁翻了個白眼,這種叫聲往常是非要買玩具的倔小孩才會發出。
“畜生啊!你居然把你弟弟打的那麼慘!”宋福健步奔到宋耀宗身旁檢視傷勢,隨後便顫抖地指著宋餈。
宋餈一下把宋福的手打掉,她最討厭別人指著她了。而這一家老小都愛指人,簡直忍不了一點。
她不屑一顧地反駁道:“就一巴掌而已,跟掉了一塊肉似的,真矯情,他不罵我,我怎麼會打他。”
“你這死丫頭,我看你真是鬼上身中邪了!”錢楠一邊把宋耀宗摟到懷裡,一邊叫罵著。
宋餈嗤笑道:“你們一個兩個也就會動動嘴皮子了,昨晚一家人被我打得連地求饒,這麼快就好了傷疤忘了疼嗎?”
她攥了攥拳頭,手指關節捏的咔咔響:“還想打架的話,隨時奉陪,打贏我再說。”
宋家夫婦面面相覷,想起了昨晚被宋餈支配的恐懼。結結巴巴道:“誰像跟你打架,你被鬼上身了,我們正常人怎麼可能打得過鬼。”
宋餈只覺得好笑,就算她武功再高強,這倆人也不會承認女兒有能力把他們踩在腳下,反而覺得女兒被髒東西附身了。長輩的威嚴永遠至高無上。
錢楠獰笑道:“我們這次可是有備而來,趙道長會收拾你的!”
說完,錢楠側開身子,一位身穿黃袍道服的小老頭從二人身後走出。
他一隻手摸著鬍鬚,一隻手託在背後,故作一幅世外高人的樣子。
趙道士踱步到宋餈面前,色眼迷離地打量著。
宋餈被盯得一陣惡寒。趙道士的手不自覺地搭上了她的肩上。
原本晴朗的夜空頓時升起了大片烏雲,似乎下一秒就要下瓢潑大雨,宋餈的頭髮也失去了原本的顏色。
【叮——已到達本書的“小節點”,時間已暫停,現開啟扭蛋抽獎。】
宋餈無力地吐槽著:“我覺得你們這個扭蛋功能真的很雞肋,我正處在氣頭上,一拳打過去多疼快。非要我抽,我不覺得別的方案有武力解決爽快。”
黃色小球解釋著:
【這也不是我能決定的哇,宿主。這是程序設定的,到了“小節點”只能按照扭蛋機的方案推動劇情,目的為了考驗宿主的變通能力。】
宋餈擺了擺手,妥協道:“算了,我抽就是了。”
四散飛濺的扭蛋平息下來,一枚黃色扭蛋掉落出來,開啟後,上面寫著“金”字。
“解釋一下吧。”
【叮--宿主,這個扭蛋就是金手指的意思啊,意思是你在這個“小節點”只能用金手指化險為夷,不能使用武力。】
宋餈驚疑不定:“不是?來真的啊,我這個金手指咋用啊,控屎術?那老頭的髒手都捏我臉上了,我這控屎術有啥用啊?”
【放心宿主,我會在一旁指揮的。ov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