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都是多餘的
南下考察的行程,終於定了下來。
江雪現在幾乎可以毫無牽掛地出門了。
小七七已經一歲了,早就斷了奶,除了喝奶粉,每天還能吃不少輔食。
吃喝方面,江雪完全不用操心。
孩子一直是莊靜姝親手帶大的,在感情上,也不是特別依賴江雪。
“這次出去,多則一個月,少則二十天,不管考察結果怎麼樣,我都會按時回來,這段時間,媽,就要辛苦你多費心了。”
莊靜姝卻不以為意:“有甚麼辛苦的?七七這麼乖,我巴不得她天天陪著我呢,你出門在外,就別惦記孩子了,對了,讓莊揚跟你一起去吧,他雖然對國內的情況不太熟,但辦事還算靠譜,也有幾分身手,有他在你身邊,能護你周全。”
陳頸生也看了過來。
江雪每次出差,他最擔心的就是她的安全。
要不是他工作脫不開身,陳頸生真想親自陪她走這一趟。
可江雪心裡早有打算。
“哥最近工作也忙得很,這次只是前期考察,沒必要麻煩他,我打算帶顧鵬一起去,他也有些本事,媽,你就放心吧。”
莊靜姝見過顧鵬兩次,對他印象還不錯。
陳頸生卻微微皺起了眉頭:“你只帶顧鵬一個人去?”
江雪點了點頭:“我們兩個人足夠了,那邊有人接應。”
何老爺考慮得十分周全,他雖然沒多說甚麼,但心裡清楚江雪要做的事。
除了把該教的知識傾囊相授,他還幫江雪聯絡了不少自己的老朋友。
有了這些人脈,很多事想必都能順利不少。
莊靜姝笑著說道:“還是何老爺考慮得周到,我聽說他這半年在外面跑,就是在幫你鋪路搭橋呢,有了這些關係,不管是建種植基地,還是開製藥廠,咱們都不用再兩眼一抹黑地瞎摸索了。”
話雖如此,陳頸生卻沒再往下說。
直到傍晚,江雪洗漱完畢走進房間,才發現陳頸生臉色蒼白,薄薄的嘴唇抿得緊緊的。
瞧他這副模樣,江雪便知他心裡有事。
她掀開被子上床,側頭看他,開口問道:“怎麼了?還在擔心我出差的事?”
這些年,江雪只出過一次遠門,是去蓉城給時裝商城進貨。
可那一趟行程,卻出了點意外。
起初,江雪沒敢告訴陳頸生,怕他擔心。
誰知後來他還是從別人口中聽說了此事,為此還跟她鬧了好幾天彆扭。
想到這裡,江雪挽住他的胳膊,語氣嬌俏地說道:“放心吧,我出門在外肯定會照顧好自己,為了你和七七,我也不會讓自己出事的,再說了,這次跟上次真的不一樣,我就是過去考察一下,師父也早就聯絡好了熟人,你還在擔心甚麼呀?”
看著她難得流露的柔弱模樣,陳頸生到了嘴邊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了。
說出來,未免顯得自己太小氣,可不說出來,心裡的擔憂卻翻江倒海,千頭萬緒。
“那個顧鵬,我總覺得他不太適合陪你去,要是你不想讓莊揚跟著,不如讓王天宇陪你去吧。”
結婚這麼多年,陳頸生從未反對過江雪的決定,尤其是在她的工作上。
這還是頭一次。
江雪抬眼,看到他一臉嚴肅的神情,不由得微微一愣。
她轉念一想,忍不住笑了:“你就這麼在意我帶顧鵬出門?”
見他又抿緊了嘴唇,江雪笑著湊近,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你知道嗎?你吃醋的樣子,可愛得要命,看看我們陳部長,吃醋的模樣跟個小媳婦似的,有這麼帥氣體貼的老公,我哪還會多看別的男人一眼呀?”
她撒嬌似的挽著陳頸生的胳膊,軟聲說道:“老公,別擔心了,顧鵬不是你想的那種人,他工作起來認真負責得很,我決定帶他去,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媽媽的生意正往國內市場轉型,我哥和羅森都忙得腳不沾地,總不能這會兒叫他們放下工作陪我出差吧?”
“天宇手裡的工作也排得滿滿當當,最近一直在負責安城縣的專案,臨時換人只會平添麻煩。”
對於顧鵬,江雪向來是理智看待的。
她覺得陳頸生對顧鵬有偏見,不過是因為還不夠了解他罷了。
“好啦老公,就算你不相信顧鵬,難道還不相信我嗎?別忘了,我也是有防身術傍身的,是不是我平時不怎麼施展,你就忘了我能保護好自己?再說了,我過去只是考察而已,能出甚麼事?要是因為顧鵬吃醋,那真的大可不必,有你這麼英俊又體貼的老公,我哪還有心思搭理別人呀?”
“可我總覺得,顧鵬對你的心思,不太對勁。”
尤其是顧鵬看江雪的眼神,總是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那人就這樣,整天冷冰冰的,再說了,我知道他是個不婚主義者,連小姑娘都懶得搭理,更別說我這個已婚婦女了。”
她越是說得雲淡風輕,陳頸生心裡就越是不舒服。
“你是不是太信任他了?你們認識才多久?你又能真正瞭解他多少呢,老婆,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放心,我會對他多加提防的。”
江雪不想再繼續糾結顧鵬的話題,她相信時間會證明一切。
她挽著他的胳膊,湊近他,在他的眼睛上印下一個溫熱的吻。
“我明天就要走了,別讓我擔心好不好?你這副模樣,搞得我好像不是去出差,而是要跟別的男人私奔似的……”
“可你……”他的話還沒說完,柔軟的唇瓣就覆了上來,堵住了他剩下的話語。
“相信我就好……”陳頸生想說,我從來都相信你,只是不信任那個男的。
可江雪沒給他開口的機會。
今晚的她,格外熱情主動。
一想到她這趟出差,少說也要一個月,陳頸生便把所有的話都咽回了肚子裡。
他只希望,自己所有的擔憂,都是多餘的。
至於哪個男人敢覬覦他的妻子,有膽子,儘管來試試。
他信任江雪,更信任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