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別想帶走
第二天陳頸生照常去上班,江雪提著打包的早飯去了醫院。
到了病房,裡面已經有人了。
“陳娟,我跟你講道理,爸媽也給你賠不是了,你還想怎麼樣?”
“非要他們給你跪下不成?作為晚輩,被長輩打幾下怎麼了?”
“我就不信你在家沒被你爸媽打過,可你倒好,我爸媽打你兩下,你就直接報警?”
“說到底,你還是沒把我們當一家人,現在竟還想著離婚,你以為提離婚我就怕了?”
“我告訴你,警察沒追究我的責任,你就算再鬧,我也不離,你也離不了,別給臉不要臉,不然我真讓你見不到寧寧。”
看到文斌在病床前指手畫腳,江雪直接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哎……誰啊……”
“大清早的就聽見狗叫,真晦氣。”
江雪抓著他,用力往旁邊一甩。
看到江雪,文斌下意識地往她身後看找陳頸生,沒看到人,才鬆了口氣。
“我說弟媳,你跟陳頸生結婚都一年多了,沒聽過夫妻床頭打架床尾和這句話嗎?”
“我跟你大姐就是小吵了一架,過兩天就好了,你一個外人摻和別人家事,不太合適吧?昨天我給你面子了,再這樣,我可真不客氣了。”
他說著,捲起袖子就往前湊。
床上的陳娟看到文斌這架勢,臉都白了,不顧身體不適就要下床。
“文斌,你想幹甚麼?”
可她還沒來得及上前,就見自己那看似柔弱的弟媳,揚手就給了文斌一個結結實實的耳光。
“啪!”的一聲,在空曠的病房裡迴盪。
陳娟覺得這場景有些熟悉,昨天自己從床底下被拉出來時,迷迷糊糊中好像就看到弟媳打人了。
被打的是她婆婆,張文斌他媽。
張文斌沒想到對方說動手就動手,快得他都來不及躲。
鼻樑上的厚眼鏡被打飛了,視線一下子模糊起來。
“你她媽敢打我?你等著,你給我等著……”
張文斌一邊放狠話,一邊摸索著找眼鏡。
費了好一會兒才找到戴上,卻發現左邊的鏡片佈滿了裂紋。
好在視線總算清晰了些。
隨後他就看到對面的年輕女人勾了勾手指:“來啊,我等著呢,病房是不是有點小?”
“要不咱們去外面院子裡?我好久沒活動筋骨了,光扇巴掌確實不如拳頭過癮呢。”
不知怎的,面對一個看似柔弱的女人,張文斌竟有些發怵。
從小到大,他總自詡為了利益懂得審時度勢。
可現在直覺告訴他,這女的真不好惹。
不光是因為她身後的陳頸生,他甚至沒把握自己能不能打得過她。
“好男不跟女鬥,看在咱們還是親戚的份上,我不跟你計較。”
“呸,誰跟你是親戚?”
陳頸生不讓她罵人,可現在陳頸生不在,她想說就說。
鬥不過江雪,張文斌把火撒到陳娟身上。
“我爸媽還在警局呢,他們年紀大了經不起折騰,你收拾一下,跟我去警局,就說這是家事,把我爸媽接回來。”
“然後我就讓你見寧寧,咱們一家人好好過日子不行嗎?你年紀也不小了,離了婚,誰還會要你……你幹甚麼?”
張文斌話還沒說完,只見江雪又上前,趕緊擺出防禦的架勢。
“我看你是不是不會好好說話了?”
江雪正準備動手,外面傳來了賈梁的聲音。
“老闆,這種事哪用得著您親自動手?交給我們就行。”
賈梁徑直走進來,身邊還帶著陳建軍,他倆已經攥緊拳頭。
張文斌見這架設,直接罵道:“人多了不起啊?真敢動......呃啊!”
話沒說完,肚子就被陳建軍捱了一拳。
“這一拳是為你打我姑。”
張文斌別看平時咋咋呼呼的,其實瘦得跟個竹竿似的。
還自詡知識分子,哪是常年幹農活的陳建軍的對手。
賈梁都沒動手,陳建軍幾下就把張文斌打得嗷嗷叫。
畢竟是在醫院,怕吵到其他病人,江雪覺得差不多了,就制止了他們。
賈梁直接把張文斌拎起來,扔到了外面的院子裡。
張文斌還在揮著手喊:“救命啊,他們打人……”
突然感覺不疼了,他看到陳建軍用鄙夷的眼神看著他。
“孬種,廢物,再讓我聽說你打我姑,有你好果子吃。”
被一個晚輩又打又罵,張文斌只覺得顏面盡失。
轉頭一看,附近好多人都在看熱鬧。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他的半邊臉腫著,顯然是捱了耳光,連眼鏡都碎了。
那副深度近視鏡片上還帶著裂紋,看起來滑稽又可笑。
甚至有個小孩指著他笑:“媽媽,你看那個叔叔的眼鏡,像開花了一樣。”
張文斌躲開了,窘迫得無以復加,索性沒臉再待下去。
他最後指著病房門說:“陳娟,你最好想清楚,我已經給過你機會了,你要是不識好歹,就別怪我不客氣。”
“你真想離婚,那就走,但別想帶走寧寧,你沒工作,就算鬧到法院,寧寧也絕不會判給你。”
陳建軍剛回到屋裡,就猛地拉開病房門,嚇得張文斌拔腿就跑。
陳建軍追上去,但他跑的太快。
張文斌一個趔趄,差點臉朝下摔一跤,卻不敢停留,連滾帶爬地逃走了。
病房裡,陳娟聽完那句話,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一臉茫然無措。
“弟妹。”陳娟轉向江雪,“我要是離婚了,真的拿不到寧寧的撫養權嗎?”
這些年,她不是沒想過離婚,也清楚自己的處境。
“我不能沒有寧寧,他們把寧寧藏起來,就是知道我放不下她,弟妹,要是他不給我寧寧怎麼辦?或許我還是……”
她激動得語無倫次,眼淚掉了下來。
“大姐。”江雪知道她想說甚麼,“你不能再跳進那火坑了,家暴只有零次跟無數次,你想一輩子都過成這樣嗎?”
“可我不能把寧寧留給他們,張文斌他媽本來就因為寧寧是女孩而嫌棄她,我在的時候,她都讓寧寧給他們做飯洗衣服,我要是不在了,寧寧的日子就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