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死老太婆
陳頸生不聽他廢話,沒等張文斌說完,就一拳狠狠砸了過去。
張文斌一邊躲閃一邊解釋:“陳頸生,我真不知道這回事,你聽我解釋,都是誤會……啊……別打了,我真不知道……啊……”
不管張文斌怎麼解釋,陳頸生抓著他的衣領不放,拳頭一下接一下地砸下去。
“老公,先把你姐弄出來。”
江雪拉住陳頸生,同時對賈梁吩咐道:“賈梁,愣著幹啥,趕緊去報警啊!”
魯大發知道眼前這個女人才是他們真正的老闆。
他今天跟著經理來幫老闆辦事,本想在老闆面前好好表現,卻沒想到撞見了老闆的家事。
竟還是這種事。
聽到老闆的話,他趕緊自告奮勇:“哦哦,我去!”
這種場面,還是少摻和為妙。
陳頸生根本沒打算停手,恨不得把張文斌打死。
那可是他親姐姐,從小疼他護他的姐姐。
家裡誰都捨不得動她一根手指頭。
江雪直接抓住他的手腕:“老公,看著我的眼睛,先看看你姐姐的情況,送她去醫院,你姐的安危最重要。”
至於這幾個敗類,自然有法律來制裁。
她理解陳頸生的憤怒,她也氣得不行,恨不得把張家的人都打一頓。
但這事兒不是打一頓就能解決的,必須讓張家付出代價。
陳頸生現在在氣頭上,下手沒輕沒重,萬一把有理變成了沒理,得不償失。
陳頸生還是不解氣,紅著眼看向江雪:“他們打我姐!”
“我知道。”她湊近陳頸生低聲說,“姐姐捱了多少打,我們一定要討回來,但不是現在,去看看姐姐怎麼樣了。”
硬碰硬不可取,為了這種人渣把陳頸生搭進去,不值得。
陳頸生終於冷靜了些,一把甩開張文斌,衝到陳娟身邊。
這時,陳娟已被江雪和賈梁從床底下拉了出來,賈梁正在給她解繩子。
陳頸生笨手笨腳地幫忙,直到把所有繩子都解開,陳娟卻還是一副呆呆的樣子。
“姐,是我,頸頸,你安全了……”
陳頸生的手在抖,又氣又心疼。
江雪握住陳娟佈滿傷痕的手:“姐,我和陳頸生來接你回家了,以後沒人能欺負你了。”
陳娟的目光終於聚焦,在江雪和陳頸生臉上掃過,最後,一滴滴眼淚滾落下來。
張媽起初還驚訝兒子在這種時候把責任全推到自己身上。
這會兒她也惱了,指著屋裡的人就罵。
“你們私闖民宅,我要報警,讓警察同志把你們都抓起來。”
“陳娟是我兒媳婦,不孝順公婆,還把我打得頭破血流,是她先動手的,打她是她活該,就算報警我也不怕。”
“陳娟既然嫁進我們張家,就是我們張家的人,這是家事,清官難斷家務事,可你們闖進來打人,這事兒沒完。”
“陳娟有這樣的弟弟妹妹,我們張家可不敢留了,我們不過是教訓她一下,你們就把我兒子打得半死,這次你們不給我個說法,我跟陳家沒完。”
江雪眼神嚴肅,站起身朝張媽走過去。
張媽不由自主地後退一步:“你……你要幹甚麼?你個多管閒事的丫頭,我告訴你……啊!”
張媽的話沒說完,江雪就狠狠一巴掌扇了過去。
江雪這一巴掌毫不留情,她手上力氣本就大,直接把張媽扇得撞在了牆上。
疼得張媽眼冒金星,差點暈過去。
嘴角流出血來,她一吐,一顆牙混著血沫掉了出來。
“反了反了!”張媽捂著臉,說話都含糊不清。
對張爸喊道:“沒看見我被打了嗎,給我打這個多管閒事的臭丫頭!”
張爸默默後退一步。
他們人多,他也打不過......
這時,魯大發帶著警察來了。
看到警察,張媽立刻有了底氣,指著江雪等人。
“警察同志,他們私闖民宅還打人,快把他們抓起來。”
魯大發指著張家的人對警察說:“是他們把人打得重傷,藏在床底下,要不是我們來得及時,還不知道會怎麼樣呢,這位是受害者。”
陳娟身上的繩子雖解開了,但繩子還扔在一邊。
警察看陳娟那模樣,也不能任由張媽胡攪蠻纏。
“都帶回警局去。”
“他們也打人了,你看我的臉腫的,還把我兒子打了……”
張媽一邊說一邊掙扎。
來的路上,魯大發已經把情況跟警察說明了,說陳頸生他們是孃家人。
警察看著陳娟的樣子,心裡只剩鄙夷。
心想打了又怎麼樣?算輕的了。
換做是他這個孃家人,看到自家人被打成這樣,也得先打回去再說。
但作為執法人員,還是得按規矩來:“所有人,跟我回警局說清楚情況。”
陳頸生站起身,從口袋裡掏出工作證遞過去,和警察商量道。
“這是我姐姐,傷得挺重,精神狀態也不好,能不能讓我老婆先送她去醫院,我跟你們回警局瞭解情況。”
警察瞥了眼證件,正要點頭,張媽卻開口了。
“不行,這個小賤人也打人了,是她打的我臉。”
陳頸生冰冷的目光掃過來,江雪已經先開了口:“死老太婆,你說誰打人了?”
“就是你……打了我……”
張媽說完才反應過來江雪罵她死老太婆,氣得眼睛都瞪圓了。
她這把年紀,兒子又有體面,誰敢這麼跟她說話?
江雪一臉無所謂,環顧四周:“這老太婆說我打她,你們誰看見了?”
賈梁和魯大發第一個搖頭:“沒看見,我們都沒看見。”
張文斌捂著肚子,疼得齜牙咧嘴:“你這女的別血口噴人,警察同志別聽他們的,就是她打的。”
江雪舉起手:“警察同志,他們是一家人,證詞無效。”
最終,陳頸生和張家的人被警察帶回警局瞭解情況。
魯大發報的案,算證人,也跟著去了。
“大姐。”
江雪心疼地看著陳娟,輕聲喚道。
可陳娟沒任何回應。
“先送她去醫院吧,我去叫車。”
賈梁直截了當地說:“醫院離這兒不遠,我揹她過去。”
江雪點頭:“行,我去給她找件外套。”
陳娟沒說話,可渾身上下的傷都看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