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霸凌
“師傅,事情真的解決了,我有能力處理好,就算您不相信我的能力,也該相信您自己的眼光,您的徒弟怎會被這點小事難住呢?我真的不希望您做任何自己不願意做的事。”
何老笑著拍了拍她的頭:“沒啥不願意的,這兩年看著你忙忙碌碌做出這麼多事,我突然覺得,渾渾噩噩地活著和等死沒甚麼區別,就當是我一時興起吧。”
“那也等過了中秋再去。”
何老最後沒辦法,只好答應了。
他嘆了口氣:“要是以後我那老朋友怪我,我只能說是我那不懂事的小徒弟鬧的了。”
另一邊,陳家村村口。
“我咋瞎編了?有人親眼看見的,你們就沒想過,那兩人是啥關係?非親非故的,能這麼親近,你們信嗎?”
“哥們,你這麼一說,我倒想起昨天吵架的時候,蘇廠長可是拼了命地護著她。”
“哎,你這話說得就奇怪了,她給咱帶了這麼多好處,難道不該護著嗎?我看村長也護著她呢,照你這麼說,她跟村長也有關係?”
“那可說不準,說不定真有呢,那女人多大年紀?比你家閨女還小吧?你家閨女能開得起工廠嗎?而且陳家村這麼多人,誰能從村長那兒弄到那麼大一塊地?”
“馬三,我覺得你這話太過分了,江雪從村長那兒拿地是簽了合同、付了錢的,村長說,就因為江雪付的那筆地錢,咱們村才能辦養雞場。”
“江雪確實想要塊地,但那是村長讓她買的,還特意給咱們村提供了20個工作崗位,再說了,現在食品廠有多少人在上班?你這話也太沒良心了。”
“我咋沒良心了?咱這說的都實話,不說村裡的事,就說最近老食品廠的事,鬧了那麼多天,昨天突然就解決了,為啥?”
“是啊,為啥呢?”有人好奇地問。
“還不是因為那女人有本事,有手段,我聽說,她連縣長都搬出來了,那女人……嘿嘿嘿……”
陳頸生剛走到村口,就聽到幾個村民在低聲議論。
起初他沒在意,但聽到提到西洋,就放慢了腳步。
直到聽到這話,陳頸生再也忍不住,一把揪住了馬三的衣領。
“你剛才說甚麼?”
馬三被硬生生拎了起來,不停地掙扎:“我說啥了?大家都這麼說……”
等他看清拎著自己的人是誰,尤其是那張陰沉的臉,頓時卡殼了。
“陳……陳哥……”
馬三的臉漲得通紅,不知道是被勒的還是嚇的。
“那些話,不是我說的,都是別人說的。”
“別人是誰?”
馬三眼神閃爍:“我……我忘了,但我真沒造謠,大家都知道,你媳婦和西洋的蘇廠長關係不一般,就連這次的事,也是她和縣長……”
話沒說完,陳頸生一拳就掄了過去。
馬三疼得嗷了一聲,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
但他的眼神裡滿是委屈,好像陳頸生在欺負他似的。
陳頸生才不管這些,議論他的妻子,散播關於他妻子的謠言,就是不行。
他對著毫無還手之力的馬三又打了幾拳,打得馬三隻剩慘叫的份。
起初,圍觀的人心裡發虛,想著要不要趕緊躲開。
看到馬三被打得那麼慘,他們只好硬著頭皮上前勸架。
“陳哥,陳頸生,別打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他就是嘴欠,消消氣,都是些人瞎傳的,別往心裡去。”
陳頸生冷冷一笑:“李嬸,王姨,要是有人說李叔和王姨有染,或者王叔和李嬸有私情,你們會往心裡去嗎?”
勸架的李嬸和王姨:“……”
當然會往心裡去,不撕爛那些嚼舌根的人的嘴才怪。
但江雪向來是村裡的話題人物,大家都習慣了議論她。
不管是好是壞,聚在一起總要說上幾句。
陳頸生沒理會王姨和李嬸,又給了馬三幾拳。
才停手警告道:“再讓我聽到你汙衊我媳婦,就別怪我不客氣。”
陳頸生走後,馬三才慢慢從地上爬起來。
周圍的婦女們不敢上前,甚至還埋怨他:“你看你馬三,以後還是少說這種沒譜的話吧,依我看,陳哥媳婦根本不是你說的那樣。”
“就是,下次別跟我們說這些了,我們不愛聽。”
隨便議論別人幾句也就算了,議論陳家的人。
萬一真得罪了他們,以後西洋不再招他們家的人怎麼辦?
畢竟,就算自家沒多少人,誰還沒幾個沾親帶故的呢?
晚上,江雪回到家,前院新建的房子裡已有工人在幹活了。
有的在抹灰,有的在量窗戶尺寸,都是些生面孔。
江雪知道,肯定是陳頸生從外面僱來的瓦匠。
在這一點上,陳頸生和江雪的想法差不多。
他們現在不缺錢,但凡能用錢解決的事,都寧願用錢,也不想欠人情。
以後她和陳頸生要去市裡住,大哥大嫂忙著包子鋪的事,欠下的人情也不好還。
陳媽正在廚房做飯,跟江雪唸叨:“僱了這麼多人,連頓飯都不安排,頸頸還說太麻煩,你說給幹活的人管頓飯怎麼了?有啥麻煩的?”
陳媽這一輩人經歷了幾十年的集體生產,觀念很難轉變。
“媽,聽陳頸生的吧,他說啥就是啥。”江雪回應道,言下之意是他們不差這點錢。
既然江雪也這麼說,陳媽便不再提了。
晚飯後,江雪先回了房。
正在跟陳爸、陳蕭聊天的陳頸生朝那個方向瞥了一眼。
知道陳蕭每天都和妻子待在一起,也明白哥哥的難處,他拍了拍陳蕭的肩膀。
“哥,不早了,你回房休息吧,我也得睡了,明天還得早起。”
他笑著說完,還朝陳蕭眨了眨眼。
陳頸生覺得哥哥有點傻,這種事還用得著演嗎?
不過他也沒再多待,跟陳爸道了晚安就回了房。
房間裡,江雪正在柔和的夕光下疊剛洗好的衣服。
平日裡果決幹練的年輕女子此刻顯得溫柔恬靜,陳頸生的心也跟著軟了下來。
此刻,妻子的形象在他心中愈發真切。
見他進來,還沉默地站了半天,江雪抬頭問道:“咋了?”
說完又繼續手裡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