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她跟蘇廠長有私情?
江雪也從包裡拿出水壺,喝了兩口靈泉水。
頓時覺得神清氣爽,推著腳踏車往家走。
路過菜站時,她突然停住了。
眼前的菜站還是那老舊斑駁的大門,上面“安城菜站”四個大字。
有些地方的紅漆都爆皮脫落了,門框上方一個圓形的照明裝飾還碎了一塊。
她記得菜站紅火的時候,每年春菜收購前都要重新粉刷。
門框大門刷得簇新,“安城菜站”四個大字也會重新漆成紅色。
真是時過境遷啊。
江雪想起第一次推著帶籃子的腳踏車來這兒賣西紅柿的情景,嘴角微微上揚。
上一世也有過類似的場景,但相比之下,這段記憶是甜的。
江雪剛離開菜站門口,又有一個人在門口停了下來。
陳文沒下車,單腳撐地,煩躁地瞥了眼菜站,才繼續往家走。
還沒到村口,就遠遠看見幾個警察在跟村民說話。
自從西洋食品廠建在村邊,村裡越來越熱鬧。
接著又建了養雞場、養豬場,不光有不三不四的人來村口鬧事,連警察都得常來。
陳文走到村口,還能聽見那兩人在議論:
“聽說去老陳家了,找陳家老二的媳婦呢,不知道公安找陳家二媳婦啥事。”
“公安上門還能有啥好事?陳家又是包子鋪又是食品廠的,手下那麼多工人,萬一哪個工人犯了錯,不得找領頭的問話?再說前陣子不是鬧雞瘟嘛,黃家那個潑婦帶著兒媳婦還去食品廠鬧過,聽說要走法律程序,估計公安是來調查這事的。”
“哎,都說陳家二媳婦能耐大,換了旁人,這麼多事哪扛得住?剛才跟我多說了兩句話,我手心都冒汗了。”
“可不是嘛……”那人說著,看見陳文進村,笑著打招呼,“陳文,剛下班啊?”
陳文點點頭:“二嬸,三姨,今天沒下地?”
“不下了,地裡沒啥活,家裡人都去上班了,今年種的都是省事的莊稼。”
村裡人互相點頭招呼著擦肩而過,陳文重新騎上腳踏車。
剛走沒多遠,就聽見身後兩人又聊了起來,甚至提到了他的名字。
陳文臉色一沉,真是村裡的老虔婆,逮著機會就嚼舌根。
別人家過得好不好跟她們有啥關係?
陳家二媳婦能耐大,那也是陳家老二的事,有啥可炫耀的?
再說陳頸生那就是走了狗屎運,撞上了好時候,別人不知道,他心裡門兒清。
當初跟江家說親,江家大小姐壓根看不上陳頸生,定好的親事都能變卦。
挑三揀四的,有啥可牛的?
回到家,他看見媳婦馬素雲剛從地裡回來,扛著鋤頭,一臉疲憊,晚飯還沒做。
“咋回來這麼晚?不是讓你早點回來做飯嗎?我幹了一上午活,還得等著吃你的飯?”
馬素雲累得動都不想動,聽他抱怨,忍不住回嘴:“你幹半天活就了不起了?我在地裡幹一下午就不是活了?”
“那你不會早點回來?總不能讓人餓著吧?”
“我倒想早點回,玉米地該除草了,不趕緊弄完,秋收咋辦?公糧咋交?”交不上公糧可是要自己掏錢補的。
一聽除草,陳文眉頭皺得更緊:“都好幾天了,這點活還沒幹完?”
馬素雲瞪大眼睛:“啥叫這點活?三畝地的玉米,換了男人都得幹幾天,讓我一個女人幹,還嫌慢?”
這幾天天悶熱,玉米地裡密不透風。
葉子颳得面板生疼,累了一天回來還被數落,馬素雲氣得眼圈都紅了。
陳文像是有心事,不想跟她吵,換了個話題:“剛才回來路上見倆警察進村,聽說是去大伯家了,陳頸生媳婦又惹啥麻煩了?”
馬素雲端了盆水洗臉,頭也不抬地回了句:“我哪知道?”
她天天在地裡累死累活,哪有空管別人的閒事?
但一聽警察找江雪,還是忍不住多了句嘴:“我就說那女人不本分,男人不在家,一個新媳婦整天往外跑拋頭露面。”
“表面上給家裡掙了錢,真遇事就看出門道了,那麼大的食品廠,還不是讓外人說了算?”
“早聽說她跟那個蘇廠長不清不楚的,現在警察上門,我看八成有事。”
“她和那個蘇廠長有私情?”陳文往院外瞥了眼,湊過去壓低聲音,“咋回事?”
“這都是大家傳的,我聽別人說的。”馬素雲也不洗臉了,湊過來一臉鄙夷。
“你想啊,陳頸生和江雪結婚的時候,能有啥感情?陳頸生就在家待了三天,江雪就出去跑生意了,她咋認識蘇文松的?估計陳蕭都未必說得清。”
“從蘇文松那開包子鋪起,我就覺得不對勁,你看啊,她把最好的姐妹介紹給蘇文松,那個璃沅沅還是包子鋪經理,這說明啥?”
陳文認真地聽著,眼神裡滿是八卦的光。
馬素雲接著說:“依我看,這是補償璃沅沅呢,璃沅沅得了包子鋪,嫁了蘇文松,還能給江雪打掩護。”
“不能吧……”陳文嘴上反駁,眼裡卻閃著興奮的光,“我堂哥那人向來清高,要是知道他媳婦給他戴綠帽子……”
“咋不能?換了你,這麼大的廠子不交給自家人,反倒給外人?”
“那肯定不樂意,自家人才靠譜,別的不說,就算我瞧不上我小弟,他真開口求我,我就算丟了五金廠的鐵飯碗也得幫,畢竟血濃於水。”
“所以啊,這個蘇文松在江雪心裡,肯定不一般。”
陳文摸著下巴,像是在琢磨甚麼。
察覺到媳婦的目光,他趕緊收了神,提醒道:“這話咱私下說說就行,畢竟是一家人,別往外傳,對了,你等會兒去大伯家問問,到底出啥事了,真有事的話,咱們當親戚的也該搭把手。”
馬素雲繼續洗臉,不太想去。
看個熱鬧還行,江雪那麼能耐,真需要她幫忙?
“高粱地裡還有一畝多草沒除呢,少管別人的事,先把自家活幹完再說,明天歇一天,咱倆人一起去弄,這天陰沉沉的,說不定啥時候下雨,到時候就沒法幹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