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充實又有意義
黃大順一想到自家雞場被防疫隊埋了,西洋廠還反過來要索賠,臉色就鐵青得嚇人。
他咬著牙,非要拉個墊背的不可。
“今晚把死雞扔到去雞場的小路上。”他咬著牙。
“明天侯小寶肯定能看見,只要他不敢收羅家的雞,西洋廠自顧不暇,就沒空告我們了,要是能讓羅家雞場真染上瘟病,說不定他們還得求著跟我們合作!”
他老婆嚇得縮了縮脖子:“當家的,我怕……要不回去吧?被人抓住咋辦?”
“怕個屁!”黃大順壓低聲音,“忘了明天要去法院調解?今晚不把事辦妥,等著賠錢坐牢嗎?”
他從麻袋裡掏出幾隻發臭的死雞,往路邊的草叢裡一扔,“走!”
“汪汪汪!”遠處突然傳來狗叫聲。
兩人剛要溜,就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還帶著手電筒的光。
“當家的,咱被發現了……”老婆死死拽著他的胳膊,抖得像篩糠。
“誰在那兒?!”
黃大順嚇得魂都飛了,拉著老婆就往玉米地裡鑽。
來的是羅玉林加派的守夜人。
見草叢裡有東西,用手電一照,幾隻死雞赫然在目。
“不好!有人搞鬼!”守夜人趕緊往雞場跑,“老闆!老闆!又有人扔死雞了!”
羅玉林披衣出來,看著那些死雞,臉色鐵青。
他立刻讓手下去報信:“快去找江老闆,就說有人故意往雞場扔病雞!”
此時的江雪剛處理完廠裡的事,正準備休息,就接到了羅玉林的電話。
“江老闆,黃大順肯定是瘋了!竟扔死雞來雞場!”羅玉林氣得聲音發抖。
江雪皺眉:“人抓到了嗎?”
“跑了,不過我們看清了,就是黃大順兩口子!”
“知道了。”江雪掛了電話,眼神冷了下來。
看來這黃大順是不到黃河心不死。
她轉身對陳蕭道:“明天不用去法院調解了,直接讓律師準備材料,告他故意傳播疫情。”
陳蕭一愣:“告他這個?”
“對。”江雪點頭,“他以為耍無賴就能躲過去?這次讓他知道,甚麼叫自作自受。”
第二天一早,侯小寶去羅家雞場拉貨時,警察已經在了。
守夜人指認了黃大順的去向,加上昨晚的死雞作為證據,警方很快就去黃家營傳喚人了。
黃大順的老婆一聽說警察來了,當場就癱了:“我就說別幹了……”
黃大順也慌了神,他原以為頂多是民事糾紛,沒想到鬧到了刑事層面。
而江悅萱在縣城聽到訊息時,正等著看江雪的笑話。
卻得知黃大順被警察帶走了,罪名是“故意傳播傳染病”。
“怎麼會這樣?”她愣在原地,這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樣。
江雪不僅沒出事,反倒把黃大順送進了局子。
旁邊有人議論:“還是江老闆厲害,早就防著這手了,羅家雞場加了人看守,不然真被染上瘟病,咱們縣的熟食生意都得受影響。”
江悅萱攥緊了拳頭,心裡又妒又恨。
可她不知道,更大的麻煩還在後面。
她那個“賺大錢”的法子,很快就要引火燒身了。
今天法院調解的日子,江雪、蘇文松、陳武和陳建軍一早就在法院等著了。
案子本身不復雜,合同明確,供貨方違約,就得賠償損失。
法院的作用,是給賠償加個“強制執行”的保障。
讓江雪意外的是,負責案子的法官竟是李建的妻子。
有鐵面女法官之稱的張魏紅。
張魏紅認出了江雪,嚴肅的臉上難得帶了點暖意。
“職責所在,談不上麻煩。”她看了看錶,“按時間黃大順該到了。”
等了半晌沒見人,助理匆匆進來:“張法官,黃大順來不了了,羅家雞場的羅玉林報了警,說他涉嫌投毒,已經被帶去派出所了。”
江雪和文松對視一眼,並不意外。
羅家雞場莫名出現死雞時,她就猜到是黃大順搞鬼。
這人自己犯了錯,不僅不反省,還想拖別人下水,真是無可救藥。
“他不來也沒關係。”張魏紅解釋道,“證據齊全的話,調解不成直接走訴訟,法院會強制執行。”
對西洋廠來說,黃大順缺席反倒省了功夫。
從法院出來,江雪打聽了羅家雞場的情況,黃大順被抓了現行,人贓並獲。
他本想透過搞垮羅家雞場逼西洋廠讓步,卻沒料到羅玉林早有防備,加派了人手守夜。
“這種人,就算這次沒被抓,以後也得栽大跟頭。”文松感慨道。
江雪點頭:“做生意,人品比甚麼都重要。”
黃大順的結局是咎由自取,不打疫苗是失職。
違約是失信,投毒更是犯法,誰也護不住他。
回到廠裡,江雪翻起了月度賬目。
她首先關注了牛肉醬生產線的賬目,情況比她預期的還要好。
憑藉著熟食產品積累的口碑,牛肉醬很快在西洋食品廠的老客戶中傳開。
訂單量持續增長,而且瓶裝牛肉醬的保質期更長。
在一些地區,牛肉醬的訂單量已經超過了熟食產品。
不到半個月,這部分就帶來了1萬元的收入。
熟食這邊的收入也穩步增長,這個月的淨利潤達到了3萬元。
此外,兩家包子鋪的經營一直很穩定,每家每月能有幾千元的進賬。
再加上養雞場開始盈利,算下來,每月至少有5萬元的固定收入。
當然,城裡的包子鋪和陳家村的養豬場還等著她投資。
而且,之前在養雞場和生產線的投入,使得這5萬元在她手裡剛過了一遍就花出去了。
江雪無奈地笑了,錢像流水似的過手,卻也存不住。
不過,江雪很享受現在的生活,不斷拓展自己的版圖,充實又有意義。
從包子鋪到食品廠,從雞場到豬場,每一步都踩得紮實。
這種不斷開拓的日子,忙碌又滾燙,比守著錢袋子有意思多了。
“蘇廠長。”江雪合上賬本,“通知下去,這個月給大家發獎金,每人多加十塊。”
文松眼睛一亮:“好!我這就去說!”
廠裡的工人聽說要發獎金,頓時一片歡騰。
誰都知道,跟著江老闆幹,日子有奔頭。
而被關在派出所的黃大順,還在做著魚死網破的美夢。
他怎也想不通,自己明明算得好好的,怎麼就一步步走到了這步田地。
或許從他決定用病雞糊弄事的那一刻起,結局就已經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