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陳頸生的私生子
不管是西洋食品廠的熟食,還是陳家包子鋪的包子,都有秘方,連員工都不知道具體配料,全靠江雪分裝好調料包送過來。
他太清楚這秘方的重要性了,之前食品廠想用三個正式工換,弟妹都沒答應,現在竟輕易收徒?
學做包子,不就得傳秘方嗎?
他又瞥了眼賈元良,瞧他那矮黑模樣,鬍子拉碴的,也不像有啥來頭,可還是不放心。
江雪安撫地笑了笑,先對賈元良說:“你先去收拾行李吧,等會兒不忙了,讓人為你安排員工宿舍。”
賈元良的行李還在招待所,連忙應道:“好嘞!”
“對了,你這一路風塵僕僕的,方便的話拾掇拾掇,做吃食的,講究衛生,可不能邋里邋遢的。”
賈元良咧嘴一笑,白牙襯著黑面板,有點不好意思:“來得急,下了火車沒顧上,老闆放心,回去就洗澡刮鬍子。”
江雪點點頭,看著他走了,才叫過陳蕭和張桂蘭商量收徒的事。
她原本想搞加盟,把陳家包子鋪開到全國各地,可考慮到現在的形勢,高加盟費不現實,不收加盟費又沒法保障自己的利益,便想了個折中辦法。
來學手藝的得交學費,學的是包包子的手藝和經營法子。
至於核心調料,她打算賣調料包,價格定高點。
陳蕭一聽,興奮得拍大腿:“這主意好!他們想做出陳家包子的味兒,就得買咱的調料包,嫌貴?那自己調餡去,生意好壞全看本事。”
張桂蘭補充:“他既然留下,就得按弟妹說的來,咱做這麼久生意還不知道?包子好不好吃是關鍵,光好看沒用,留不住客人,只要用咱陳家的秘方,調料包再貴,他們也得買,穩賺不賠。”
江雪點頭:“不過目前不打算讓他們用‘陳家’的招牌,先算生意往來,用咱的調料包,就長期合作,開店時還能派人指導,等考察一段時間,做得好,再允許掛牌。”
陳蕭和張桂蘭都覺得這主意好,免得砸了自家招牌。
江雪下班回家時,陳媽正迎出來:“兒媳,回來這麼晚,吃飯了嗎?”
她今天在辦公室多待了會兒,安排賈元良學徒的事,還處理了些別的工作。
除了陳家村的養雞場,自家的養殖場也漸漸有了規模。
猴子說之前合作的一家養殖場想增加供貨量,還有家養殖場今年春天擴建了,雞的數量翻了倍,問能不能提高合同金額。
江雪沒馬上答應,合同是一年一簽,得等到期了再說。
她笑著回應陳媽的關心:“媽,我吃過了,你們呢?”之前就跟陳媽說過,晚歸不用等她。
陳媽笑著點頭:“我們早吃了,頸頸今天給你寄了封信,我去拿。”說完轉身去取信,江雪跟著進了屋。
信封厚厚的,他寫了多少?
見陳媽欲言又止,江雪問:“媽,還有事?”
“是你大嫂家的麗華,聽說她物件辭職了?你大嫂今天過來,跟我念叨了半天,說麗華當初看上他,就是覺得在包子鋪上班安穩,倆人一起幹活方便。”
“現在蔡軍辭了職,麗華不想回鄉下種地,磨了半天,想讓我問問你,能不能再讓蔡軍回去上班,我也不清楚具體情況,就說等你回來問問。”
又是這事,江雪早猜到麗華的心思了,便說:“媽,要是大嫂再找你,你就說蔡軍是自願辭職的,包子鋪沒攔著,他要是想回來,看在將來是一家人的份上,讓他直接去找蘇廠長報到就行。”
蔡軍能不能回來,本就不由她決定。
順水人情可以做,但不必讓婆婆費心。
大嫂大概沒明白,這份人情未必是好事。
陳媽聽了這話,放下心來,心裡也暖,這兒媳自從嫁過來,就沒把自己當外人,事事為陳家著想。
不管是之前安排麗華工作,還是現在這事,都沒讓她這當婆婆的為難。
“媽知道了,你快回屋看頸頸的信吧。”
兒媳對自家好,她們更得疼兒媳。
江雪回房,把包放下,坐在書桌前開了燈,書桌和檯燈都是陳頸生休假時買的,怕家裡光線不好傷她眼睛。
她從第一頁讀起,信裡先問了她近況,越往後看,臉色越沉。
信裡提到的孩子,她上一世就知道,陳頸生後來把孩子接了回來,惹了一堆閒話,連江悅萱都懷疑是陳頸生的私生子。
私生子肯定不是,但她記得那孩子被江悅萱養了好幾年,性子自私得很。
後來孩子親媽找上門,鬧得雞飛狗跳。
具體細節江雪記不清了,只知道折騰了好多年,江悅萱辛辛苦苦帶大的孩子,最後跟親媽認了,跟她生分了。
那女人到底跟陳頸生啥關係,她後來搬走了,沒再打聽。
捧著陳頸生的親筆信,江雪總算理清了來龍去脈。
結合上一世的事,分明是那對母子想賴上陳頸生,先把孩子送過來,再借著孩子攀關係。
看到信末尾陳頸生的糾結,她鬆了口氣。
之前劉小花母女的事,她就反覆提醒陳頸生別太心軟,看來起了點作用。
信裡陳頸生反覆問自己是不是做錯了,是不是救錯了人、辦錯了事。
江雪嘆了口氣,拿出紙回信,沒直接回答,反倒問:“你覺得自己錯了嗎?如果再遇到這種事,還會救嗎?”
她相信,再遇到類似情況,陳頸生還是會毫不猶豫地出手,他那正直的性子,見不得人受難。
“陳頸生,這事你沒做錯,錯的是那些自私貪婪的人,不用把別人的錯攬在自己身上,救人沒錯,但要是對方貪心不足、別有用心,再幫就是多餘的善良,孩子是她的,當媽的不設法撫養,憑甚麼讓別人替她擔責?”
“她用道德綁架你時,自己又盡了多少當媽的責任?就算養不起,政府也有幫扶措施,她不主動想辦法,只想著靠你,怕不是想讓你養她們母子倆吧?”
最後幾句,江雪寫得很直白。
陳頸生人帥能幹,作為女人,她太清楚他的魅力了。
兩人分居兩地,就算她信任他們的感情,也得防著別有用心的人。
陳頸生在感情上太直,不把話說透,他未必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