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悅萱,我肯定會努力的
江雪也沒想到會在這兒撞見江悅萱,語氣淡淡的。
“姐,你覺得我能開得起這麼大的包子鋪?”
咋不能?江悅萱心裡咯噔一下。
上輩子她跟著李澤瑞幹那麼大生意,這輩子肯定也有底子!
可轉念一想,上輩子是上輩子,這輩子李澤瑞還在賣菜呢,她咋可能開店?
“可人家叫你江老闆啊”難不成她聽錯了?
再看江雪,一身黑棉布長外套,繫著淺灰色羊絨圍巾。
本就白皙的臉更顯精緻,頭髮高高束成馬尾,腳上竟穿著中跟皮靴。
再瞧瞧自己,穿著結婚前老媽給做的粗布花棉襖。
本想入冬前做件新的,不是布料被偷就是錢沒了,到現在還穿著舊的。
腳上是自己納的舊棉鞋,頭上那塊格子花頭巾。
跟江雪的羊絨圍巾一比,土得掉渣。
更別說自己這張臉,風吹日曬,加上懷孕長了斑,跟江雪簡直沒法比。
眼前的江雪,竟慢慢和她記憶裡,上輩子那個風光無限的江雪重疊起來。
她心裡猛地一跳,莫名升起一股恐慌。
這時,陳蕭從後廚出來,像是剛看見她們。
隨口道:“弟妹,你可算回來了,正好,你大姐找你有事呢。”
江悅萱又是一震:“陳蕭?”
陳蕭這才注意到江悅萱,客氣道:“這是弟妹的姐姐吧?實在對不住,剛才後廚有點事,沒注意到家裡人來了,吃了嗎?沒吃的話,今天這頓算我的。”
李澤瑞不認識陳蕭,但聽江悅萱提過這名字。
猜著是江雪婆家的親戚,連忙客套:“吃過了,正準備走呢。”
他鬧不明白江悅萱為啥這麼激動,不過想想也覺得驚訝。
原來陳家開的是這家包子鋪?早知道姓陳,咋沒想到呢?
“悅萱,天色不早了,走吧。”
江悅萱一把甩開李澤瑞,抓住江雪的胳膊,眼神裡全是瘋狂。
“這包子鋪到底是不是你的?”
江雪回頭,看著她眼底的偏執,淡淡道:“姐,這是陳記包子鋪。”
說著又看向李澤瑞:“姐夫,我大姐這是咋了?在家受委屈了?看這氣色不太好啊。”
李澤瑞也鬧不清江悅萱為啥突然發瘋,只好賠著笑。
“你姐懷孕了,最近身子不舒服,脾氣有點躁。”
“懷孕了?”江雪掃了眼江悅萱的肚子,笑了笑,“那姐夫可得好好照顧我姐。”
“一定一定。”李澤瑞也不知道為啥,被江雪這麼一看,心裡竟有點發毛。
他不再多言,硬拉著江悅萱,匆匆離開了包子鋪。
張桂蘭也從後廚走了出來,眉頭擰著小聲問江雪。
“你大姐那是咋了?該不會又想給你找事兒吧?”
江雪收回目光:“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唄。”
現在好了,江悅萱知道了,江家那老兩口怕是也快聞著味兒來了。
但這事兒早晚得捅破,她壓根沒往心裡去。
只是沒料到,江悅萱這麼快就懷上了。
上輩子她跟陳頸生沒孩子,李澤瑞則到死都沒個正經後代,倒是年老前冒出個私生子。
再說江悅萱走出包子鋪,臉上那叫一個扭曲,眼神裡全是怨毒和不甘。
憑啥她吃個包子都得掰著手指頭算,那小賤人江雪就能開這麼大一家包子鋪?
李澤瑞被她瞅得瘮得慌,恨不得離她八丈遠。
“悅萱,我瞅著不管是你妹的店還是陳家的店,都是好事兒……”說不定還能沾點光呢。
話沒說完就被江悅萱猛地回頭瞪斷了:“好事兒?人家都在掙錢,你還是個窮光蛋!李澤瑞你還有臉說這話?”
更可氣的是那人偏偏是江雪!
一想到剛才自己還羨慕包子鋪老闆。
江悅萱就覺得臉上跟被人扇了似的火辣辣的疼。
江雪往那兒一站,光彩照人的樣兒,讓她渾身都透著股說不出來的憋屈。
這股子窩囊氣跟了她一輩子。
好不容易重生了,難道還要像蛆蟲一樣纏著她噁心她?
“帶我回孃家!”她得把這事兒問清楚。
江悅萱坐在腳踏車後座上,強壓著心火。
小腹忽然抽痛了一下,她輕輕撫摸著肚子。
也覺得剛才對李澤瑞話說重了:“澤瑞,對不住啊,我剛才急眼了。”
李澤瑞背脊挺得筆直,乾笑兩聲:“唉,沒事兒,我懂。”
“澤瑞,我知道你有本事,肯定能讓我過上好日子,對吧?”
李澤瑞的笑有點僵,可江悅萱坐在後面瞅不見。
“悅萱,我肯定會努力的!”
聽他這麼說,江悅萱才滿意了些,手指輕輕摩挲著小腹。
開包子鋪算啥?以後李澤瑞可是要幹大生意的!
至於江雪,她也就只能守著那個包子鋪了。
再說陳頸生一年到頭回不了幾次家。
江雪想生孩子?做夢吧!
就這點,她江悅萱永遠能壓她一頭。
江雪晚上回家時,陳頸生沒去老何那兒換藥,她就讓他在家陪爹孃。
等她進了院子,就看見陳頸生正跟小壯壯在院裡玩遊戲。
倆人手裡各拿著幾個彎柳樹枝編的圈,往遠處的空瓶子上套。
不管多遠,陳頸生一扔一個準,每次套中。
小壯壯就樂得咯咯笑,巴掌拍得山響。
看得出小壯壯是真喜歡這個小叔叔。
陳頸生在家的時候,他就跟個小尾巴似的寸步不離。
陳頸生也極有耐心,只要小壯壯提的要求不過分,全都依著。
陳媽見江雪回來,笑得一臉慈愛。
“你看頸頸多疼孩子,等你們倆有了自己的娃,他指定是個好爹。”
江雪早被陳媽催生催得免疫了,順著她的話誇陳頸生。
“他有耐心又聰明,孩子就喜歡這樣的,以後有了娃,指定把他當偶像。”
陳媽瞅著江雪,不知為啥,總覺得江雪笑起來很溫柔討喜。
晚飯過後回屋,陳頸生推門進去時,見江雪正坐在桌前低頭寫著啥。
“明天我買盞燈回來,這燈光太暗,傷眼睛。”
陳頸生走過去把桌子挪了挪,讓她能借著更亮的光寫字。
江雪揉了揉發酸的脖子:“也就偶爾在家處理點事兒,不過你有空也看看,我還是喜歡在家寫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