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美了吧?
她眼裡亮晶晶的全是崇拜,陳頸生心裡跟被熱水燙過似的,軟乎乎的。
“真的?”
“那還有假!”江雪使勁點頭。
她打心眼兒裡最佩服三種人,當兵的、搞科研的、給國家蓋大樓修路的。
賺錢算啥本事?她以前待的那個年代,多少人靠著鏡頭前晃悠就能賺得盆滿缽滿,但跟這些搞實事兒的比起來,壓根兒不在一個量級上。
陳頸生徹底被哄美了,但還是硬把錢塞給江雪,男人賺錢不就是給媳婦花的嗎?
媳婦不花男人的錢,男人在外面打拼還有啥勁頭?江雪就是他拼命的動力。
瞧著媳婦崇拜的眼神,陳頸生心裡那叫一個得勁兒,低頭就想親她。
江雪啪地伸手擋住,眼睛瞪得溜圓。
“聽著,英雄也不能拿自己小命兒開玩笑!你要是再受傷,我可得心疼死!”
陳頸生握住她的手,眼神軟得能滴出水來:“我跟你保證,絕不讓你再擔心!”
江雪噗嗤笑了,主動勾住他脖子回了個吻。
不讓吃大餐,喝點肉湯總行吧,這男人,值當得誇!
收拾妥當,倆人跟白小明兩口子道了別,扛著行李往家走。
去火車站的車是單位派的,司機小張按王部長的吩咐,直接把他們送到了車廂門口。
車票連臥鋪都是單位給買的,一路順順當當,倆人總算回了安城的老家。
下了火車,江雪拽著陳頸生直奔火車站那家包子鋪。
不過半年沒回來,安城火車站變了樣,周圍擺攤的多了不少。
最扎眼的還是不遠處那塊‘陳記包子鋪’的招牌。
都下午了,鋪子前頭還排著長隊。
看著那塊招牌,再想想信裡提到的事兒,陳頸生心裡那叫一個感慨。
江雪剛踏進屋,璃沅沅就趕忙湊上來:“江雪你可算回來了,我這心裡頭可想死你了!”
“才走幾天就想成這樣?”江雪嘴上說著,眼角餘光卻瞅見身後人沒跟上來。
一回頭,陳頸生正站在門口,盯著那塊招牌直出神。
璃沅沅也瞧見陳頸生了,雖說江雪結婚時見過,可這會兒還是被晃了眼。
趕緊湊到江雪耳邊嘀咕:“江雪啊,你這福氣簡直爆棚了,咋就撈著這麼個頂呱呱的男人!”
江雪心裡偷著樂,可不嘛,陳頸生就是老天爺給她重生送的大禮包。
“別貧了,趕緊給我弄點吃的,熟菜小菜都來點兒!”
火車上那飯吃得憋屈,可算回自家地盤了,不得先把五臟廟喂舒坦?
沒多會兒,整個飯館都知道江雪回來了,還把男人領回來了。
孫奶奶瞅見陳頸生,那彩虹屁跟不要錢似的,又是誇倆人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又是誇江雪挑男人的眼光毒辣,哄得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陳頸生那傻老爺們兒,就知道嘿嘿樂,人家誇他,他還挺美。
倆人剛撂下筷子,蘇文松就過來了。
他早聽說江雪回來,特意找過來,沒想到她還帶了丈夫。
瞅見陳頸生胳膊上掛著繃帶,也沒多廢話,先問需不需要派車送回家。
江雪多機靈,一聽就覺出不對勁:“店裡是不是出啥事兒了?”
剛才璃沅沅說話那語氣就有點不對勁兒。
蘇文松琢磨了一下才開口:“是有點情況,但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解決的,天不早了,你先回家歇著,咱明兒再細聊。”
“成,讓猴子開車送我們回去,我先撤了,有事兒明兒說。”
她走了十多天,就算真有事兒,也不差這一晚上。
可蘇文松一露面,陳頸生那警報器就響了,眼神跟掃描器似的上下打量這人。
這人不算高,身材中等,面板不黑不白,還戴著副眼鏡。
最扎眼的是那股子氣度,跟江雪說話不卑不亢。
雖說掛著下屬的名頭,可那語氣牛得好像啥事兒都在他掌控裡,還讓江雪先回家歇著,明兒再說。
這下屬跟上司彙報事兒,能這麼沉得住氣?
陳頸生想起來了,這人就是那個下鄉知青吧?
在農村滾了那麼多年,面板居然還比他哥白。
難怪他哥老說這人是“小白臉”。
他又仔細比量了一番:論個頭,沒他高。
論體格,沒他壯。
論面板,沒他白。
論眼神,沒他銳……
“陳頸生?”胳膊被人戳了戳,江雪在叫他。
“啊?咋了?”
“這是蘇文松,我跟你提過的,店裡的骨幹。”
江雪先跟陳頸生介紹,又轉頭跟蘇文松說,“這是我丈夫,陳頸生。”
剛才在飯館裡,她也是這麼跟大夥兒介紹的。
蘇文松早注意到陳頸生了,心裡也猜了個八九不離十,本能地伸出右手。
“你好,我是蘇文松,總聽江姐提起你。”
陳頸生瞥了眼自己掛著吊帶的右手,單手插兜,語氣有點拽。
“報意思,不方便,自我介紹一下,我呢是江雪的丈夫,陳頸生。”
“額...我這就去叫車。”
瞅著蘇文松走了,陳頸生心裡那叫一個美。
媳婦老跟同事唸叨他?看來他在媳婦心裡分量不輕啊!
再看這姓蘇的,也就那樣吧,一瞅就不是他對手。
江雪早看透了他那點小心思,掐了把他耳朵。
壓低聲音就他倆能聽見:“美了吧?”
陳頸生裝傻:“哎哎,媳婦你說啥呢?”
“小心眼兒!”
……
江雪跟陳頸生回了家,陳爸陳媽見著人,樂得合不攏嘴。
雖說小兒子胳膊掛了彩,可在老兩口眼裡不算啥大事兒。
村裡娃哪個不是磕磕碰碰長大的?胳膊腿兒斷了都能養好,何況這。
眼下剛進臘月,小兒子回家過年,正好跟兒媳婦好好處一處,保不齊這陣子就能傳來懷孕的好訊息呢!
當天晚上,陳蕭和張桂蘭回家,屋裡頭更熱鬧了。
張桂蘭跟陳媽說啥也不讓江雪進廚房,倆人叮叮噹噹地炒了好幾個菜,一大家子熱熱鬧鬧吃了頓團圓飯。
飯後,老兩口知道他倆坐了幾天火車沒休息好,催著趕緊回屋歇著。
陳爸早早就把屋裡的煤爐點上了,還燒了熱水,屋子暖烘烘的。
江雪幫陳頸生脫厚外套,一邊說:“明天我帶你去見我師傅,管他是敷藥還是扎針,只要他肯出手,你這胳膊就有盼頭。”
這幾天她偷偷把家裡的飲用水換成了靈泉水。
陳頸生假期雖說長,可也有限,他巴不得這一個月裡能多恢復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