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我跟你很熟嗎?
江雪也沒耽擱,藉著推力將手推車騎到平穩的地方。
“蘇大哥,又遇上了,今天又得麻煩你,真是太感謝了。”
蘇文松聽聞,擺了擺手。
“不用謝我,雨越下越大了,趕緊回家吧。”
江雪也知道這會兒不是聊天的時候,又道了聲謝後,便蹬車往家趕。
一進門,她就看見大哥陳蕭穿著雨衣正要出門。
見江雪回來,連忙迎上來說道:“你嫂子讓我去看看你,回來就好,雨看樣子越來越大了。”
“讓你們操心了。”江雪說道。
江雪下車時,陳家的長輩和張桂蘭聽見動靜都出來了。
張桂蘭頭頂一塊塑膠布,跟著進屋裡搬東西。
看到陳爸也要出來,江雪連忙擺手示意道:“爹,您別出來了,我們差不多搬完了。”
等所有東西都搬到偏房後,雨下得更急了。
陳媽走到屋簷下,見江雪渾身溼透,遞過去一條毛巾。
“以後天氣不好就別出門了,要是感冒了可不好。”
“好,我聽媽的。”江雪乖乖應下。
心裡想著等包子鋪開起來,就不用再受這種罪了,不過今天她又一次感受到了陳家的溫暖。
雖然陳頸生不在家,但陳家的長輩和兄嫂是真心關心她。
洗了個熱水澡換好衣服後,江雪見時間還早,便開始處理早上買的豬雜碎。
豬心和豬肝比較容易清洗,最難洗的是豬肺、大腸、小腸和豬蹄,幸虧有大哥幫忙打水。
她回來時已經跟公婆和兄嫂說好了,因為下雨大家都在家,晚上一起吃飯。
張桂蘭在旁邊燒熱水,看著江雪用麵粉清洗腸子。
就忍不住說道:“我還是第一次知道雜碎能這麼洗,以前看便宜想買,但就是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這樣洗得乾淨,沒有異味。”江雪解釋道。
豬蹄是陳爸處理的,颳得很乾淨還用開水燙過,十分整潔。
等所有東西都洗好後,她開始燉肉。
燉菜是江雪的拿手好戲,她打算給大家做一道燉雜碎美味。
鍋裡放入蔥、姜、八角,再加上半瓶腐乳醬,還有之前從空間裡拿的秘製調料。
大火燒開後,轉小火慢燉。很快,整個屋子都飄滿了肉香。
剛才看到豬雜碎還皺眉頭的小壯壯,這會兒正用小鼻子嗅著香味。
“媽媽,鍋裡燉的是甚麼肉呀?聞起來好香!”
“別管是甚麼肉,你小嬸子燉的肯定好吃,等著吃就行。”
張桂蘭不想給兒子留下心理陰影,沒告訴他真相。
火不用一直守著,於是她起身去洗手:“我去做些酥炸油餅,配著燉菜吃正好。”
“再做些二米飯吧,解膩。”
“好,我再拌個加很多蒜末的涼拌豆角,也很爽口。”
她們倆商量好了菜譜,陳媽在一旁看著,臉上一直掛著笑容,心裡卻想著:“要是頸頸也在家就更好了。”
這麼懂事貼心的兒媳婦,肯定會越來越被兒子疼愛。
她當初堅持這門親事果然沒錯。
......
另一邊
夕陽緩緩將整片天空照成了紅色,牆壁也被照上了一層溫暖的橙色。
陳頸生在食堂吃完晚飯,準備回宿舍。
江雪給他帶的牛肉醬和辣椒醬都吃完了,他不禁覺得食堂的飯菜越來越寡淡,彷彿味蕾變得格外挑剔。
算著時間,家裡應該已經收到他的信了。
他原本打算像往常一樣寄 50 元回家,自己只留十多塊。
但到了郵局後,他突然改變了主意,只給自己留了 3 元,剩下的 60 元都寄回了家。
他父親常年需要吃藥,家裡沒有積蓄,剛分完家就因為饑荒背上了債務。
而江雪卻給他帶了那麼多好吃的,他不用問也知道這些肯定是用她的私房錢買的。
陳頸生知道,江雪在家裡並不受寵,她只有一件新衣服,那可能就是她全部的積蓄了。
如果是兩個月前,陳頸生絕對不會在意一個女人有多少件新衣服,哪怕那個女人是他的妻子。
但現在,他想把最好的一切都給她,想在自己的能力範圍內讓她的生活儘可能舒適,只因為她是江雪。
“陳頸生!”一聲呼喊打斷了他的思緒。
陳頸生停下腳步,雙手插在口袋裡,看著遠處匆匆跑來的女人。
徐思瑾一路跑過來,目光落在逆光站立的男人身上。
他身形挺拔,神情冷峻,渾身散發著一種清冷疏離的氣質。
即便如此,她還是無法將目光從他身上移開,直到在離他兩步遠的地方停下。
“有事嗎?”陳頸生皺了皺眉,這個女人攔住他卻不說話。
徐思瑾回過神來,說道:“哦,白科長問起家屬探親的名額,我想問問你有沒有打算讓家屬過來,我們部門的家屬探親名額有限,通常會優先考慮結婚多年但分居的夫妻,我覺得你剛結婚就申請可能不太好,尤其是你現在正處於事業上升期,領導很看重你,最好不要讓個人事務影響他們對你的看法……”
“我跟你很熟嗎?”陳頸生聽的不耐煩,打斷了她的嘮嘮叨叨。
徐思瑾愣了一下,迎上他不耐煩的目光,感覺心裡像是被針紮了一下。
“我……我只是想提醒你,畢竟我們做了這麼多年同事,我不想讓小事影響你的事業。”
“我的事我自己會處理。”陳頸生冷冷的說道,他不喜歡自己的事情被外人指手畫腳。
他根本沒打算申請家屬探親,他不這麼做的原因不是為了事業,而是不想讓江雪來這裡吃苦。
不想再和她糾纏下去,陳頸生直接說道:“我沒打算讓家屬過來。”
說完便快步走開了。
徐思瑾還在為陳頸生的態度感到難過,但聽到他的回答時,眼睛卻亮了起來。
看著男人冷冰冰的背影,她突然意識到,即使陳頸生性格冷淡。
她出於好意的提醒,也不應該換來這樣的回應吧,或許是因為提到了他的妻子,所以他才不高興。
對了,聽說陳頸生是被家裡逼著回去結婚的,對於這種包辦婚姻的妻子,能有甚麼感情呢?
他又怎麼會帶她來探親呢?從陳頸生的態度來看,他可能對這個剛娶的妻子並不滿意。
想到這裡,徐思瑾又追了上去說道:“陳頸生,我自己做了點辣椒醬,還加了白芝麻,聽說你喜歡吃辣,給你帶了一瓶。”
陳頸生沒有停下腳步,甚至連看都沒看那瓶辣椒醬一眼。
“抱歉,我不接受陌生人的東西,請別跟著我,這樣對我影響不好。”
他現在已經是已婚男人,明白需要和其他女性保持距離。
徐思瑾難以置信,自己是陌生人?
雖然他們不在同一個部門,但她在工會工作,和所有工人都有接觸。
他們已經認識至少三年了,可他竟然說她是陌生人?
再說了,她一個女人都不介意,對他一個男人能有甚麼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