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在許玖右手邊是一個懸空儲物櫃，上面擺放了一個人坐入蓮花手上捧著小娃娃形狀圓墩墩的擺件，單從外觀的光澤來看像是軟體。
只是這個形狀，讓許玖幻視縮小版萌化過的觀音像。
“一個矽膠玩偶？”方世晏問道。
雖然這個擺件線體不夠精緻，甚至模糊不清製作粗糙，但只要見過或者是聽過菩薩的外觀描述，都能認出來，單從方世晏口中得知，大概是沒見過。
許玖觀察到瞿白仇臉上同樣是疑問時，心下了然。
這個世界沒有神佛說法觀念。
就當許玖漠預設這一想法，最末的可憫天說話了：“這是一座神像。”
許玖睜大雙眼寫滿不可置信，回頭看他，語氣差點變調：“你怎麼知道。”
三人皆扭頭看他，可憫天倒是如常，輕描淡寫：“一些無聊的日子裡，喜歡找一些古老的書來看，書裡描寫的。”
“哇哦你好好學，那裡面講的甚麼。”許玖裝作好奇問。
可憫天垂眸似是思考，短暫的沉默後，他開口：“在不知道多少年以前，人們遇到困境的時候會對一種名為神的物種祈禱，他們說只要足夠誠心就會得償所願。”
可憫天居然真的有耐心解答她的問題。
更讓許玖沒想到的是，居然還講對了，這種錯亂的感覺讓許玖泛起一陣雞皮疙瘩，她像是急於求證一般問瞿白仇：“你知道有這種書嗎？”
後者搖頭，似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
“哈哈哈，說不定這都是寫這本書的人編的，請不要在意我的胡言亂語。”可憫天自我嘲笑道。
確實不會有人把這種荒謬的說法當真，另外兩人都只是聽聽。
只有許玖知道這真的是來自百年前甚至更久以前的遺留書信。
她沒再說話，這個神像就此掀過，方世晏問有點走神的許玖：“剛剛不小心碰到的是這個？”
許玖思緒回籠，回她：“我也不確定，再碰一下看看。”正想伸手去摸，一道聲音從頭頂傳來——別碰。
一時間，四人全部抬頭迷茫望了望。
瞿白仇最先認出這是誰，他低下頭：“是溫老師，他在外面能看到我們的動作。”
這道聲音雖然經過電子處理導致有點變音，但是依舊能聽出是溫謙。
“這裡有連通外面的擴聲器。”方世晏張望四周後說道。
許玖抬頭望了一圈，在天花板角落看到並不起眼的攝像頭：“這個訓練居然實時監控著。”
在場三個都是新軍校生，第一次參與這種訓練方式，有經驗的瞿白仇向他們解釋：“我們這次進行訓練場地的整個房間都是由3D全息投影技術形成，空間封閉環境複雜，帶教老師只能在外進行觀察。”
許玖立馬想到那天雨林場地訓練：“是跟那次使用的相同技術？”
“是。”瞿白仇補充：“也有不同的對方，這個房間有數百個機關，根據學生的臨時反應可以在外進行實時操控更改，做到百分百沉浸真實還原，是針對實戰經驗訓練專門打造的，所損耗時間金錢技術成本不可計數，也只有這幾間房間。”
這個場地之所以非常難以申請，就在這一方面。
瞿白仇：“但根據上次來看，軍校全息投影技術進步，這裡的難度也肯定有所增加。”
言外之意，在沒有確定正式開始前，不要隨意觸碰，隨意一個東西很有可能就是機關。
“可是我已經碰了。”
瞿白仇立馬回頭，許玖的手還沒有收回，一直搭在‘神像’的頭頂。
許玖忽然對上其中一個攝像頭，表情無辜：“怎麼辦呢，溫老師。”
瞿白仇：“......”
這一畫面被放大同頻傳到觀察室裡的大屏上。
每一隊伍的房間都有兩人老師進行實時監控觀察記錄，並且實行操作機關，同樣分為四組，都在一個叫為觀察室的大房間內。
許玖的聲音傳到在場的所有人耳裡，有的人正側頭偷看，有的人無奈笑著搖頭。
這是在作死。
而負責這組的老師，正坐在操作檯前失語：“......”從沒見過這麼囂張的學生。
他們背後，溫謙一隻手背在身後，一隻手拿對講機，大片墨鏡片上折射出監控裡的畫面，他語氣冷淡：“你會死。”
“像我這樣的人才，老師你捨得我死嗎。”許玖大言不慚的聲音從中傳來，邊說還邊不斷挑眉。
“是捨不得，但是我會慢慢折磨你。”溫謙冷笑提醒：“我是不是說過，你要是我的學生，你就完了嗎？”
房間內，溫謙的聲音猶如地獄判官迴盪：“天道好輪迴啊，你還真的自投羅網。”
許玖：“......”
“你們的難度增加，要是沒完成，可千萬別怪我，要怪就你們人才作死隊友吧。”溫謙的聲音戛然而止。
許玖露出一個很難看的笑，語氣幽怨：“沒見過這種小肚雞腸的老師哈哈哈哈哈。”
“任務已經開始了。”方世晏示意他們往前看，一雙大門從兩邊拉開，同時所有燈亮起，一條更深，更寬闊的走廊豁然而出。
瞿白仇立馬拿出地圖撐開，幾人圍上來，看到他指到一個入口的地方：“我們現在在兒，我們要根據地圖的指引去到指定的地方能到物品，然後安全找到出口就算完成任務。”
這張地圖，只有簡單的路線和幾個房間空間佈局，沒有任何標識，或者是提醒。
“怎麼知道物品在哪個房間。”可憫天問道。
瞿白仇：“我們要在房間內收集資料，組合在一起找到正確的答案。”
很像她以前玩過的密室大逃亡遊戲，許玖仔細想了想：“不是很難。”
“並沒有這麼簡單。”瞿白仇看透她的心思：“在去這裡的路上他們會設定通關關卡，而且還會有艾陌人的攻擊，我們要隨時提防會有艾陌人偷襲出現的地方，這裡不像之前那個場地的艾陌人，只有單一的指令。”
“嘖。麻煩。”許玖現在最不喜歡打架，因為打不過：“我們先去哪兒。”
瞿白仇指到前方走廊右側第一個房間說：“先去這裡看看情況。”
“行。”
說著許玖就要打頭陣往裡走，結果被方世晏往後拉：“我來探路。”
不給許玖拒絕的機會，方世晏動作很快跟她換了位置，走到瞿白仇旁邊，然後沒有停頓就往裡走。
許玖只能跟在瞿白仇後面，背後就是可憫天，一股如芒刺背的感覺，讓她渾身不舒服。
四人已經進到走廊裡，從外面不能看到甚麼，進到裡間，就能看到牆上掛著好幾副“安全警示”“衛生安全”和“規範使用”等牌子。
許玖悄悄跟瞿白仇說：“我走你前面，你找機會跟可憫天接觸，探他的異能。”
“好。”瞿白仇目視前方，說話時頭都沒側過一下。
幾人走的謹小慎微，結果沒有機關出現，也沒有襲擊的艾陌人，很快走到房間門口，瞿白仇不動聲色往旁邊挪了幾步，抬頭看了眼門牌：“抽血室。”然後用隨身的筆在地圖上手動標註。
知道這是瞿白仇故意的，許玖腳橫插進他跟方世晏中間：“這裡是一間醫院？”
方世晏回頭，就見許玖已經在她背後說話：“我先開門看看。”
方世晏蠱惑異能進步飛速，已經可以做到收放自如不會在限制到自己的行動，隨著門被開啟，她的異能同步釋放，只要裡面有艾陌人，就會被她蠱惑定住，形如傀儡不能進行攻擊。
隨著門被開啟，所以動作都被慢放，他們都做好防禦的準備。
過了幾秒。
“沒有威脅。”方世晏看了一圈說道，神情放鬆走進抽血室。
頓時，緊張的氣氛煙消雲散。
“前面這麼順利？”雖然出乎意料，許玖立馬跟上方世晏，進到裡內。
這個抽血室並不大，但是做的很逼真，各種採血針，採血器針管，注射器擺滿了幾個工作桌子，雪白光潔的牆壁上掛著——生命可貴，飲血而生幾個紅色大字。
說不出來的感覺，有點違和。
許玖別過眼不再去看。
“分開搜查。”隨後進來的瞿白仇瞥到牆面先是一愣，又馬上收回眼說完後半句提醒：“不要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最後走進來的可憫天體貼把門關上，老神在在，彷彿不像是來訓練的更像是來參觀遊玩。
其他三人自發開始進行搜找，方世晏在北面，許玖在東面，瞿白仇在南面，全部忽略或者是自動將西面交給可憫天。
許玖已經搜完了，她這一面的櫃子資料物件是最少的，沒有發現特別的，她站起身碰了一鼻子灰，突然想起這裡都是全息投影，居然能做到這種地步。
回頭看就見可憫天在摸魚，不好好幹活，心想這是棋逢對手了，能遇到比她還會耍寶的人。
“可憫天。”許玖叫他：“你發現甚麼了嗎？”
可憫天回頭，坦然道：“沒有。”
“那你去跟瞿隊一起他那邊多，我這裡查完了，沒有發現甚麼，我看你那裡也不多，我一個人就行。”許玖直接把他趕到瞿白仇那邊。
“好啊。”可憫天看似好脾氣樣去到瞿白仇那邊。
這時方世晏那邊突然說道：“我找到線索了，你們來看看。”
許玖一個腳步躥到她身邊：“是甚麼東西。”
“一個筆記本。”方世晏手上翻著本子紙張：“是某個醫生或者是研究員記錄的實驗程序，後面漸漸的就變成他的個人日記。”
逐歷61年11月3日
融合產生排斥，研究失敗。
逐歷61年11月6日
有初步進展，但還是失敗。
逐歷61年11月13日
吸取上次經驗後，有了明顯的融合跡象，但是隻能維持不到一天時間，還是失敗。
逐歷61年11月30日
融合維持時間已經增加到二十天以上，這次希望能夠維持到一個月，就能夠向上級交代了。
逐歷61年12月29日
不好，實驗體出現意外，離最後成功只差一天，我們不能失敗.......必須去檢驗室拿到檢驗報告。不能失敗......
“有些地方被塗黑了。”方世晏合上筆記本：“這是最後一頁。”
“一些神神叨叨的話，算甚麼線索。”可憫天開口就是質疑。
他這個語氣讓人聽起來真是不爽，許玖反問：“那你有甚麼高見。”
方世晏解釋為甚麼把這個當做線索：“我剛剛在搜的時候，看了櫃子裡的資料內容，裡面的資料都在指向一個實驗研究，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所有資料的標題都被塗黑。”
“是有違常理。”瞿白仇說：“正常來講，研究人員在做實驗的時候肯定會將資料分類，避免混亂，怎麼會故意損壞。”
“所以我注意到這個本子。”方世晏繼續說：“它看起來很奇怪，就是很真實。”
“是嗎，我看看。”許玖伸手摩挲紙張，指尖感受到潮溼的水汽，這還不夠確定。
這個本子如果真的是62年曆的物件，算是十幾年前留存到現在的老東西了。許玖小時候沒有錢買新本子，就專門去淘別人不要的本子課本，上了年頭的紙會一股特殊的類似腐爛木頭的味道。
許玖低頭聞到熟悉的氣味，抬頭說：“瞿白仇，這好像不是全息投影的產物，而是真的本子。”
瞿白仇也摸了後，確定：“是道具，這裡不全是假的。”
“既然是真東西，內容那肯定是真的。”許玖說道：“下一步是讓我們去檢驗室拿到檢驗報告，阿晏你把筆記本收好。”
方世晏貼身保管：“好，我們現在就去吧。”
這時抽血室外，傳來雜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正快速靠近這裡。
四人全部看向門口，無一人說話，襯得外面的聲音更加急促來勢洶洶，應該有很多個。
“艾陌人來了。”可憫天面無表情宣佈著。
許玖：......還用得著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