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醫務院
滋滋將上次從瞿白仇複製來又整理一番的資料同頻上傳到許玖的大腦記憶層：這是我整理過後有關感染者的資訊，你快速過一遍。
許玖閉眼，資料如走馬燈閃過她的腦海。
第一個感染者的出現是在十二年前。
一個在戰場上斷掉一條腿的軍人，在治療的過程中，突然暴起，襲擊手術室在場所有人，由於事發突然，又沒有防護措施，一名醫生和兩位護士當場身亡。
最後這個被感染的軍人被時廣湖擊斃，屍體被運回首都後，後續該資料被軍部秘密封存。
感染者被暴露在大眾眼前是繼那次三個月後的一次群體暴動，在第34軍區，一座小城被艾陌人襲擊情況惡劣，軍區緊急派遣一支異能小隊去往支援。
【戰爭後，屍橫遍野，方星人和艾陌人的屍體縱橫交叉在一起，□□組織交織，血液混雜。留下清理戰場的幾位最低等士兵，一開始只覺空氣中的味道不太好聞，不過誰會在屍橫遍野的地方聞到好聞的氣味？
幾人互相打趣，突然其中一位士兵停止不動，愣住原地，脖子緩慢僵硬的扭動，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後來彙報的時候，這場暴動是你從戰場席捲到軍營，先是在戰場清理的最低等士兵，後是一大批受傷計程車兵，全部被感染。
最可怕的是，有不少倖存的民眾被帶到駐紮的軍區暫居，前一秒還沉浸在劫後餘生的巨大喜悅，後一秒一個安撫計程車兵腹部被貫穿，血流一地。
時間瞬間靜止，所有人望了過來。
士兵瞪著雙眼往後倒，一張掛著笑，扭曲變形的臉豁然露出。
眾人驚起，不少人已經往外面跑。
親眼目睹計程車兵顫聲呼救：報告總部，倖存者出現變異......
聲音戛然而止，背後一隻手穿透他的胸口，他低頭看血淋淋的手臂，手腕袖口是軍服向陽花紐扣。
因為遲遲等不到擊殺的指令，耗的時間太長。
那次前去支援的異能小隊，全部犧牲。】
感染者的存在藏無可藏。
軍部給出的結論是隻有艾陌人出現過或者接觸過的才會被感染，成為感染者，其感染源就是：艾陌人的血液——也被稱為NA物質。
他們的血液組織結構奇特，具有極強的吞噬能力，只要在上傷口上沾上一點，便會快速吞掉原有的細胞組織，佔為己有，不消一小時攻破身體機制所有防線，在你還有自己是人的意識，神不知鬼不覺就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喪失所有人該有的意識，通體呈黑炭面板，面目全變，如果將完整的艾陌人和感染者進行對比，就會發現他們有百分之六十的相似程度。
他們同化了方星人。
此以上皆是有關NA物質感染者的研究結果。
往下是有關感染出現的時候，以及被感染者的身份資訊和感染者殘害後的人的身體變化和死亡者資訊。
滋滋十分專注，還有點驕傲：這些人太多了，我本打算忽略的，但是我必須為你負責，所以我......
許玖：知道，我知道了。
一連說了好幾個我知道。
感覺被敷衍的滋滋抬頭，許玖早已神遊開外，盯著終端的螢幕，眼都不眨，青藍色的光照在她臉上賊滲人。
滋滋：……許玖，終端比資料好看是不。
許玖頭都沒抬：嗯嗯…
滋滋放棄交流，主動去看終端螢幕就見一行加粗加黑的標題。
【黎明升起，腳踩昨日之光斯克絲小隊，拿第一竟只是白日做夢？】
滋滋：這講的甚麼？
瀏覽完的許玖猛地抬頭，不斷做著深呼吸運動：好氣！
白天，聽小哥口中的摩擦，許玖總覺得其中肯定不簡單，於是便翻一個月前的帖子，能不能找到些蛛絲馬跡。
沒想到真讓她找到了。
【不知各位軍校生有沒有觀看被譽為迄今為止最強異能者瞿白仇帶隊的斯克絲小隊與黎明帶隊的必火小隊之間的賽事，那叫一個精彩絕倫！】
許玖從只言片語中瞭解到這所謂的比賽：小隊競技賽分為三場分別是小隊pk競賽、競速收割賽、自然環境生存賽。
這篇帖子說的就是第三場賽場發生的事情。
【沒看沒關係，這片帖子就是專門為你細扒斯克絲小隊如何被必火小隊打的落花流水，如喪家之犬的】
許玖沒有細看，簡而言之，壓根看不下去，通篇下來，內容充滿諷刺貶斥意味，惡意踩低感襲面而來。
許玖滑到底下評論區第一條：
“嘔，給老子看吐了。”
“真是不要個逼臉，前兩場比賽斯克絲都拿了第一，黎明眼看坐不住用這個下三濫手段，還敢出來叫？”
“兄弟多少錢發的，賺錢帶我一個。”
“給一些不知道真實情況的學弟學妹科普一下，帖子標題的黎明就是內容所說的必火小隊隊長，而斯克絲隊長瞿白仇就是對應‘白日夢’。眾所周知，我們軍校生在年近十八的年齡就已經是軍隊預備役，為了提前適應戰場，軍校會每隔一個月安排去各個軍區協助救援行動，如果在月度競技賽中拿得第一的小隊便會免除這個月的行動。”
“比賽規則我就不多說了，大家都知道。斯克絲小隊在本月的小隊競賽中前兩場以壓倒性優勢拿了第一，本來已經穩穩的拿冠軍，但攔不住咱萬年墊背黎明是個貪生怕死的草包啊，沒這個膽子去戰場，就用個賊噁心人的手段，提前設陷阱活捉斯克絲小隊成員霍國安，以其做誘餌，拿得第一後，還買通其他軍校生，把斯克絲小隊逼到五名開外，連個名次都沒有。”
樓主發言：“有這個本事會被人活捉？垃圾就是垃圾，要不是有瞿白仇，另外四個給我提鞋都不配。”
“我受不了了，要不是你們以受傷示弱，霍國安怎麼可能被你們活捉。”
“活久見，這個世道還有正常人跟偽人之間的pk。”許玖憤然留下這句話，退出論壇。
滋滋看完，不甚理解：他們受到不公平對待，你為甚麼在意。
“我護犢子！”許玖平復好心情，注意到發帖人的名字特別眼熟。
她去看手機，開啟跟瞿白仇的聊天框，找到下午他發的圖片底下的落款：只配跟我的腳趾頭五五開。
果然是同一個人。
五五？第五？
這發帖人是誰，不用多說。
第二天。
璫彩提前發好通知，讓他們在訓練場地集合。
軍校總計有十個訓練場地，專供小隊之間磨練配合度，為了出現各小隊之間出現搶場地大打出手的場面，軍校還專門製作了一個提前預約的系統，但哪怕是這樣，只要有一個想挑事的心，雞毛蒜皮的小事也能當做藉口。
許玖到時，斯克絲小隊成員就正在跟另一個小隊起爭執。
“這個場地我們要了。”第五人楠面露不屑，鄙視道。
霍國安不耐煩：“總共十個場地，都是提前預約好，不會少了誰的，我們走到哪個場地你就過來胡攪蠻纏，分明就是故意沒事找事。”
“對啊。”第五人楠裂開嘴角，挑釁：“有本事來搶，手下敗將。”
霍國安拳頭嘎吱作響。
全場安靜。
別的場地上已經陸陸續續來了不少軍校生，或是同級，或是低一級學弟學妹，只敢觀望不敢插手。
瞿白仇冷眼站在霍國安旁邊，斯克絲小隊的其他成員也都慢慢挪步靠前。
第五人楠還沒當回事，自從小隊換人之後，非常自信他們必火小隊的實力在軍校絕對第一。
他本想叫隊友過來，回頭一看就見黎明和黎蕊並肩站在老遠，兩人如出一轍的表情，似乎在猶豫著甚麼；折多山更不用講，他向來不是挑事的性格，而他們其中一個新隊友方世晏在稍遠的地方，漠不關心。
另一個可憫天抱著雙臂靠牆，一副懶得搭理的臉色。一個小隊全部心如盤散沙。
其他人倒無所謂，主要是黎明，以前都是他帶頭挑釁斯克絲小隊，而自己只是追隨他。而如今像是換了副面孔，不出聲也就作罷態度也很冷漠，第五人楠頓時心裡沒底。
咔嚓咔嚓，突然一陣閃光燈襲來，第五人楠下意識眯眼，就見許玖舉著手機像喪失理智的狂熱粉絲對著他一頓狂拍。
第五人楠煩躁的擋著臉：“你幹甚麼！”
“天吶！”許玖語氣誇張：“你就是昨天掛在論壇上的同學嗎！你好帥！”
“甚麼？”第五人楠還沒回過神，就又被許玖懟著臉亂拍一通。
他本人長得還算帥氣，但奈何許玖的角度實在刁鑽，一連數十張醜照湧進相框，她還特意拍了一個影片，將剛剛他故意挑事一言一語全部拍了下來。
許玖忍著笑，嬌柔做作的說：“天吶我真是太幸運了，居然在這裡能碰到你，剛剛實在太激動，給你拍了一個影片。”
許玖特意給他看一眼。
第五人楠終於反應過來。
“我決定了，為了造福更多小姐妹能見識到你的雄姿，我要發一個帖子！免費為你宣傳，標題我都想好了就叫做。”許玖笑顏如花，憋著一股壞。
“‘驚！某獸化軍校生泯滅人性，公然之下，在訓練場一展雄風！’”
“噗嗤。”旁邊的霍國安已經笑倒。“哈哈哈哈哈哈神tm一展雄風。”
“你！”第五人楠被這個騷操作氣得臉色漲紅。
“你不是喜歡玩帖子嗎？”許玖一隻手舉起手機，一手比個大拇指：“學院老師看到一定會為你感到自豪！”
旁邊第五人楠面如土色，作勢就要去搶手機。
論反應和速度現在的許玖絕對比不上一個受過專業訓練的軍校生，她立馬往後仰但依舊躲閃不及，眼見就要被碰到，第五人楠手臂滯在半空，從左邊伸出一隻手，死死擒住。
順著扭頭看，竟是剛剛離她最遠的蘇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