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全場譁然。
“這人居然是空控異能，沒有半點風聲？”
“東方小隊居然一下子進兩個人。”
“這是重點嗎？重點是必火小隊現在有兩個空控異能者。”
“艹了，憑甚麼，我們小隊到現在都沒有一個空控異能者。”
“只有我一個人好奇，那個可憫天長甚麼樣子嗎？”
......
許玖也好奇，卻不見這位人影：這麼神秘，肯定有貓膩。
滋滋埋頭苦幹：我又要找總部更新資料了。
許玖：上次你說閉關，有結果嗎？
滋滋：有的，等晚上我仔細跟你講一遍。
許玖：好，只是這斯克絲小隊在哪。
“黎隊，你這就不厚道了。”霍國安在隊伍後面喊：“佔便宜不夠，剛剛還想跟我們搶許玖，不要臉。”
他的聲音很大，無所顧忌喊出來，周圍很多軍校生都聽到低頭笑出聲。
當眾被罵的黎明，少見沒有動怒，面上強裝鎮定：其實他也不知道。
反倒是黎蕊，很容易被激怒，剛想罵回去，被黎明及時制止。
瞿白仇他們或許還會留一線，但霍國安可不會像他們一樣彎彎繞繞，萬一起爭執，不小心說漏口，他聲音大，這裡還全是軍校生。
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
黎明暗示：“這個場合不適合，等下次。”
黎蕊忍著氣，只能往肚子裡吞。
霍國安還不適應這麼好脾氣的黎家兄妹，嘀咕著：“這次居然沒有罵回來。”
旁邊必火小隊的折多山是靈質控制屬性，控土，為人處事都要溫和，他好奇道：“你喜歡被罵？”
霍國安吃癟：“......滾！”
“本次講會到此結束，新軍校生在原地停留一會，由小隊指導老師帶領進隊伍，其他同學可以原地解散。”
校長講完結束語，在廣場中間聚集的軍校生鬨然一散，三三兩兩走的，或者單獨走的，僅剩一部分在原地等候。
許玖環顧四周望了望，沒發現一個形隻影單的面孔，於是說：“斯克絲小隊在哪裡。”
沒有人回應，她回頭，只見方世晏不做聲，心情低沉：“為甚麼自從來軍校，我們總是分不到一起。”是不是那天就耗光了所有緣分。
相比她內心的糾葛，許玖隨心隨性得多：“只要人還在，甚麼時候都能見啊。”
“不一樣。”方世晏始終保持悲觀的想法：“不同院見面都需要，等以後我只會連個找你說話的理由都沒有，憑甚麼是我們入隊，卻連我們的意願都不問一下，擅自做決定。”
“你，不知道？”許玖詫異：“我以為，你已經提前知道了。”
“你之前就有訊息？你為甚麼不爭取我們.......”話戛然而止。
為甚麼不爭取是不想爭取，還是沒有爭取的必要，何必在多問一句。
她就像夏天的蒲公英，生命力頑強，永遠熱烈永遠自由，而我是狂風驟雨，想留下她卻沒有肥沃的土壤。
卻總在奢求。
而她也不會為誰停留。
早就認清現實的，只是不甘......
自己並不是特殊那個，再抬眼，方世晏的眼神變了。
短暫的無聲後，有甚麼東西在悄然變化。
許玖自我懷疑：我說錯話了？
“難怪，你一點也不意外，接受得這麼快，不管是甚麼時候都是這樣是你接受程度比一般人都要高，還是。”方世晏撩起眼皮，看她：“其實根本就不在意？”
許玖懵逼了，就這麼一小會，怎麼突然得出這個結論。
“不是啊，我只是覺得，越是......”許玖沒來得及說後半句話。
“你們誰是方世晏。”一箇中年男老師過來，強制打斷她的話。
“我是。”方世晏立馬回道。
“我是必火小隊的帶隊老師，跟我走吧。”
方世晏扭頭盯著許玖，時間過了幾秒，沒人再主動說話，她轉身走了。
望著漸遠的背影，那句話未說完的話，始終不知以何姿態說出口，就此作罷。
許玖在原地站了會，低頭盯著地上的小石子，直到視線模糊，又仰頭聚焦視線，一陣陣風吹得她眼皮直往上翻，直到另一個老師過來。
“許玖？”
她回頭，眼前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
許玖揉了揉僵硬的臉，吃驚：“璫彩老師！”
璫彩手叉著腰，勾唇一笑：“我們有緣，軍校我就帶一個隊，居然碰上了。”
那次時間，許玖對璫彩有些好感，她稍稍高興了點：“斯克絲小隊的帶隊老師是您啊。”
“是的。”
簡單寒暄兩句，璫彩轉身往前帶路，許玖跟上，在她背後唸叨：“小隊都有誰啊老師，人都這麼樣，好說話好相處嗎？”
“你不知道？”璫彩感到奇怪：“你們走的這麼近，我以為你已經知道了。”
走得近的，許玖瞬間想到幾個人的名字，除開他們也沒有別人了。
許玖：“不會這麼巧吧.....”
璫彩吃笑：“馬上就知道了。”
事實就是這麼巧。
走過沒多久，就見以瞿白仇為中心，左邊分別是秦樓和蘇越，右邊是晉寧和霍國安，五人站一排。
瞿白仇依舊如貴公子般端立矜持的姿勢，晉寧雙手背後交叉，臉上漏出淺笑；秦樓和蘇越緊貼，體態鬆弛往那一站，絲毫不見迎新隊友的緊繃和尷尬；只有霍國安的姿勢最誇張，張開大大的雙臂，一同齊聲道：“歡迎加入斯克絲小隊！”
他們迎著晨曦而立，金黃色的光照得每個人金光閃閃，像一顆顆待打磨拋光的寶石，每一個橫切面都是與眾不同獨一無二，又無比的相似貼合，熱情洋溢的光束映到許玖眼裡。
短暫的陰霾被照開來，許玖會心一笑：“還真是，好久不見。”兩天前還是擦肩而過的普通同學，今天搖身一變將生命託付彼此，並肩作戰的隊友。
萬物瞬息萬變，她突然懂得方世晏的那段話的深意。
霍國安過來跟她勾肩搭背：“就不用我們自我介紹了吧，都已經這麼熟了。”
許玖拍開他的胳膊：“少套近乎，該有的歡迎儀式一個都不能少。”
“少不了你的。”晉寧用下巴指了指瞿白仇：“隊長早就準備好了。”
“早就？”許玖串聯起前幾天的奇怪的巧遇，和這幾人莫名的友好：“昂～我知道了，你們前幾天是故意接近我的！”
“首先宣告。”秦樓舉起雙手最先表態：“我也就比你早兩天得知。”清醒那天晚上，以他對瞿白仇的瞭解，不會輕易將外人劃入自己的陣營，當聽到‘我們隊都齊了’他立馬懂其中的含義。
“一個個都太雞賊了。”許玖未僕先知：“以後要是跟不上你們的腦回路，豈不是不合群。”
“對自己這麼不自信？”瞿白仇心情不錯，學著開玩笑。
“那倒也是。”許玖眼神滑過每一個人，在跟她接觸最少的蘇越身上停留時間最久，但也不過多了幾秒的時間。
許玖隨即垂下眼簾，立馬掩蓋過去。
蘇越的存在，時刻提醒，她還有任務在身。
滋滋：難道是總部發力了？這絕對是接近蘇越最恰好的方式。
許玖往另一方面猜：我們在明他們在暗，說不定，也是‘他們’計劃裡的一部分。
讓她進入有‘艾陌人’監控的斯克絲小隊。
滋滋反應過來，原本竊喜的心情瞬間轉變掉落賊窩的鬱悶：太險惡了！許玖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聊著鬧著，他們自顧自全部圍過來，將許玖圍在中間，嘰嘰喳喳吵的要死，把滋滋的話全部吞掉，還是璫彩掌控好局面：“好了，閒話時間結束。”
璫彩掐著時間：“不要忘記你們今天還有訓練。”
此話一落，晉寧和蘇越的臉色頓時變得痛苦。
尤其是蘇越，一臉的不情願。
璫彩是物控學院的教官老師，晉寧和蘇越在她手底下的滋味，比隊裡其他人更清楚明白。
璫彩收斂笑意，板起表情，目光落在許玖身上：“為迎接新隊友，訓練專案改為異能操控，磨合一下彼此的配合度。”
“老師！我不能參加今天的訓練！”蘇越。
“就你最喜歡找藉口偷懶。”璫彩指著他，眼神犀利：“今天你先來。”
“是真的老師，我的武器損壞了！還在修。”蘇越據理力爭。
蘇越闖高塔的事情，璫彩有所耳聞，真是好大的膽子，平時訓練也不見有這上進心，就敢拉著秦樓去禁忌之地。他的武器壞掉在修應該不是隨便扯的藉口來騙她。
器物控制異能者，離了專屬武器，原本十分的能力立馬削弱糾九分。
璫彩背手：“那好，今天不訓練異能的控制，改為體能訓練，都跟我去拉練。”
許玖：“......”她怎麼不能找個藉口拒絕。
他們來到校外一個訓練場，璫彩拎著一大麻袋，扔在他們腳下：“每個人，腳腕和手腕各綁上一個，長的綁在腰上。”
還沒等璫彩說完，他們都自行綁好，可見是練慣的訓練方式，這段話是專門解釋給許玖聽的。
許玖走近一看，是跟在現實世界很像綁在腳上的小型沙袋，一個就有五公斤，用來負重訓練確實是用來鍛鍊體能的利器。
晉寧拿了剩下的幾個，跟許玖說：“要我幫你嗎。”
許玖想了想：“好啊。”
晉寧為她示範一邊，幫她扣好一邊腳上的沙袋，許玖有樣學樣扣好，躍躍欲試著抬腳，結果身體往前傾，腳底板跟釘在地上紋絲不動。
許玖：？
許玖又試了一下，才能邁開一小步：這跑完她還有命嗎？
但看晉寧行動自如，似是早就適應這個重量，此時她已經為許玖綁好在腰上。
晉寧又拿了相對較輕，也就輕了一公斤的小型沙袋在她手腕帶好。
許玖的手臂控制不住往下墜，手臂自肩膀垂直往下，崩成一條直線。
晉寧離了幾步，問：“感覺怎麼樣。”
許玖從未感覺自己還有直角線的天賦，往哪一杵就是闆闆正正的兵。
許玖吃力：“我的手在說‘再見了～媽媽，今晚我就要遠航～’。”
“說甚麼亂七八糟的。”璫彩捏著一個計時器，面向他們，下達指標：“三十圈，半小時跑完。”
許玖被這幾十斤馱的背彎了幾度，她轉頭小聲問晉寧：“三十圈多少公里。”
晉寧側頭：“一圈一公里，總計三十公里。”
“......”許玖半天憋出幾個字：“你們是超人？”
臨到此時許玖才知道，埃皖老師對她有多麼心慈手軟了。
璫彩咬著口哨，隨著哨聲響起，摁下秒錶，六個人同時齊跑。
許玖是體能最弱的那一個，一開始還能平肩齊跑，漸漸的她就成了最後一個，在她前面拉開一半距離的是瞿白仇，然後是秦樓，再往前的是蘇越和晉寧，他們體能相近，所以距離拉的不是很遠，最出乎意料的是霍國安，沒想到他的體力逆天。
已經不是拉開半個圈的距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