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談話結束，埃皖臨走前交代許玖必須這七天內看完《赤腳醫生守則》，並且每天進行兩個小時的體能訓練，許玖面上答應地好好的，等他轉身一走，她把書一擱，直接拋到九霄雲外。
“都讀二十多年的書了，還有甚麼讀的必要。”許久看著外面大好的陽光，伸了個腰：“就讓這光融化我這二十年寒窗結的冰吧！”
“至於這鍛鍊～”許玖甩了甩胳膊，動了動腿：“OK，熱身完畢。”
滋滋：......這麼敷衍沒問題嗎。
四下沒人，許玖直接開口說：“反正不會有人看到。”
滋滋：重點不是這個吧，萬一以後有用到的地方。
“這不是還有你嘛。”許玖順手就捧了一下：“你可是，大～救世主呢。”
滋滋哪受得了這種程度的捧殺，直接迷糊了：那到也是，嘿嘿嘿......
許玖：......
殊不知，整個醫務院佈滿攝像，並且在攝像背後默默觀看這一切的埃皖：......
此時與他同行的一個老師輕笑出聲：“這就是時廣湖從第36軍區帶回的軍校生？據說是醫療屬性。”
埃皖關掉影像，無奈道：“溫謙，你甚麼時候能改掉偷看別人隱私的習慣。”
被叫溫謙的男子，屬精神異能——讀心術，不靠接觸和物質傳遞，而是必需在自然狀態下便可讀取其中心一百米範圍內的內心真實想法，換而言之，在不瞎的情況下，他只要帶副有色眼鏡便施展不來異能。同時是精神學院的老師，也是駐紮在首都的少校軍官，他攤手：“上天賜我這樣的異能，我不拿來使用可不是暴殄天物。”
放別人聽到這句指定要罵兩句不要臉，偏偏埃皖是個軟柿子性格，自己閉上眼，懶得理他，表現出拒絕跟他交流。
見狀，溫謙妥協帶上墨鏡：“行了，我帶上了，睜開眼吧。”
埃皖依舊沒理他。
溫謙自覺無趣也環抱著胸閉目養神。
過了會時間，溫謙感覺時候差不多，睜開眼，瞥見遠方漸漸清晰的高塔，把眼鏡往下扒，細碎嘈雜的聲音滾滾而來，墨色鏡片後的雙目閃爍了下異色，隨後搖頭嘖嘖道：“真是一場惡戰吶。”
從他口中說出似乎不容樂觀，埃皖主動問：“發生甚麼事情了？”
溫謙奇怪道：“你不知道？”
埃皖搖頭。
“你甚麼都不清楚就敢往裡跑。”溫謙重新帶好墨鏡，看不見表情，只露出雙唇隨即沉聲道：“高塔裡關的人，出事了。”
關押地人埃皖有所耳聞，具體情況一無所知，但不管出甚麼事情肯定用不到他一個普通醫生：“所以，為甚麼非要我不可。”
“誰知道？我看你膽子也不小。”
不是他非要去，而是軍區下達的最高階別的指令，他不得不去，埃皖想著現在突然多出的一個學生嗷嗷待哺總放不下心：“奧，對。”
埃皖終於想起許玖的囑咐：“我有件事要請教你。”
能讓他用上請教兩字，溫謙感到十分稀奇：“說。”
“這個異能是怎麼使用的？”
就在埃皖離開不久，醫務院小院又來了一箇中年女性，穿著跟埃老師一致的軍校老師服裝，帶副眼鏡，頭髮盤地一絲不茍，木著張臉看起來頗為嚴肅：“你就是新來的軍校生？”
“對。”許玖不明所以：“您是？”
“我是教務處專門負責軍校生的生活起居的老師，過來給你辦理入學資料。”說著，這位生活老師從揹包裡面拿出一沓紙張，擺在石桌上氣勢十足，直接進入主題問到：“姓名？”
“許玖。”她懶洋洋開口，這幾天的自我介紹都要吐了。
“學號？”
“啊？”許玖懵逼，有這玩意？“我不知道。”
生活老師頭也沒抬：“你的軍校徽後面有一排數字。”
許玖低頭照做，翻了一下胸口上彆著那枚刻了向陽花花紋金屬材質的校徽果然看到在後邊閃爍著細小光的幾個數字：“這個數字有甚麼含義嗎？”她就單純好奇問問，尤其是這個向陽花，不僅刻做校徽，就連校服的袖口還有裁邊都出現了，她盲猜類似於某種標誌，就像現代生活裡某國用菊花花樣用做警徽一樣。
生活老師頭都沒抬：“沒甚麼，只不過你是第488位異能者。年齡？”
“十？十七？”
“十七就十七，你問誰呢。”生活老師刷刷地在記錄甚麼，忽然停頓，像是到一欄沒有經驗的問題，想起來之前軍校上級特別說過的：“你，是孤兒？”
許玖坦言：“是啊。”
坦坦蕩蕩大大方方的，生活老師終於抬頭看了她一眼：“不是歧視的意思，軍校對孤兒軍校生，每月都有津貼補助。”
許玖只在意到每個月哎，巴巴地問：“有多少啊。”
生活老師沒有回答她，手裡不斷幹著自己的活，然後遞給她一張卡，不是很有耐心的樣子：“我也不知道，軍校還是頭幾例，我剛入職不多久，你到時候自己查。”
“行吧。”許玖雙手奉上接過，給錢就是上帝。
“可以，都辦好了，在這兒籤個字。”
許玖大筆一揮，寫好大名。
“之後生活用品用完了，就來教務處生活辦找我領取，我姓張。”
“好的張老師。”
“不用客氣，好好珍惜最後作為學生的一年吧。”
許玖：“啊？甚麼意思？”說的好像她的壽命只剩一年一樣。
“明年你就要上戰場了。”張老師：“好好練，到時候留條命回來，說不定能接替現在駐守首都的異能軍官職位，總比在外軍區要好。”
說完瀟灑走掉，這位來去如風的老師，甩下句話留下一臉懵逼的許玖：上戰場？這件事是不是還太遙遠了。她舉著卡，嘖嘖嘆奇，還不如真金白銀來得實在，剛好現在是飯點，不如去試試這張卡。
許玖開啟終端履行約定約蘇世晏吃飯，給她發訊息，發現她已經換上了暱稱：阿晏。
暱稱尾後是-精神控制學院-精神控制-蠱惑。
這是她的異能？
許玖沒有思考過多，打字發了過去：“阿晏一起吃飯嗎？”
對方回地很快：“一起。”
“久久歸一”：食堂門口等你。
“阿晏”：好。
醫務院和精神控制學院將自由街夾在中間，所以許玖和蘇世晏很快就在食堂碰面。
許玖隨便點了一葷一素，刷卡顯示扣除150方星幣，餘額9850。
許玖暗自吐槽：這物價高的離譜！難怪一個月直接給一萬補助，現在看來光吃飯都不夠吧！
可憐的兩個孤兒，她還有系統依靠一下，蘇世晏只有她了，吃飯途中，許玖心裡盤正算著，問蘇世晏：“你想不想多弄點錢。”
蘇世晏慢條斯理地說：“我都行。”
“那就是可以。”
許玖點開她的終端，進到論壇，幫她接取跟她一樣的任務：“這是學校專門設定的懸賞令，既是鍛鍊我們能力，也是給我們賺取零花錢的路子。”
許玖簡單給她介紹後，等她回答，忽然心裡有點忐忑。
都是同一天入學，蘇世晏還是處於懵懂少知的狀態，許玖就已經深入瞭解，這份不自覺流露出的資訊落差讓她心裡有點虛，她怕蘇世晏丟擲疑問不知道找個甚麼樣的藉口。
不過，蘇世晏直接點頭，全盤肯定她：“好，我們一起，甚麼時候去呢。”
許玖鬆口氣早知有這一出應該多看點諜戰片，也幸好方世晏沒有多想，徹底放心：“過幾天吧。”其實她想盡早完成，一邊是豐足收入，另一邊是提前適應，但心裡還惦記著跟滋滋討論的猥瑣發育，只能故意把時間往後說。
方世晏：“好，我們通訊保持聯絡。”
“嗯嗯。”
“對了。”方世晏突然問：“你是哪月的？”
“嗯.....七月的。”許玖報的是上輩子的出生月份：“你問這個幹甚麼。”
方世晏笑了笑：“我三月的，比你大一點，你叫你小玖吧。”
“可以啊。”
吃完飯兩人散開，各自回去做自己的事情，期間雙方互不聯絡，只有吃飯的時候兩人才會碰面，雷打不動出現在食堂門口，好幾天都是這樣，許玖開玩笑說兩人的關係已經簡單到是彼此的飯搭子了。
方世晏不懂，問：“飯搭子是甚麼。”
“嗯...”許玖想了想，說：“就是夥伴的意思。”
蘇世晏：“那我們就是最好的飯搭子。”
許玖笑著：“是的，哈哈哈。”
這幾天，埃皖雖然說會通訊聯絡，但是第七天到了，許玖沒有一次收到過資訊，她懷疑對方早就忘了，但到也方便了她偷懶耍滑。
時間上的充裕導致許玖越來越懶散，到了跟方世晏約好的做任務那天下午等待她完成課業，許玖沒事幹閒得慌，坐在小院賞了會花，又走了走，實在沒事幹，想著不能再這樣荒廢下去，怎麼著也得先了解下任務。
這是一個取物的任務，需要在壹人堂找到安置在各地點方位的金蘋果，然後去到對接地點：金蘋果盤口；找到對接人：璫彩；將物品：金蘋果；安然無恙交接成功。
特別標註：此任務不限制接取人數，但每天放置的物品有限，且在拿到物品後，天黑之前必須在金蘋果盤口找到對接人完成交接，才算完成任務，逾期則視為失敗，任務失效需要重新接取。
看起來也不是很難，只是這地點人生地不熟的沒聽過，手上也沒個地圖導航甚麼的。
許玖想起還有個系統，於是叫喚滋滋，這小子前兩天說要關機蓄能，結果到現在還沒反應。
“滋滋？醒醒幹活了，聽得見嗎？”
“滋滋，快起來了。”
“艾陌人要打進來了！滋滋！”
“喂！”
......
“你在跟誰說話。”
冷不伶仃背後突然出現一道男聲，炸起許玖一身雞皮疙瘩，她一骨碌站起來，背過身看見憑空出現的瞿白仇，稍稍緩下來：“你怎麼在這。”
瞿白仇的眼神很淡，只瞟了她一眼，直接踱步往裡走，語速很急：“來找埃醫生拿藥。”
“拿甚麼藥。”許玖追上去：“你甚麼時候來的。”不會聽到甚麼不該聽到的東西吧。
“沒多久，就聽到你在喊…艾陌人。”
“那就好……”許玖眼神飄了飄，懸著地心給壓下去，反應過來他來的目的，說道：“埃老師不在，他外出了你不知道嗎？”這幾天沒有人來過醫務院，她還以為是通知過了。
瞿白仇停住腳步，回身跟她說話，眉頭緊蹙：“我接到的通知就是來醫務院拿藥。”
“誰給你發的通知？”
“.......埃醫生。”瞿白仇又道：“應該是他弄錯了。”
瞿白仇沒有糾纏得了訊息直接就要走，許玖突然想起地圖的事情，以他的身份肯定會有，許玖叫住他：“你要甚麼，我可以幫忙找一找。”
瞿白仇僅僅猶豫了幾秒點頭，意思是好，那個樣子像是屈尊降貴答應了許玖的請求一般。
許玖往裡走：“你要甚麼藥。”
瞿白仇念出一串藥名。
埃皖這人收拾東西一點規律都沒有，許玖費了點時間才把他需要的藥找出來，還碰了一臉灰。
瞿白仇默默道了聲謝謝，不知道她聽見沒有。
“好了找到了。”許玖籲口氣，看似閒散：“藥的功能是…你受傷了？”
“不是我。”瞿白仇身體看著就神龍活虎的，聲音中氣十足確實不像有病態：“是我的隊友。”
“隊友…晉寧？霍國安？”
“不是他們。”
許玖記憶裡閃過兩個含糊的名字，見瞿白仇也沒有說的意思。
她自己心裡盤算著小九九，沒有過多問是誰，在登記表領取人後面寫的是瞿白仇，就要遞給他，瞿白仇正伸手接，就在即將碰到藥盒的時候，許玖兩個手指加緊，突然把藥抬高，作出回收的動作。
瞿白仇不解地看她。
許玖歪著身子，看起來十分不著調：“瞿同學，有件小事想求你幫一幫。”
瞿白仇看了眼藥，又看了看她，意味十足：“這是交易？”
“是互助。”許玖條條是道：“你得到你想要的，我也得到我想要的，合作共贏啊。”
瞿白仇撇開頭：“你要甚麼，用來幹甚麼。”
許玖故作可憐：“我想要一副首都的地圖，出去逛一逛，初來乍到誰也不認識，只能求求你了。”
其實對方的身量很高，看許玖的姿勢是往下撇，眼皮薄薄的一層透著薄情冷意，在藥盒和她之間徘徊。
許玖：“不要有敵意小白同學，我又沒有攻擊性，純良無公害的。”
......
瞿白仇忽略她口中奇怪的稱呼，心思轉了一圈，不相信她的說辭：“你要來僅僅只是出去逛逛？”
許玖不想隱瞞，但也不想透露太多：“自然有我需要做的事情。”
含糊其辭的說話，讓瞿白仇感受不太舒服，剛剛還說人生地不熟，有甚麼必需的事是要去沒去過的地方，說是同學互助，話裡話外都是提防。
“你也知道你現在還太弱了，才剛來首都，安分點。”瞿白仇忍不住勸說。
“這幾天從來沒有跟別人提及過我的名字，沒有特意見過的肯定不知道我的異能是治療，再說。”許玖知道他說的安分點，是指外面的不安分，讓她不要亂跑：“治療異能再神乎其神，也得要我活著才能施展不是？”
瞿白仇愣住。
許玖手拿藥盒在掌心拍了拍：“我死了，他們也沒有好處，所以性命上肯定不會出問題。”
瞿白仇沒有回話，垂著眉眼似乎在思考。
看他糾結的樣子，許玖沒有勉強：“沒事不為難你，藥我也幫你記著，地圖我可以找晉寧要，她肯定會給的。”
.......
沉默片刻，瞿白仇終於妥協：“先加好友。”
“好呢。”許玖歡天喜地開啟終端。
瞿白仇卻說：“不是這個，是手機好友。”
許玖晃了晃神，有了終端，確實都快把手機這個物件遺忘了：“也行。”
兩人成功加上好友後，瞿白仇給她發了張圖片，許玖也將那盒藥給了他：“合作愉快。”
瞿白仇得到藥，立馬走了。
許玖還在後面喊：“歡迎下次光臨～”
許玖直接坐在前廳，檢視手機裡對方發來的地圖，很細緻，大到標誌建築，小道無名街道，甚至底下幾層以及居民區交易區都標註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許玖怕是回到現代用電子裝置都看不到這種地圖，果然有背景的人出手就是不一般。
首先要找個參照物，許玖放大首先找到學校的點位，很容易找到，因為地圖上有一片空白僅用“軍校”兩個大字囊括，想不注意都難，任務上要求去的，很近，就在軍校周圍。
又是兩個小時過去，滋滋還是沒有反應，許玖心裡已經罵了無數遍，等著等著，方世晏來了。
許玖本來就是仗著滋滋的存在才肆無忌憚拉著方世晏進來的，結果卻忽視了滋滋就是一個不靠譜的系統！
方世晏察覺她的情緒不對：“怎麼了嗎？”
許玖勉強說道：“沒事。就是覺得沒底。”
方世晏：“放心，我這幾天學的不錯，不會有事的。”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還是她主動邀的約，許玖找不到拒絕的理由，只能硬著頭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