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不一樣的南宮琰
若不是自己察覺到了異常自己過來,南宮琰又要以何種方式來請自己或者是逼迫於自己。
也或者,在南宮琰的心目中,還記得自己是他的父皇。
南宮翰天這一生有三個皇子。大皇子資質倒是還好,只可惜是皇后的孩子,並一直被皇后與其孃家的勢力所教導著,和自己不親的同時也處處和自己抵抗,為南宮翰天所不喜。當初若不是對皇后身後的勢力一直有所顧忌,南宮翰天斷不會封南宮鈺為太子。
二皇子的資質倒是不錯,自幼就討人喜歡,很會揣摩自己的心思。只可惜,或許是因為自己對他有了太多的期待,並且給與了過多的特權,讓那個南宮琰變得驕傲自滿,有才華、有手段卻過於自負。這樣的人治理國家,要麼會讓國家作響強盛,可也容易走極端,而輕易的就帶領著青龍國走向滅亡。
這樣的一個不穩的人接手了青龍國,南宮翰天不禁會想,日後的青龍國將會變成甚麼樣,會不會因為他的一個錯誤的決定就此走走向衰敗。
可是,那個時候南宮翰天還認為三皇子身子孱弱,本該有的父子親情因為一場大病而斷送。南宮琰能活到如今已經是老天垂憐,自然也不能是自己的接班人。所以南宮鈺去了之後,南宮翰天一直的猶豫不決。甚至,已經開始考慮那個被自己徹底拋棄,在清幽的環境下變得善良而柔弱的孩子……
只是,就算是善良,一個軟弱的君王,也最終會使自己的國家滅亡。
當時皇后一直在暗中參政,參與朝廷的各種事務,甚至阻礙國家的發展。這樣的一個毒瘤,南宮翰天必然要在自己當政的時候把她剷除掉,否則就算是自己用盡了全力讓南宮翌最終接掌了皇位,也定然不是皇后的對手。
以一旦南宮翰天去了,皇后獨掌大權,最後的皇位還是要落到南宮鈺的手上,而憑著南宮翰天對自己皇后對權勢的瘋狂,南宮家的皇位早晚會改名易姓。
為了能夠真正的全權的掌控國家,也為了給自己的皇位繼承人剷除掉這個最大的禍患,南宮翰天最首要的任務還是消滅皇后一黨。而皇后一黨消滅,只剩南宮翌一人獨大,而自己也正好還有足夠的精力去培養他,希望他日後能夠變成一個合格的君王。
所以南宮翰天退居幕後,把權利交給南宮翌,看他會如何的使用手中的權利,會帶著這個國家走向甚麼樣的方向。而自己也可以在暗中追查那個一直潛藏在身邊的勢力,為南宮翌除去隱憂。
可是,隨著時間一天天的推移,南宮翰天聽著手下們傳來的一次次的訊息。
南宮翌正在壯大自己的勢力,拉攏中立的官員,排擠只忠於皇上的臣子,甚至是暗中陷害。
整日裡門庭若市,各種的金銀珠寶、書法名畫,收的應接不暇,甚至本該是謹守婦人之道的二皇妃都常常的往來於賓客間,有意的拉攏、受賄……
這一條條的訊息傳過來,本該早就寫好的詔書卻遲遲的下不去筆來。
這樣的一個皇子,讓南宮翰天如何才能夠放心的撒手而去。
雖然南宮翰天不想承認,可南宮翰天也確實是老了,支撐不了這個國家幾年了。
在自己的寢宮中假裝養病的時候,南宮翰天覺得自己是真的病了,病的對任何事情都覺得無能為力。偌大的一個青龍國,強盛而富饒,卻沒一個合格的接班人,這讓南宮翰天羞愧於當初自己在皇后一黨面前的軟弱和放縱t,甚至是很多時候都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聽之任之。
這樣的自己,給如何去見地下的列祖列宗。
沒有人發現,不過是短短的時日,南宮翰天一頭烏黑的發已經摻了銀絲。
所以,當南宮翰天看著那個一直隱藏著並操控著朝廷的那個人走出來的時候,久久懸而不放的心終於鬆了下來。不論功過是非,至少,自己可以有臉面去見列祖列宗了。
一個合格的帝王,不只要有治理國家的能力,更要給自己的國家培養出來一個合格的繼承人。
這樣,一個國家才能夠繼續的興旺,與延續。
南宮琰聽著南宮翰天的問話,從容地淡笑而對。
“皇兒見過父皇,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萬歲?朕百歲還未到就已經有人迫不及待了,又如何才能萬歲。”
此時,南宮翰天滿目森寒地看著與自己從容以對的南宮琰,在眼底隱藏的最深的地方,滿滿的全是讚賞,和一個普通的父親的驕傲。
這樣優秀的一個男人,是我的兒子。
南宮翰天一直以為那個一直隱藏在青龍國的暗中,觀察和控制著朝野的人,定然是哪個身居要職的朝臣。多少年以來暗中經營,窺視著自己手中的權利。
南宮翰天一直戒備著,擔憂著,怕自己的政權最終會落到異性人的手裡。沒想到,這個自己一直戒備著,擔憂著的人竟然是自己一直以來都忽視的三皇子,是我南宮皇家的子孫。這個認知,簡直然給南宮翰天欣喜若狂。
只是,老狐貍畢竟還是老狐貍,心中再是驚濤巨浪,風捲雲湧,面上也照樣不透露分毫。而心中沒有了那最後的隱憂,簡直可以用輕快來形容南宮翰天此時的心情。
“琰兒,你沒有甚麼話想要對父皇說嗎。”
兩人的話打破了朝廷上近乎詭異地沉寂,讓所有人從自己的思緒中脫離出來,看著尚在高坐的皇上和已成定局的新皇。不管是此時站立在哪一方,心緒都被這對對立的散發著強大氣場的父子所牽引著,不敢錯過絲毫。
南宮琰看著南宮翰天眼睛,眸光微轉後,笑著對南宮翰天說道:“也沒甚麼,只是二皇兄以後恐怕是要一直關在二皇子府出不來了,你若是想要看望的話也只能是您自己親自前往一下了。然後還要麻煩您給皇兒寫張詔書,內容的話隨您就好,記得把皇兒登基的日期也順便寫一下,皇兒好早做一下準備。”
南宮琰說的雲淡風輕,好像真是父慈子孝,小兒子和父親討要塊糖果似的。若是白軒在場的話,定然會覺得南宮琰此時說話的語氣和神態和某個人動小心思的時候像了個十成十。
饒是龍座上的南宮翰天也不禁抽了抽嘴角,南宮翰天如論如何也不會想到南宮琰竟然會用這樣的語氣賴和自己說話。自己擅作主張把自己的皇兄給抓了起來不說,還明目張膽的直接管自己要傳位的詔書。
文武百官聽到南宮琰說的話,猶是再緊繃著的神經也不禁譁然。那看著南宮琰的目光裡,清清楚楚地寫著四個大字,“不敢置信”。
悄然而起的議論聲在寂靜的金鑾殿上,逐漸變大。有二皇子的人漲著膽子站了出來,指責南宮琰竟然沒有皇上的旨意,就敢把堂堂的二皇子給囚禁起來,簡直是國法不容。
而南宮琰只是淡然地撇了那人一眼,然後掃向在場的所有大臣。
“你們識時務的就都站在左邊,到時候我自會把你們看作是忠於我的,我也不介意你們誰之前究竟是屬於哪一政黨。不想跟隨我的,就都站到右邊,我也不會為難你們,只是在離開皇宮之時,要把烏紗帽給我留下。”
那人聽完頓時一滯,還不等再說甚麼反駁的話,就看到站到自己這一邊的人都整齊劃一的往左邊走去,而留下來的人也都一直的在東張西望著,猶豫著是不是要過去。
而原本就站在左邊的人,不管原本是不是二皇子的人,或者是中立的,都咱在那裡沒有動的意思。而南宮琰見此只是淡笑了一下,看在右邊的人想過來的都直接的走了過來,剩下的還猶豫著,不顧他們後悔的哭號,南宮琰直接眯著眼睛讓侍衛們拉了出去。
這些人,留下了也都是些無用的廢物。
見此,左邊原本有心思還跟著消失了的南宮翌的人也都不敢再多有心思,老老實實地站在那裡,不再動彈。
而南宮琰也不再理會左邊這些渾水摸魚的人,日後老老實實的當他的官,南宮琰也不再於他們計較。可若是還存了要南宮翌執政的心思,那就不是摘了烏紗帽就能了了的。
南宮翰天看著南宮琰利落的就解決了朝臣,心中對南宮琰更是滿意。而南宮琰只是想把和自己敵對的南宮翌終身的拘禁而不是意圖殺害,這也讓南宮翰天放下些心來。
雖然南宮翌近來做了許多令南宮翰天不滿的事情,可南宮翌畢竟是南宮翰天最疼愛的孩子。而南宮翰天的心本身就是偏的,如果說南宮翌要動手殺害南宮琰,南宮翰天並不會有太多的想法,頂多會為失去一個兒子而感到心痛。而南宮琰若是要下手殺了南宮翌,對南宮翰天來說可就不是隻是心痛那麼簡單的事了。畢竟南宮翌才是自己精心養育大的孩子,話費了自己許多的心血。
想到這裡,南宮翰天不禁感嘆,如果此時站在金鑾殿裡面的人是自己看好的南宮翌該有多好。只是,南宮翰天也知道事事不能強求。在這個時候能夠一個南宮琰挑出來,南宮翰天就已經該覺得圓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