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蘇嫣然的心計
南宮翌最不能容忍別人冒犯自己的,而這次竟然欺負到了自己女人的頭上,不管對方是誰,都不能輕易饒恕。
南宮翌說著,安撫了兩句讓蘇嫣然不要太傷心,就出了門。
這樣的一口惡氣,無論如何都不能忍。
蘇嫣然看到南宮翌怒氣衝衝的衝了出去,不禁為南宮翌的緊張而心裡一喜。眸光微轉,蘇嫣然便計上心來。
慌忙地換上乾淨的衣服往外面跑去,此時自然是不見了南宮翌的蹤影。蘇嫣然任由頭髮還溼亂著,徑直地跑到六元齋去尋找劉先生。
此時正是晌午,劉先生的書童正在小覷,被紛雜而來的腳步聲吵醒。書童看著慌忙走進來的蘇嫣然,忙起身行禮,“見過二皇妃,先生正在睡著,請問二夫人有甚麼事嗎?”
“我有急事要求見劉先生,還請快些叫劉先生出來一趟。”
那書童看二皇妃十分焦急的模樣,也不敢多耽擱,應了聲便往房裡面跑去,一疊聲地喊著“先生,先生。”
劉先生也是剛睡下,聽了書童的聲音忙做起身來,問是怎麼了。
書童趕緊服侍著劉先生穿衣,扶著劉先生下了床。邊忙著便說道:“二皇妃來了,好像十分緊急似得,請先生您快點的出去。”
劉先生一聽是二皇妃,也忙催著書童快點地打理,三步兩步的就跑了出來。
抬頭就看到二皇妃頭上還溼亂著站在那裡,一副焦急的模樣。
看二皇妃金釵環佩的都在,只是卻凌亂著,分明是後來遇水所致。劉先生也不及多想,忙拱手一拜,道:“子升見過二皇妃。”
“劉先生快請不必多禮,妾身這也是實在是情急,這才冒然的來尋找劉先生,還請劉先生不要見怪。”
再聽著蘇嫣然說的這些話,劉先生不禁皺起了眉來,“二皇妃客氣了,不知道二皇妃所來究竟是何時。”
聽到這裡,蘇嫣然臉上頓時湧上被羞辱後羞紅和怨憤,卻又很快地壓制了下來,儘量平和的和劉先生說道:“說起來還是家裡的事情,只是我們姐妹間說岔了嘴,不想四妹竟會一時激動的將我推下了水。也怪我回來時一時羞惱竟然將此事告訴了二皇子,他聽了竟不顧我的阻攔非要去三皇子府說理去。劉先生您現在也知道三皇子的身子哪裡受的了一點的刺激,妾身只怕二皇子一時激動說錯,再惹得三皇子犯了病,那可如何了得。可他偏偏不停妾身的,非要去三皇子府,二皇子一向最聽您的,還請劉先生快些把他給攔回來,免得鑄成大錯啊。”
劉先生一聽,這還了得。
“二皇妃放心,在下這就去把二皇子給拉回來。”
話還未說完,劉先生就急急忙忙地往府邸的大門口跑去。
劉先生還未跑到大門口,就看到二皇子正騎著馬從一側走了出來。急忙的跑去伸手攔截。
“二皇子,快請停一下。”
南宮翌剛欲駕馬出去,到三皇子府評理,就看到自己最信任的劉先生迎面跑了過來,大喊著,揮著手讓馬停下來。
“籲——”一聲,南宮翌把馬停到劉先生的面前,“劉先生怎麼過來了。”
劉先生慶幸自己可算是趕了過來,把二皇子給攔住了。
氣喘吁吁地問:“二皇子這是要去哪裡?”
南宮翌一看就知道是有人多嘴到劉先生那裡,不禁怒道:“是哪個多嘴的去叨擾了劉先生。”
“二皇子請先別動怒,不是別人,是二皇妃。”
劉先生看南宮翌終是願意聽自己說話了,t忙說道:“還不是二皇妃怕您一時情急,惹下了甚麼事端。當初太子不就是因為羞辱了三皇妃才氣的三皇子病重,險些不治而去。現在三皇子也不過是剛剛度過了險情,您現在冒然的去了,萬一再把三皇子給惹的犯了病,豈不是得不償失嗎?”
南宮翌自然是懂得這個道理的,可是……
“難道就因為這個,就放任著那個瘋女人不管嗎?這次是把嫣兒推下了水,下次呢?是不是就要仗著現在南宮琰的身子特殊,受不了刺激就要了嫣兒的命!”
蘇嫣然是不會水的,想都蘇嫣然掉到水裡面害怕而無助的樣子,南宮翌就一陣的惱怒,幾乎無法自控。
“二皇妃畢竟是您的妃子,她三皇妃再是妄為也斷然是不斷取二皇妃的性命的,二皇子多慮了。”
“我多慮?她連她們姐妹知情都不顧了,把自己的親姐姐往湖裡扔,這樣歹毒的女子,你叫我如何能夠輕饒了她。”
對於嫁到三皇子府府蘇將軍的四小姐,劉先生也是有所耳聞的。
年幼喪母,沒多久就因為喪母之痛而變得瘋瘋癲癲,是京城裡有名的瘋四小姐。被二皇子拒婚後嫁到了三皇子府,沒多久就傳出這個瘋子小姐瘋病好了。
二皇妃也一直惦念著這個四妹,常常的到三皇子府去看望,言行上也確實是與常人無異。
只是,兩人相處一直都很不錯的,怎麼就突然的出了這樣的大事。這種事情若是換了別人,非要告到皇上那裡去評評理不可,可二皇妃卻惦記著這份姐妹之情。
“二皇子,興許是三皇妃突然的犯了瘋病?否則她們姐妹間一直挺好的,怎麼突然的就出了這樣的事情。”
對著劉先生,南宮翌也不隱瞞。
“她哪裡是犯了瘋病,分明是強佔著三皇妃的位置,還嫉妒佔有心極強,簡直就是個忌婦。”
“這話從何說來。”
“劉先生,我也不滿您。您是知道我難三皇弟本是不喜歡那瘋子的,恰巧嫣兒的三妹對我那三皇弟清幽獨鍾,不惜做小也想嫁給三皇弟。可我那三皇弟卻礙著她們是親姐妹,心裡喜歡著卻始終放不開。嫣兒看不過就和那瘋子說了,想勸她和三小姐共侍一夫,誰知就被推到了湖裡,她的眼中還有沒有王法。”
劉先生一聽竟是這樣,理解了緣由,卻也覺得她們姐妹一場,三皇妃的做法實在是太過了。
南宮翌見此,便道:“還請先生快快讓開,我非要到三皇子府去說一番,不能讓嫣兒就這樣的白白的受了委屈。”
劉先生聽了卻是沒有動彈,只是一個人站在那裡沉思著甚麼。
南宮翌正氣急著,哪裡有耐心等著劉先生,駕著馬就要離去。
劉先生見了忙拉過南宮翌的韁繩,“二皇子若是願意冷靜一下,在下或許會有一個更好的解決方法?”
“哦?”看著劉先生,南宮翌的眉頭微挑,不知道一向神機妙算的劉先生會有甚麼好主意。
劉先生看南宮翌不再急著出去,便悠然說道:“在下說的法子既能給二皇妃出了折扣惡氣,又能讓三小姐順利的嫁到三皇子府,甚至是取代三皇妃的位置。”
說完,劉先生撚須看著南宮翌,笑道:“不知道二皇子可願意下馬,找個安靜的地方和在下好好的敘說一番呢。”
南宮翌聽完,頓時有了興致。
立馬天下馬來,把馬鞭往一旁的侍衛身上一扔,“那本皇子就洗耳恭聽了。”
三皇子府。
蘇嫣然走了,蘇悠染便在南宮琰希翼的眼神中搬回了落雙居。
不為別的,只因望湖閣是三皇子府的重中之重,平時看著好像不見人影似得,可實際上到處都是隱藏的暗衛。
蘇悠染本就是個不喜歡被拘束的人,平日裡和南宮琰在一起時還好,可一旦自己要做甚麼,總覺得背地裡有許多雙看不到的眼睛在注視著自己,這讓蘇悠染十分的不自在。
日子久了,便望湖閣和落雙居的兩頭跑。
來了人,有了甚麼事的,就去望湖閣待著,完事了就立馬回到落雙居,輕鬆輕鬆。反正南宮琰也總是會突然的就出現在蘇悠染的面前,讓習慣了南宮琰出場方式的蘇悠染再見到屋裡不知道甚麼時候多了個人,也不會有甚麼驚訝之舉了。
自從那日蘇嫣然離去之後,南宮琰雖然說沒有甚麼,可還是讓蘇嫣然暫時不要去尋找古琴。
蘇嫣然自然知道南宮琰的擔憂,再者,雖然府內還是和往常一樣,但是蘇悠染還是敏感的感覺到了一種日趨緊張的氛圍。
蘇悠染猜測,皇儲之爭估計很快就要開演了。
而這個時候,任何的舉動都有可能會落入誰的耳目中,哪怕是一點的小事,都有可能會引起軒然大波。而蘇嫣然就算是不顧及著自己,也該為南宮琰考慮一下。
雖然蘇悠染不知道南宮琰究竟是如何準備的,可蘇悠染還是覺得,即使自己幫不上甚麼忙,也絕不能在這個時刻給南宮琰添亂。
看了眼連日來神思不定的竹清。
蘇悠染放下手中游記,“有話你就直說吧,你這樣整日的盯著我,還甚麼話也不說的,反倒讓我不自在。”
聽了蘇悠染的話,竹清踟躇地走了過來,可手指攪動著衣襟,怎麼著也無法開口。
蘇悠染知道竹清是想為竹幽開口求情。
可是竹清同時也清楚的知道一個主動拋棄自己主人的家奴,本就千刀萬剮,竹清還有甚麼理由能夠為她開脫呢。
見竹清不說話,蘇悠染便直接說道:“你是因為竹幽的事情吧。”
竹清看著蘇悠染,猶豫了一下,便點了點頭。
竹幽現在還關在府裡的地牢裡,估計再過不了兩日,大管家就會把竹幽暗地裡解決了。竹清雖然知道竹幽這次犯下的罪實在是難以饒恕,連自己都感到震驚,更何況是被背叛了的夫人。
難怪夫人當初雖然留下的竹幽,但是卻不願意再次將竹幽放到身邊,想必在那個時候,夫人就已經預料到了今天。只是竹幽怎麼也沒想到,到了望湖閣,也沒有了落雙居里的繁雜的活計,竹幽怎麼就想到了要背叛夫人呢?
早知道如此,當初還不如就放了她出去,就算是一個人流落在外,也好過有今日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