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太子來訪(一)
前者蘇悠染還聽得,配合的讓兩人給自己梳妝打扮,可後者……
“我搬出來住也不是一日兩日了,外面的人知道我們分居也沒有甚麼大不了的啊。”
“哎呀我的小姐,別人聽到的是一回事,看到的就是另一回事了。你看這京城裡的大大小小的官員,哪個是和自己的正妻好的,可真來了甚麼人和事的,那夫妻兩個還不是要裝作相親相愛的,否則還不得讓京城裡的人笑死。”
即使不和也要強撐著場面,既然這麼累,還不兩人分開各過各的。
可想到這個社會並沒有離婚一說,而且如果是離婚也是男人休了女人,而且一旦女人被休妻回家,再也不會有人迎娶不說,還會遭受所有人,乃至是至親的人的鄙視與嘲弄。
想到這裡,蘇悠染就為這個時代的女性感到悲哀。
若是嫁了個好夫家,能平穩的過一輩子,可若是碰到那混的,這一輩子都毀了。
有了蘇悠染的配合,兩個人沒一會的功夫就把蘇悠染給梳理的乾淨利落。
剛走到院子裡,就早有兩人抬的轎子等候在外面,一看就都是練家子。
蘇悠染也知道是時間緊急,忙上了轎子。
那兩人也卻是厲害,轉眼的功夫就到了數丈之外,而轎子裡的蘇悠染毫無感覺。只覺得轎子坐的十分的平穩,還擔心會不會晚了。
可當蘇悠染正自擔心的時候,轎子已然落了地。
竹清會武功,便留下芍藥,一個人跟了過來。轎子剛落了地,竹清也沒差幾步的跟了過來。
掀開簾子就把蘇悠染從轎子裡面服了出來。
“夫人,咱麼趕緊著過去。三爺和太子說等他梳洗完畢再行拜見,估計太子在大堂裡面也沒有甚麼耐心能等多久。”
竹清說的果然是。
蘇悠染前腳剛進了南宮琰的臥室,後腳太子就走了進來,語氣還十分的不善。
“不過是更個衣也要我等了這麼久,是有了南宮翌那小子做靠山,就不把我放在了眼裡是不是。”
南宮琰為了磨蹭時間,衣服才只穿了一般,而太子此時臉上囂張的模樣,讓正南宮琰t雙眸微眯。嘴上卻客氣的說道:“皇弟怎麼敢,只是今日實在是不舒服,沒能親自迎接太子,還請太子不要怪罪才是。”
太子聞聲冷哼一聲,本想直接坐在靠近床頭的位置,可看著南宮琰一臉的病容,生怕被傳染似的又坐遠了些。看到在一旁服侍的蘇悠染,不禁笑道。
“這不是我們的三皇妃嗎,不是已經被老三給趕到了冷宮嗎,怎麼的還在這裡。”
太子的這話實在是無禮。
這種事情就算是明知道也不該去挑破的,可確實一點都不留情面的說了出來。別說南宮琰,蘇悠染聽著都十分的刺耳難聽。
“難為太子殿下擔心了,我們夫妻二人也不過是拌了拌嘴,怎麼的就叫那外人傳成了我被趕到了冷宮。”
南宮琰看似對府裡的女眷十分的放縱,可是對外該說甚麼,不該說甚麼,卻管的十分的嚴格。而清楚府中的事並且把訊息傳了出去的,自然是一些人在三皇子府的眼線。
可太子竟然就這樣的把話給說了出來,實在是不把南宮琰放在眼裡。
“也不知道是哪個嘴碎的亂嚼舌根,只是聽了便也就罷了,可還不辨真偽的亂傳下去,實在是胡言亂語。還敢傳到了太子的耳中,讓太子誤會了,實在罪過。”
“還不知道三皇妃原來也是伶牙俐齒的,果真的不見了當初的瘋癲的模樣,三皇弟果然是有福的。”
當初就是知道蘇將軍府的三小姐是個人人都知道的瘋子,這才臨時起意,然更富煌給南宮琰和蘇悠染指婚,沒想到婚後沒多久就傳出來說,蘇家的三小姐的瘋病竟然好了。
“也不知道三皇弟的府上有甚麼靈丹妙藥,還是藏了甚麼名醫,竟然這麼快就醫治好三皇妃。”
南宮琰一直都心疼於蘇悠染自幼受到的欺凌,雖然蘇悠染解釋過,原來的蘇悠染已經死了,現在的她是來自一個未來的世界。可下意識的,南宮琰總是把以前的蘇悠染和現在的她弄混。
而蘇悠染這個身體曾經遭受過的虐待,更是讓南宮琰感到憤懣。
假裝咳了兩聲,南宮琰示意蘇悠染把自己扶起來,半靠在蘇悠染的身上。
“染兒以前只因母親的過早的離去,所以才會遭受到許多的不公平的待遇,只能裝瘋賣傻而已。現在染兒已然擺脫了過去的生活,太子又何必把這麼不開心的事說出來呢。”
太子看著蘇悠染,雖然南宮琰說的很是可信,可是總覺得哪裡面有些不太正常。
“哦?是嗎。”
不想再和太子繼續這個話題,南宮琰問:“不知打太子今日親臨我的府上,是有甚麼要事嗎。”
聽南宮琰這麼說,太子這才恍然想起自己來的目的。
“你這病好得快,來的也快。昨天還在老二那聊得正興呢,怎麼的今天就又躺倒了床上,好像一副要死的樣子。”
聽到太子這麼說,蘇悠染直接就忍不住了,要是手裡有甚麼刀子類的,非得一直捅到他身上,也看看他要死的模樣。
“太子身為夫君的兄長,怎可這般肆意的詛咒自己的親兄弟,難道太子看我夫君還好好的活著,就這麼讓太子不舒服嗎。”
南宮琰聽了連忙呵斥,“染兒,怎麼能這麼和太子說話。”
“我說錯甚麼了嗎。”這已經是自己思慮再三說的最輕的話了。
“染兒!”
蘇悠染的話讓南宮琰聽著特別的感到窩心,可表面上卻只能做出生氣的模樣,還要生怕太子生氣一般。
隨著太子一同進來的還有太子的心腹詹事聽著這句話太子說的太過了,不管怎麼樣,南宮琰也是太子的兄弟,這樣的說話很容易引起人詬病。
便忙勸說太子,“三皇子身子不太康健,最忌諱說一些生啊死的話。太子雖只是個笑談,並未當真,可讓人聽了總還是容易讓人誤會的。”
這位太子詹事是皇后親自為太子選定的,平日裡雖然嘮叨了些,但也一心一意地為著太子。而且很是會說話做事,很討太子的信任和喜歡。
聽了王詹事的話,太子也覺得這句話確實是不該說。
這老三的身子反反覆覆的始終也沒個好的時候,難得的能走動兩日,過後非要大病一場。這麼多年下來竟然還活著,也實在是個奇事了。
這才言不由衷的說了句,“為兄也只是開了個玩笑,還望三皇弟和弟妹不要當真。”
蘇悠染懶得再看他,低頭不語。
南宮琰則笑道:“你我兄弟一場,只是個笑話,皇弟又怎麼能夠擔心呢。只是剛才賤內無狀,還請太子不要同個婦人一般見識才好。”
蘇悠染最聽不得甚麼賤內這個稱呼,拙荊也就算了,也就是蠢笨一些。這個賤內分明就是罵人的,就算是謙虛的也沒必要用個“賤”字。
看著南宮琰還渾然不覺說錯甚麼的樣子,蘇悠染在心底不住地念著:你家裡頭除了你都是賤的,賤兄賤父!
這麼著想著,心裡頭就舒坦了些,可過後想一想,又總覺得好像是哪裡面不對。
只是還不等蘇悠染轉過彎來,就聽到太子道:“三皇弟難得身體能好一些,我這府裡頭都已經等你等了許久,不見你去我的府上,反倒是聽了你去老二那。”
或許是王詹事的話,太子此時說話的口氣已然客氣了很多。
蘇悠染知道,這個太子自幼就被封為太子,立為楚君。從小的教育裡就是你日後是青龍國的皇上,受萬人的敬仰。只是一國之君的責任沒培養出來不說,反倒是被一幫的佞臣弄成了現在這般的模樣。
好在皇后對太子還管教嚴格,總不至於連外在的氣質上都流裡流氣的。只是這一開口,太子的本色就徹底的流露了出來。
從決定去南宮翌的府邸,南宮琰就知道太子肯定會走這一遭。
本來南宮琰十分的不耐煩應對這位太子殿下,只是蘇悠染想要的地圖也只有自己才能夠不留痕跡的取走。只是南宮琰沒有想到,太子竟然這麼的沒有耐心,今日一大早就闖了進來,弄得府裡面雞飛狗跳的,實在是擾人。
“太子說的哪裡的話,太子想要皇弟去你的府上小聚,皇弟又何嘗不是呢。只是你也知道皇弟的這個身體,一年裡頭也沒有那個日子的爽利的。只是之前二皇兄曾給皇弟在天山求了些靈藥來給皇弟,皇弟吃著確實覺得身子大好,這才昨天剛覺得爽利了,就去二皇兄的府上以示感謝。”
老二去天山求藥的事,太子也是知道的。原本以為老二隻是做個樣子,隨便的拿了甚麼回來混弄一下南宮琰也就是了,沒想到還真讓他求到了好藥。
南宮琰看太子信了幾分,有繼續說道:“只是皇弟這身子實在是病了太久,昨個也沒再二皇兄的府上呆多久就感到身子不適,沒想到還沒回到府上就犯了病。”
太子聽到這裡,竟然放心的舒了一口氣。
“要不是我這府裡頭一直都有太醫坐鎮,昨個險些就去了。”說到這裡,南宮琰還一臉的後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