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暗衡的出現
一路回到落雙居,祝親怎麼想怎麼不明白,這大管家的葫蘆裡賣的究竟是甚麼藥啊。
說管吧還放任著三爺和夫人由著性子走,說不管吧,可話裡對自己的警告之意又十分的鮮明。
三爺和夫人的事落到別的人家自己還能像是小兩口鬧了彆扭,大管家作為個家長不願意去插手。
可是別看是府裡女眷們都相安無事,可一旦有甚麼風吹草動,還指不定做出甚麼事呢。而且,府裡的女眷們本就隱藏著不同的勢力,這些才最是讓竹清頭疼的。
若是往日的三爺,怎麼會因著一些小事而放任著自己夫人去面對這些。
而夫人也是個明白人,就算是不知清楚府裡女眷們之間的事,也該知道皇子府內美女眾多,各樣的心思都等著看著三爺和夫人呢。都等著夫人一朝失了勢頭,踩上兩腳,順便為自己爭奪府裡女主人的地位。
想到那些女人的如狼似虎,竹清就實在是放不下一顆心來。
大管家是能安心的等待結果,可自己可是要一直的陪在夫人的身邊的,萬一真的除了甚麼差錯,哪是自己所能夠承擔的起的。
想到此,竹清到了沙落雙居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芍藥拉到自己的房間來。
而芍藥端著剛煮好的蓮子湯,很是不解的看著竹清突來的舉動,“竹清姐,你拉我過來幹甚麼,我還要給小姐送蓮子湯呢。”
“芍藥,你先把食盤放下聽我說。”
“說甚麼。”雖然不解,芍藥還是聽話的把食盤放到了桌子上,“是發生甚麼事了嗎?”
“……”
對芍藥對身邊的事情變化的遲鈍感覺,竹清有些無語。
自家的小姐新婚呢就搬出了和自己夫君的住處,還問是發生甚麼事情了嗎。就這樣還有人傳夫人在將軍府裡面精神不大好,是芍藥一直照顧的?
可看兩人一直以來的情態,竹清實在是無法相信。
“芍藥,你是和夫人一同長大的,和夫人情同姐妹,感情自是不一般。你能不能試著讓夫人回到望湖閣,不要和三爺繼續的對著幹下去。”一個守著望湖閣不出,一個來了落雙居就不走的。
現在別人還有些顧及,不敢做甚麼,可日子久了呢,沒有人敢保證那些早想著名分想瘋了的女人會 做出些甚麼。
“這個啊,小姐的主子我可做不了主。”對於小姐現在越來越有主見的樣子,芍藥是很樂見其成的,至少沒有人敢再欺負小姐和自己了。雖然也很擔心下屆這樣就出來了會很不好,可自己是小姐的人,小姐到哪她就到哪。
“反正小姐做甚麼多事對的,我只聽小姐的。”說完,芍藥端著食盤就要走。
竹清沒想到會聽到如此“任性”的回答,可芍藥的忠心卻又讓竹清好似明白了些該怎麼去做。可是芍藥是個沒心沒肺的,他是無知無覺的,事情在眼前發生了還要問一句“發生甚麼事了”,這讓自己以後情何以堪。
放了芍藥出去,竹清只能是自求多福。
竹清的糾結是蘇悠染不知道,而即將會面對的事也是蘇悠染沒有想到的。不怪蘇悠染不警覺,沒有危機意識,實在是一個出生在現代社會的人,根本就沒法把自己的思緒帶入到古代的女眷裡。
現在的蘇悠染,全部的心神都放在鍛鍊身體上,好儘快的適應這個身體的行動能力,來和暗衡一起去奪取古琴。
這些以逸待勞的日子,蘇悠染已經不想再等待。
可是,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蘇悠染不解,為甚麼暗衡始終都沒有出現過。
蘇悠染想過去找南宮琰,可這個想法剛一出現就被蘇悠染掐滅在萌芽之中。可自己在這裡,能夠指望的實在是再沒有別人。
正有些愁著該如何去做,袖子中的一個硬物立時讓蘇悠染想到了一個人——溫凌君。
溫凌君是第一個願意無私的幫助自己的人。在蘇將軍府裡受人欺負的時候,溫凌君的出現好像是一抹陽光撒入到自己的身旁,讓自己體會到了無限的暖意。
握著手裡的聲笛,那次和溫凌君提到暗衡,溫凌君好像是認識的,不知道他會不會知道些甚麼。
可是,當蘇悠染把聲笛已經放到了嘴邊時,猶豫了一會,還是重新把聲笛放到了懷裡。
蘇悠染始終都不太習慣這種要依託他人的感覺。
坐在靠窗邊的靠椅上,蘇悠染看著窗外喃喃道:“暗衡,你為甚麼不出來見我。”
一隻手突然出現,想要撫摸向蘇悠染的鬢角,又猶豫著收了睡去。看著蘇悠染沉睡的睡顏,暗衡默唸著:“對不起。”
剛想一抱起蘇悠染想要把蘇悠染從椅子上抱到床上去睡,可自己還沒有行動就見蘇悠染已然睜開了眼睛,目光清澈明亮的看著自己。
“你為甚麼不來見我。”從坐到椅子上,蘇悠染就開始賭,賭暗衡一定不忍心讓自己在上面睡上一夜。
想過主人可能是想要詐自己,可卡著主人睡在冰涼的椅子上,即使明知道主人可能是故意的,暗衡也還是從角落裡走了出來。
“主人。”暗衡念著這個許久都沒有說出口的稱呼,恍然間好像已經度過了許久。
“回答我,為甚麼不來見我。”蘇悠染問。
面對著蘇悠染的執著,暗衡怎麼也說不出口是因為自己實在是沒有辦法面對自己的心。即使,自己違背了對主人的承諾,沒有在聽到主人的呼喚後,第一時間出現在主人的面前,讓主人平白的擔心了許久。
暗衡的沉默散發著淡淡的哀傷,讓蘇悠染不忍再問下去。可多日來的擔憂還是讓蘇悠染一拳打在暗衡的肩膀上,“再假裝消失,看我不行使我做主人的主權。”
既然人已經出現了,自己還計較那麼多做甚麼。
蘇悠染不願意承認,自己的不追問,是因為自己從那雙眼中看到了太多的被壓抑的情愫。
暗衡點了點t頭,一如既往的寡言。
“暗衡,我這幾日畫了一些兵器和工具,你去想辦法幫我弄來些。”自己這個做主人的不給暗衡一點銀錢,還總是讓暗衡做這做那,蘇悠染忽然地感到有些汗顏。
說完後,又喃喃地道:“等以後,我一定好好的養你。”可話一說完,蘇悠染才想到,以後又是甚麼時候。等自己集齊了四大神器就會離開,到時候又怎麼去回報他,還有對自己一心一意的芍藥。
想到芍藥給自己端蓮子湯上來時擔憂的模樣,蘇悠染忽然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以後又該如何的去處理。
鼓勵著自己撫摸向蘇悠染的發頂,果然如自己想象般的柔軟。
“主人,做自己想做的就好。一切都是暗衡願意的,不要為我想的太多。”我會更加的對你放不下的。
想到那個男人強勢的眼神。
只要你願意,就算是天上的月亮那個男人只怕也會傾盡所有也要為你得到。而我能做的,也只能是這些微不足道的事情。
若不是因著主人對自己的在意,只怕那一日後,自己就會徹底的消失在蘇悠染的世界裡。
沒想到冷漠如暗衡,竟會說出這般暖人的話來,心口不禁盪出絲暖意。
“我這個做主人的還要你們去擔心,真是太不合格了。”
“沒有,主人一直都很好。”
拉下暗衡撫摸著自己發頂的手,握了會才緩緩放開。那上面,全是厚厚的一層厚繭。
讓蘇悠染有些心疼。
從床頭摸過溫凌君當初給自己的那瓶藥放到暗衡的手裡,“拿著,以後受了傷就吃它。”說完,也不等暗衡拒絕,就把自己畫的一些兵器工具圖紙塞到了暗衡的懷裡。
“去吧,不要讓我等的太久。”
不習慣這樣的氛圍,蘇悠染只能選擇逃離。
暗衡深深的看了蘇悠染一眼,毅然的消失在了房中。
看著重新變得空蕩蕩的房間,蘇悠染長出一口氣,卻又有些恍然若失。
不想再沉浸在這樣的氛圍裡,蘇悠染關了窗戶,決定去找芍藥。
蘇悠染突然離開望湖閣已經很是讓人費解,而回到了落雙居後就整日的閉門不出,更是讓竹雅等人看不明白。
而竹清當日去望湖閣找三爺要說夫人的事被攔在橋外的事,讓姐妹幾人一陣唏噓。
竹清回來後倒是警告過,做好自己的本分,不要隨便的傳些風言風語。既然到了落雙居,分配給了夫人做侍女,就安下心來。
可四人本來是三爺身邊最得力的丫鬟,等到蘇悠染來了,三爺就毫不考慮地把姐妹四人都安置到了蘇悠染的身邊。讓姐妹四人很不情願,這才發生了最初的頂撞事情。
即使是到了如今,除了被懲罰過的竹清,其他三人無不是對這樣的分配感到不滿的,尤其是大姐竹清竟然會因為蘇悠染而第一次的捱了打,躺在床上幾天都沒有下來。
姐妹幾人對三爺,毋庸置疑的是忠誠的,可是這不代表著也會對三爺的夫人也是一如既往的忠誠。
夫人寵愛正盛時,一點的小事三爺也會親自過問,這讓姐妹幾人不敢造次。只能按規矩的守著做下人的禮儀,盡心的服侍好夫人。生怕一個惹的夫人不順意,就同竹清一般挨一頓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