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蘇悠染的決定
抱著蘇悠染,南宮琰的整顆心都幾乎為她的這句話所顫動,想說你可以選擇留下,一直留在我的身邊。可是她想要離開的願望如此的強烈,她又怎麼會放棄自己長大的地方,而選擇留在這裡。
“我也愛你。”
南宮琰不懂得甚麼是愛,可如果這種寧肯丟下一切,只想要她一人的感情就是愛的話,那自己是愛她的。
可自己的愛留不下她,即使她已經說了愛自己。
“你真是個殘忍的女人,嘴上說著愛我,卻想方設法的要離開我。”
收緊攬住南宮琰的脖子,蘇悠染無言以對。
那裡即使孤單,可也是自己生長的地方,還有一直待自己都溫和體貼的紀寒。
蘇悠染放不下以前的世界,也放不下一直心心念唸的紀寒。
心裡裝著別的男人,嘴上卻說著愛他,自己確實是個殘忍的女人。
南宮琰也不再說話,輕柔的把蘇悠染放到床上,避開了蘇悠染的傷口,“你先睡會吧,晚些我過來叫你。”
“我知是手受傷了,不用睡覺吧,過兩天就應該好了。”
“然兒,不要再忤逆我說的話。”
蘇悠染突然 的表白讓南宮琰處在極度混亂的狀態。南宮琰現在只想好好的想一想,沉澱沉澱。而蘇悠染的兩個傷口都很深,出了很多的血,必須要休息一下。
南宮琰的嚴肅神情讓蘇悠染拉過被子蓋在臉上,只留下一雙眼睛看著他。
這樣嚴肅的神情,蘇悠染是第一次從南宮琰的臉上看到。
“你還好嗎。”蘇悠染有些擔心。
撫摸著蘇悠染那雙會說話的眼睛,南宮琰有些愛不釋手的說道:“我該毀了四大神器讓你一輩子都只能留在我的身邊,可是我不想你因此對我心生怨恨。”
蘇悠染垂眸,永遠的留下這裡,是自己從來都沒有想過的事。若南宮琰真的這麼做,自己只會不顧一切的離開吧。
可他即使痛著也選擇讓自己離開……
“安心的睡吧,我一會就過來陪你。”伸手將蘇悠染的眼睛閉上,不想再看見那一雙清澈的瞳眸。
從甚麼時候開始,自己開始淪陷在這雙眼裡的呢。
是初見?還是一點一點的淪陷。
芍藥不知何時站在門外,看著南宮琰從房間裡出來,見了個禮便看到南宮琰目不斜視的產品能夠身邊走過。
“怎麼了?”芍藥想。
南宮琰剛離開芍藥就邁步進了去。
看見自家的小姐正睜著眼睛看著床頂,嘻嘻的笑著湊了過去,“就知道小姐睡不著。”就算大夫也說了失血太多,要多休息。可自家小姐的睡覺功夫,最不缺的就是睡覺了。
“看到三爺去哪了嗎?”蘇悠染問。
“沒有,不過三爺好像是丟了魂一樣,看來三爺對小姐真的是很喜歡,很在乎。”
“……”
“芍藥,你先出去一下,我想睡一會。”不想睡,卻只想一個人好好的呆一會。
看著蘇悠染有些虛弱的樣子,芍藥擔心的看著卻無能為力。
“好。”歡快的應了。“等會晌午了芍藥帶著小姐喜歡的吃的過來。”
說完,芍藥也不等蘇悠染回應甚麼,才戀戀不捨的離開。
看著錦繡的大紅床頂,第一次,心裡一直堅持的意願有了動搖。
不想傷了他,可是自己又該怎麼做才不會傷了他。
是離開嗎?還是要暫時的和他分開……
一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消失了一天的身影也終於出現在蘇悠染的眼前。
看到南宮琰,“你去了哪裡,怎麼現在才回。”
室內早已經備好了洗澡的熱水,南宮琰解開衣帶幾下就脫了衣服邁進浴桶中,卻並不說話。
從床上起來,拿起一塊毛巾,單手把毛巾浸在水裡,給南宮琰擦背。
毛巾順著南宮琰的肩膀擦到後背,強健的肌肉肌理分明。
低頭頂著南宮琰的後腦,“我很擔心你。”一直都在想著你去了哪裡,為甚麼不回來,為甚麼不理我。
拿著手巾的手被南宮琰抓住,“你先睡吧,明日我們再談。”
“琰……”
“聽我的,乖乖的去睡吧。”
“……”
背後的靜默讓南宮琰輕聲嘆道,“你若是總是如此,我實在是不敢保證,日後會不會放你離開。如果你真的還想要離開這裡,就先去睡吧。”
若是從來都沒有得到過,自己還可以放手讓你離開。可你若總是這個樣子,你讓我怎麼去放手。
以前從未想到過兩人間會擁有色號呢嗎感情時,放手也不過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可你說了愛我,卻依舊讓我去放開你的手,這讓我情何以堪。
“或許你說的對,我們單純的保持著朋友的關心,或許會更好些。”
手中的毛巾從手中滑落,一滴淚從眼角滴落在南宮琰的肩頭。
“你說甚麼。”
肩膀上的冰涼讓南宮琰一痛,可這樣,亦或許是對兩人最好的選擇。
“這不是你一直以來希望的嗎?今天我就應了你。”
一直都是被南宮琰緊緊地糾纏著,蘇悠染從未想到他會有一天真的放手。
可就如南宮琰所說的,這不是一直都是自己所期望的嗎?還是你想繼續心裡裝著別人,嘴上說著愛他。
這就是自己的愛嗎?如此的廉價與自私。
這樣的愛怎麼會配的上他。
“好。”
輕輕的一個字,卻有如重若千金。
僵硬著身子轉身躺到床上,用棉被將自己緊緊的包裹。
心,為何會這樣的痛。
聽著漸漸遠離的腳步聲,水下的拳頭被緊緊的賺著,強自的控制著要轉身擁抱的衝動。
她心裡愛著的是那個叫做紀寒的男人,自己明明是知道的,為甚麼還要因為她的一句“我好想愛上了你”就真的以為她愛上了自己。
未曾得到,也不會去計較,去在意。可只是她一時的感動而說的話就讓自己亂了分寸,甚至讓自己猶疑著,自己一直以來堅持的不放手是對還是錯。
可心裡的痛是這樣的真實。
蘇悠染,如果你真得是愛我的,為甚麼不能夠選擇留下。
為了我。
感到南宮琰在床邊睡下,從自己的被子裡出來鑽到南宮琰的被子裡,用身體覆蓋在南宮琰的身上,想要給與他溫暖,也想從他的身上汲取一份溫暖。
“蘇悠染,”聽南宮琰直呼自己的名字,蘇悠染不禁心下一痛,只把頭更深的埋在南宮琰的頸窩。
“你若是一心想要離開我,就不要再做讓我誤會的事。”想要伸手將她推開,可如論如何,南宮琰都做不到。
“不。”蘇悠染說道。
南宮琰的一句話好似一把鋒刃的匕首將自己的心割的鮮血淋漓。
蘇悠染也知道自己低賤,明明說著愛著另一個男人,卻總是想要投入另一個男人的懷裡,這樣水性楊花的女人怎麼配得到他們的愛。
這樣是自己就算是回到原來的世界,已經不再配的上紀寒,也沒有臉面再回到他的身邊。而南宮琰……
“琰,請你抱著我。”眼眶再次的溼潤了起來,好在在夜的遮掩下,知道的只會有自己一個。“只這一次,最後一次。”
蘇悠染這般有些卑微的請求讓南宮琰心底一痛,一把將蘇悠染緊緊的抱在懷裡,恨不得一輩子都不放開。
這樣的情景和心情,是南宮琰怎樣也意料不到的。
“好。”如果可以,真希望你能說讓我一直的抱著你,一輩子都不讓我放開。
可惜,這樣的想法只能是自己t一個可笑的期望。
她夜裡呼喚的一直都是那個叫紀寒的人,自己明明知道的,不是嗎。
緊緊地擁著蘇悠染的身體,哭了嗎?那你的眼淚是為了他還是為了我而流。
睜開眼時,看著已經空無一人的房間,眼中,是一夜未睡的疲憊。
留戀的看著這間住了幾日卻倍感溫馨的房間,穿了件簡單素衣,隨手拿了個髮簪在頭上盤了個簡單的髮髻,便走出房間。
看著房外芍藥等人一副吃驚的樣子,深吸口氣,淡然的說道:“芍藥,收拾幾套衣服隨我去落雙居去。”
本就恍若太陽從西邊出來的神色立馬緊張了起來。
三爺前腳才離開,小姐後腳就跟著起了,還突然說出這樣莫名其妙的話。
“小姐,怎麼了?”芍藥小心的詢問著。可看著蘇悠染一夜未睡的眼,和臉上的疲憊,要說出口的話怎麼也說不出來。
拉著竹清的手帶著幾人悄無聲息的收拾了幾件衣服首飾,便緊隨在蘇悠染的身後,想問,卻只能把話悶在心裡。
想到昨日小姐鮮血直流的手,是和三爺吵架了嗎?
是小姐自己要離開,還是是三爺的話。
三爺不是喜歡著小姐的嗎?為甚麼還會發生昨天的事,為甚麼小姐會突然的離開。
竹清與竹雅相視一眼,清雅剛要悄悄的離去,向三爺報告,就聽蘇悠染輕聲的說道:“若是離開,就不要再到落雙居侍候了。”
竹雅看著明明只看著前面走路的夫人,卻好似後面有眼一樣的警告自己,頓時再不敢自作主張,對竹清搖了搖頭,便安靜的跟在身後。
竹清偷偷的嘆息一聲,一早的時候就見三爺的臉色比往日還要不好,沒想到夫人又是這樣。
想到大管家的那張面無表情的臉,竹清不禁打了個寒顫。
自己也不知道這兩人之間發生了甚麼,又該怎麼和大管家彙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