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回門服
“我會讓你愛上我,甚至是放手讓你離開。”這是自己曾經對蘇悠染許下的承諾。“但是,在這之前,你的心裡只能有我一人。你也別想因為任何事從我的身邊逃開。”
“南宮琰……”
伸手掩住蘇悠染蘇悠染未說出口的話,南宮琰無奈的苦笑,“然兒,總是拒絕我的話我也是會受傷的。”
輕輕的嘆息一聲,你明知道快刀斬亂麻總要勝過最後一刻的分離,為甚麼還要這樣做。
回抱著南宮琰,為他的執著,也為不知道的未來。
蘇悠染的柔順讓南宮琰鬆了口氣,至少,蘇悠染不再一味的拒絕。
有些尷尬的推開南宮琰的懷抱,“可以放開我了吧。”
“我現在放開了你,以後你也不許拒絕我。”就算是集齊四大神器真的能夠將蘇悠染送回到她原來的地方,南宮琰也決定,要儘自己的全力,把蘇悠染給留下來。
對著南宮琰的執著,蘇悠染再次無言以對。
還以為是個為人淡漠的人,沒想到真實的他竟是纏人的很。
蘇悠染自幼是和爺爺一起長大,也因為爺爺的特殊身份,本來就讓讓蘇悠染在禮尚往來上弱的很。而明日的回門蘇悠染除了知道是要回大將軍府一趟外,要呆多久,要做甚麼,完全是一竅不通。
不想再讓兩人間的氛圍回到劍拔弩張的狀態,蘇悠染便岔開話題道:“我還不知道回門都有些甚麼講究,你和我說說,免得回去了那裡失了禮數。”將軍府裡的人對蘇悠染有甚麼看法,蘇悠染是不在意的。 可蘇悠染卻不想因為自己丟了南宮琰的臉面。
面對著蘇悠染話題的轉移,南宮琰僅是看了看沒有再說甚麼。
對彼此的關係,好似商量過了一般,默契的不再談及。
這樣也好。至少在最終的決斷到來的那一天,兩人之間不會在橫埂著他人。
拉著蘇悠染坐到桌案旁的椅子上,擊了一下掌就有人從外面走了進來。南宮琰耳語一番,那人便下去了,再回來時,手上便捧著一個托盤,雙手遞到南宮琰的面前。
結果托盤揮手示意那人退下,南宮琰便好t似邀功一般的來到蘇悠染的面前。
“看看,喜不喜歡。”
“甚麼啊,神神秘秘的。”好奇的掀開托盤上的紅布簾,裡面擺放的是一件桃紅色的新裝。沒有嫁衣那般的明璨豔麗,又比平日裡的家居服顯得更加的沉穩奢華。
“怎麼又是新衣服?房裡不是已經有了很多了嗎。”蘇悠染不解。
新婚後的第一天,蘇悠染就被一整箱一整箱的新衣給震住了。別怪蘇悠染沒見過甚麼世面,實在是在將軍府的時候也就是那兩件帶著補丁且早已經洗白的舊衣來回的更換,而據蘇悠染瞭解,就算是二夫人也不過是兩箱子的衣服,這還是這麼多年來所有新舊衣服的總和。
而隔著臥室的一間偌大房間裡,滿滿的都是巨大的箱子和衣櫃,開啟來都是新做好的新衣。在那一瞬間,蘇悠染頓時感覺自己好像開啟了一個潘多拉寶盒。
當時蘇悠染只說了一句話,“太奢侈了。”
南宮琰卻只是笑笑,道:“這是父皇唯一能給我的東西了,於我想要的和失去的相比,實在是微不足道。”
年幼時母親逝去,又被父皇外放到他鄉。從南宮琰現在的一切,蘇悠染就能夠得這些年南宮琰都經歷過些甚麼,蘇悠染便不再言語。
聽到蘇悠染的話,南宮琰道:“這件不一樣,那些是你平日裡更換的衣服,這件是你明日回門時穿的回門裝。”
“回門裝?”蘇悠染囧囧地想:難道是另一種形式的嫁衣。
“在我們這裡,新婚的夫妻要在新婚後的第三天帶,著新婚的妻攜禮前往女方家裡省親。女方家人此時亦須準備宴客,也可以叫做歸寧。等歸寧結束後,咱們的這場婚事才算徹底的結束。”
“哦、”蘇悠染理解的點了點頭,然後很快的,臉上就有了笑容。“就是說,明日你也要和我一起去將軍府是嗎。”
看到蘇悠染臉上的笑容,南宮琰也心中一暖。
至少,在蘇悠染的心裡,自己才是她的家人,是她可以依靠託付的人。
只是,若是讓蘇悠染察覺到這一點,還不知要花多久的時間。想到這裡,南宮琰便有些頭痛,蘇悠染對別人的事都能條理清晰的分析出來,到了自己就糊塗的很。
“當然。”南宮琰道。
拿起桃紅色的新衣遞到蘇悠染的面前,“你看看喜不喜歡。”這件是自己特意讓了無先生依照自己的意思裁製的,只此一件。
看著這粉紅色的顏色,蘇悠染的嘴角不自然的抽了抽。
“我能換一件嗎?”心裡年紀已經二十好幾的成熟女性,實在是對少女們才喜歡的粉紅色發怵。
雖然自己的這個身體才十六歲,是個實打實的少女。
“不能。”南宮琰頭一次斬釘截鐵的說道。
“為甚麼?”實在是不想穿這種顏色的衣服,蘇悠染連撒嬌的手段都用上了。“你明明說過我不喜歡的你不會強迫我,都聽我的。”膩膩的說完,蘇悠染都自己打了個寒顫。
南宮琰也明顯的有些不適應,頓了片刻才恢復自然,“回門服若是穿的不對我會被你的孃家嘲笑的。更何況我還是青龍國的三皇子,傳出去更是會成為天下人的笑柄。”
“……”
看著蘇悠染沉默下來,又有些不甘的臉,“還是,你想讓我被你的孃家人嘲笑,被天下人嘲笑。”
話說道這裡,就見蘇悠染撇了撇嘴,心不甘情不願,卻也還是默默地拿起了那件桃紅色的衣服。
拿著粉紅色的回門服,蘇悠染還有些不甘的看著南宮琰炸了眨眼,還是有些不想放棄的想要說甚麼,被南宮琰一句話堵了回來。
“這件回門服用了二百多名繡娘用了整整兩天的時間才繡製出來,且只有這一件。”
蘇悠染徹底的啞然。
知道南宮琰只是想讓自己穿上這件粉嫩的可以的新衣才這麼說的,可同時南宮琰所說的話也句句真實。
“好吧,我穿。”
言畢,南宮琰立即露出了一副勝利者的姿態,連連個掩飾的姿態都懶得去做,讓蘇悠染牙癢癢。
“不過,試就免了,我明天再穿。”反正南宮琰給自己定做的衣服都意外的貼合。
“沒問題。”南宮琰答應的也十分的爽快。
懼怕一般的一把拿過原來遮擋的布蓋在那件衣服上,不想再看一眼,惹得南宮琰失聲的笑了起來。
說的這麼多,只是南宮琰想看著蘇悠染穿上這件新衣罷了。
這件不是了無先生裁製的,而是當年母妃生日時父皇送給母親的生日禮物。衣料用的是極品的冰蠶絲,由全國二十五名頂尖的繡娘整整繡制了一年零八個月才繡制完成。
這件衣服被母妃看作是父皇對她的寵愛,只當日試穿了一次便倍加珍惜的給收藏了起來,笑著說以後,要把這件衣服送給她未來的兒媳。
母妃至死也是愛著父皇的吧。
“怎麼了?”蘇悠染有些擔憂的看著南宮琰。雖然只是一瞬間的哀痛,可還是躲不過蘇悠染的眼睛。
緩緩地搖了搖頭,“沒事,只是想起了一些舊事。”
“你送我的那件衣服我很喜歡,真的。”雖然南宮琰的片刻的哀痛蘇悠染不知道是甚麼,可是下意識的意識到與那件回門服有關。
南宮琰失笑。
“只一天,之後你不喜歡的事我真的不會再勉強你。”
“嗯,我知道。”蘇悠染輕聲應道。
撫摸著蘇悠染柔軟的秀髮,“都說溺水的三千隻取一瓢,你說我怎麼會娶了你。”
“這個……天意吧。”
“天意嗎?”天意讓我在不知道愛為何物的時候喜歡上一個心裡有了別人的女人,也不知是天意,還是天怨。
“你再不喜歡那裡也是你自己的家,規矩不規矩也沒有必要去學,自己喜歡就好。我會一直的在你的身邊,你只需要跟著我就好。”
南宮琰的溫和體貼讓南宮琰再次與那個虛幻的病弱的青年融為一體。或者,這也是他的一種真實的姿態。
拉過南宮琰的手環抱住他的腰身,將頭輕輕的依靠在他的身上。
這樣的南宮琰總讓蘇悠染有種打心底生出依偎。
這樣柔順的蘇悠染有多久沒有見到了。
環著蘇悠染的肩膀,寵溺的說道:“你還是喜歡那個病怏怏的南宮琰是嗎。”那個心中只有美好的希望,卻無時無刻不面臨著死亡的三皇子。
親和、尊榮,也脆弱。
抬頭看了眼南宮琰,斜仰著頭玩味地笑道,“你在吃自己的醋。”
“……”
“雖然那個你只是你給外人看到的假象,可那個也是你內心的一部分,不是嗎。”
片刻的啞然後,“我可是叱吒江湖的羅剎殿的冥王殿下,怎麼會是沒用的廢物。”
“不是沒用的廢物,而是心中總是有一份美好的希望,一個能夠讓自己堅持著,在艱難困苦中前進的方向。”
沒有誰生來就是勇而無畏的,在奔向成功的道路上,唯一能夠支撐自己的就是對未來的期盼。而這個期盼,對於南宮琰來說就是那個美好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