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殺雞儆猴
就算是有婚約也該是待嫁的未婚女子,稱呼為小姐才最為合適才是,這夫人又該怎麼說。
只是大管家的話,沒有人敢違背。
況且,大管家的話代表的就是三爺的意思,這三爺是甚麼想法,沒有人能夠猜的透。
而眼前這個三小姐,似乎也並不是傳聞中那般。
蘇悠染看了眼終於站出來的人和依舊不屑的眾人,淡然一笑。
“今日的要事想大家也都是明白的,至於哪裡做得不錯……”蘇悠染淡淡的掃了眼眾人,茶杯被重重的摔在桌案上。“你們是真的不知道嗎?還是要繼續在這裡和我裝糊塗。”
蘇悠染的厲聲喝問頓時讓眾人驚醒,抬頭看向目不斜視,好似與今日的事毫無關係的大總管。
三爺是真的把府裡的掌管大權都交給了眼前的這個還沒有入門的小姑娘?雖然眾人都不肯相信,可眼前的一切都不得不讓他們確信。
有那明白的,趕緊上前請求蘇悠染的原諒。蘇悠染是主,他們為僕,就算是在外面再怎麼的囂張,在自己的主子的面前也是必須要收斂的。
何況,眼前的蘇悠染,哪像是傳聞中的瘋四小姐,分明是精明睿智的很。
只是,有那明白的,自然也就有那揣著明白裝糊塗的。被一個小丫頭片子管著,還是個沒有入門的,怎麼想怎麼不服氣。
“各位管家大多是各地辛苦跋涉而來,夫人不懂得體恤下屬也就算了還讓各位久站著,也沒個說法,還要我讓我等無緣無故的承認甚麼錯誤。”說道這裡,這位管事的冷哼一聲,“大家都是在三皇子府做了幾十年的老人了,還從來都沒有受過這種待遇。”
“哦,這麼說來,倒是本夫人的不是了。”蘇悠染悠然的品著茶。
“夫人?”這位管事的見蘇悠染年紀尚小,欺她不曾見過世面,道:“尚未過門,哪裡來的夫人一說。”
有那與他交好的,暗中拉了他一下,不讓他繼續胡說下去。來時既然是大管家吩咐的,自然就要聽從大管家的話,此時再說這些,就算是無錯,也是錯了的。卻不想,剛拉了一下,就被那位管家一把甩開。
“哦?那該怎麼稱呼才好。”
“尚未婚嫁,自然理當以小姐相稱,而上官家t所說的府中的一應事務均由夫人管理,那也該是小姐嫁了三爺後真的成了夫人才給做的事,現在還是把位置讓出來讓大管家繼續坐著,免得耽誤了爺們間的正事。”
品口茶,茶香怡人。
“大管家,這位是……”
“回夫人,這位是塔阜城的總管事張有來,負責塔阜城內酒樓三家、綢緞莊五家、玉器行一家、客棧六家,所經營的產業一直都十分興旺。在是家生子,任管事已有三十三年。”
大管家說的仔細,蘇悠染心中明瞭也就有了計較。
聰明的,聽大管家把張有來說的這般仔細,已然是知道了大管家的態度。落座的紛紛後怕,沒落座的後悔怎麼的在外面做主子做的久了,就忘了自己奴才的身份,各個冷汗連連。
蘇悠染看著下面神色各異的人,心中冷笑:先是以為自己是個瘋子不曾放在眼裡,後又因為自己年紀尚小就輕視。現在知道了大管家的站位才後怕起來,卻也依舊沒有把我這個新主子放在眼裡。不給你們些教訓,還真當我是軟柿子揉捏的嗎?
看著還不知死活的張有來,蘇悠染面上不漏半分情緒,柔和一笑。
“張管事說的極是,各位還有誰有話要說嗎?蘇悠染今日定當洗耳恭聽。”
此時已經明白的哪還敢說些甚麼,忙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禮,“屬下久未回到京城,忘了禮數,還請夫人責罰。”
而那還固執的,甚至是仗著自己在三皇子府辦事幾十年,依舊不把蘇悠染放在眼裡,竟真有站出來,敢指責蘇悠染不是的人。
讓已然清楚了眼前局面的管事,擦了把冷汗。
而那些看的晚了的,則無不是默唸著新主子寬宏,不要因著這些人而連累了自己。
一、二、三,蘇悠染細數著,四、五……
呵呵,蘇悠染暗笑,正想著殺雞儆猴呢,就有這多不知死活的跳了出來,果然是很好。
對著幾位恭敬認錯的管事道,“知道錯了就好,念是初犯,這次的事也就算了,幾位請坐吧。”
張有來幾人一聽,竟還是讓自己幾人站著,十分的惱怒。
“憑甚麼讓他們坐下,卻還讓我等站著,難道蘇將軍家的小姐連這點禮儀都不懂嗎!”
“放肆!”蘇悠染一聲厲喝,茶杯也被重重的摔落在地,一聲脆響,上等的青花茶杯碎裂在地。
“外地做了幾年的主子就忘了自己的身份不成,敢在這裡和我呼喝做對,簡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想造反了不成。”
聽聞此言,眾人無不是冷汗淋漓。
難怪大管家只著人說要恭敬的候著,卻並不言語些甚麼,由原來是為了這一出。
新官上任三把火,咱們這個未入門的新夫人就在這裡等著呢。
觀其神態,竟有幾分三爺的狠厲。
都說三爺體弱多病,是個好欺負的,可自己這些與三爺有過接觸的拿個不知道,三爺手腕的厲害,也是最恨欺人之輩。
“今日我本是想與眾位管事的見一面,彼此熟識一些也好方便日後的接觸。有好的,日後嘉勉,若有做的不對的,說清楚了日後也好改正。”說完,蘇悠染看著那五個還不知對錯的管事。
“只是,沒想到我這今日剛接手府裡的事務,就有人欺我是個女輩,肆意妄言。我是當今聖上親自指婚於三皇子的,皇上感念於三皇子體弱,讓我提早進入府內讓三皇子分憂,你們倒是好,個個目中無人,還敢指責於我尚未婚嫁就管理府中的事務。你們是懷疑當今聖上不該指了這門婚事,還是我就算是有了皇上的指婚,三皇子親自委託的重任,你們也還是可以不把我放在眼裡。”
眾人一聽,若是認了,那分明是對皇上的不敬,對三爺的不恭。
不論是坐著的還是站著的,都跪了下來,生怕這個罪責歸罪下來。
欺君,妄議聖上的旨義,隨便哪一個都是殺頭的大罪啊。
“屬下知錯,還請夫人大人大量,饒恕我等失儀的罪過。”
“請夫人原諒啊。”
“再說三爺,三爺體弱,不能勞累。將府裡的事務交予給我也是三爺的決定,你們連自己主子的話都要違逆嗎?”
“屬下不敢啊,請夫人饒恕。”
早有侍女收拾了地上的碎茶杯,遞了新茶過來。
蘇悠染接過茶杯,聞著茶水特有的清香。
看著下面恍然不安的眾人,“我本是不想與你們計較這些的,只是……”看了眼依舊不甘的張有來幾人,只看得那幾人雖仍有不服,也不禁後背發麻。
“一些言語上的不敬,我也不屑於和你們計較,此事你們知我知天知地知,這些不敬就此翻過。”
“謝夫人原諒,屬下等自當盡全力為三爺、為夫人效勞。”
蘇悠染頷首輕笑。
“都起吧,”示意兩邊侍女,“還不快給各位管事的奉茶。”
同時淡然地瞟了眼大管家,大管家悄然退了出去。
“謝夫人。”
眾人接過茶水,看蘇悠染笑的溫和,卻依舊不甘放肆。
而此時大管家的突然離開,讓眾人倍加的不安起來。
“怎麼,茶水不和眾位的口味嗎。”
“不敢,這茶水甚好。”
那張管事的倒是想說甚麼,被身邊的人擋了回去,蘇悠染只做未見。
還真以為此事這樣就算了嗎,若真是如此,以後還怎麼好管教你們,還不被你們欺負到頭頂上不可。
不過一刻鐘的時間,大管家就抱著幾本賬冊走了過來。
見此,剛剛緩和些的氣氛,立時變的緊張了起來。
大管家將帳冊按順序擺放在蘇悠染的面前,便立於蘇悠染的身後,不聞不問。
放下手中的茶杯,蘇悠染拿過一本賬冊微笑看著各位管事。
“想必大家來之前就已經知道,今日一是與大家見一面,互相熟識一下,再一次,也是每季對賬的時候。”
到了此時,如果誰還看不清當前的情景,真該是腦子都被吃到了狗肚子裡。
看到大管家把賬冊交到蘇悠染的手中,立於旁在不過問,張有來終於確定,三爺是真的府中的大權全部都交給了這個還沒有過門的四小姐。
大管家對蘇悠染恭敬的態度,讓張有來幾人瞬間白了臉。
“我一介女流之輩,又是初次接觸賬冊,若是哪的做的不對,還請各位老人指點。”
說著,蘇悠染拿過三本賬冊隨手丟到張有來的面前,“張有來是嗎?”
丟到腳下的賬冊讓張有來身子一軟,這三本正是自己做了假賬的那三本。不經意間開啟的那一頁還被蘇悠染用硃筆清楚的標示著,賬目的差錯。
“這幾日在府中一直都在熟讀賬冊,其中有幾個人一直想見識一下,其中能夠就有張管事,沒想到就第一個認識了你。”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