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唇槍舌劍
“這又是怎麼了!”
蘇悠染到了這裡不是被嘲笑就是被人欺負。此時看到芍藥的模樣,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芍藥被人欺負了。
“不……不是……”芍藥哭的抽噎,說的話都斷斷續續。
“不是你哭甚麼。”
芍藥年紀小,可也因為守著一個瘋瘋癲癲的四小姐,變得分外的堅強。若不是被欺負的狠了,蘇悠染實在想不出還有甚麼原因能讓她哭成這樣。
“小姐……”哭了會,芍藥也逐漸的冷靜了下來,這才說道:“芍藥一早就叫小姐起床,可是,無論芍藥怎麼叫小姐,小姐你就是不醒。昨天小姐被夫人打傷吐了好多的血,芍藥還以為……以為……”說到這裡,剛停下來的眼淚又稀里嘩啦地掉了下來。
後面的話芍藥怎麼都說不出口,怕惹的小姐傷心。當年三夫人去的時候就是這樣,睡著了一般,卻怎麼叫也叫不醒。
蘇悠染這才想起,昨日與二夫人的糾紛和溫凌君。昨日的丹藥果然好用,不過是睡了一晚,就好似沒事人一般。
若是沒有溫凌君給的丹藥,憑自己在將軍府的地位,沒有大夫也沒有傷藥,還不知道要忍痛熬多久才好。
看芍藥眼中的哀痛,知道芍藥一定是想起了逝去的三夫人。
撫摸著芍藥柔軟的發頂,“我沒事了,不信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說著,還坐在床上晃了幾晃。
可能還是動作做的有些大了,胸口隱約的還是有一絲痛,好在不是那麼明顯,蘇悠染便也不去在意。
倒是嚇壞了芍藥,急忙地撲了過來把蘇悠染又重新的按倒在床上,捂著心跳過速的胸口,驚聲道:“我的好小姐啊,您這傷還沒好可別再亂動了。”
剛才自己的亂動沒感覺到甚麼疼痛,被芍藥這猛地一按立時痛的倒吸一口涼氣。我這睡著你使勁地搖晃我,醒了又嚇了死力的按倒我,你是想讓我好啊還是想讓我好啊。
看蘇悠染瞬間痛白了的臉,芍藥這才注意到自己用大了力氣,眼見著金疙瘩又要往下掉,忙被蘇悠染擋了回去。
“不是傷口疼,是褥子太薄硌疼了我。”
“我這就去把我的褥子拿來給小姐蓋。”說著,芍藥就要往外跑,被蘇悠染拉了回來。
芍藥的被褥比自己的還薄,又睡在外間,哪能真的讓她拿過來。
“好啦好啦,已經沒事了,有那功夫還不如趕緊讓我起來。”眼見的都過了晌午了,再不起來連冷飯都沒有了。“餓死我了,有吃的沒。”
“啊?”顯然芍藥還有點跟不上自家小姐的思路。聽了過一會才反應過來,一掌拍在額頭上,聽的蘇悠染都替她感覺到疼。
“你看我,光顧著叫醒小姐了,連飯時都忘了。”慌忙看著芍藥風風火火的離去,蘇悠染無力扶額。
地就往外面跑,邊跑邊喊道:“小姐,芍藥這就去,一會就回來啊。”
先還覺得小丫t頭是個穩妥的性子,怎麼越接觸越毛毛躁躁的好似另個人似得。
胸口的那點痛已經消去,估計這兩日便能痊癒。
哼!慕容曼,這筆帳我可記住了。
想曹操,曹操到。
蘇悠染收拾完畢,芍藥沒有等到,卻等來了慕容曼。
蘇沐婷扶著二夫人慕容曼一臉憤怒的看著蘇悠染,人還未到,就聽她揚聲道:“不過是被許了三皇子那個病秧子,就真以為自己成了三皇妃了,這都日曬三竿了才起,也不怕被人笑話。”
“婷兒,她一個庶出的賤女,能見過甚麼世面。”
大將軍竟然會因為這個賤丫頭打了自己,這種氣我慕容曼何時受過。
看著一臉高高在上的母女二人,蘇悠染的眸中滿是冷意。
“庶出?這府裡嫡出的只有蘇月曦,聽二夫人這般說,原來你的女兒在你的眼裡也是個賤女。”
“你說甚麼?”蘇沐婷先忍不住發聲。“誰不知道我娘是爹爹明媒正娶的夫人,更是他唯一寵愛的正妻,你竟然把你那個可恥的庶出的身份安放到我的身上,實在是可惡。”
蘇悠染冷笑一聲,“是謀害了正妻才上的位吧。”
這句話也是經過芍藥說的話推敲出來的,不過看慕容曼瞬間變了的臉色,自己的猜測果然是對的。那自己這個身體的母親的死肯定也是和她脫不了關係,這個惡毒的女人。
蘇悠染突然說出的話讓慕容曼有些措手不及,沒有防備下失了臉色,卻也很快地恢復正常。
從容地安撫自己的女兒,笑容溫和的說道:“庶出也就罷了,還滿嘴的胡言亂語,莫不是真的以為自己成了三皇妃就高傲了起來,不把任何人都放在眼裡?也是我那可憐的妹妹去的早,否則也不至於讓你這般失了教養。”
蘇悠染坦然以對,“我雖還未過門,卻也是皇上親口指的婚事,是名正言順的三皇妃。”說道名正言順四個字,蘇悠染故意把每個字的發聲咬重、拉長。
慕容曼最恨人說此事,面上從容,心下早已把蘇悠染咒罵個體無完膚。
蘇沐婷見蘇悠染這般悠然,更是惱怒。
昨日就是因為這個瘋子才讓一向和母親恩愛的父親動手打了母親,現在這個罪魁禍首又如此的貶低自己的母親,簡直是豈有此理。
“你這個瘋子,真以為被當今聖上許了三皇子就不把其他人放到眼裡了嗎。你要嫁的那個人不過是個短命鬼,沒幾天的好活,還真以為……”自己嫁過去就是享福了嗎。
蘇沐婷因著憤恨說的痛快,卻沒有發現蘇悠染已然變色的臉,話還沒說完,就被突然襲到面前的手掌嚇得腿一軟,差點跌坐在地。
吃過了蘇悠染兩次的苦頭,對蘇悠染的突然出手,蘇沐婷驚嚇的難掩畏懼。
蘇悠染出手如電,誓要給蘇沐婷一個教訓。
若可以選擇,誰不想能夠健健康康的長大成人。三皇子病根深入,自己的父皇不體恤已經是夠讓人心寒的了,還被一個個的外人詛咒嘲弄。
想到昨日所見的那雙隨意怡然的眼,和眾人看笑話般恭賀著自己與他的婚約。
蘇悠染不解,為甚麼沒有一個人真心的關心他,甚至是嘲弄詛咒這他,可他還是露出了那樣的笑容。
蘇沐婷,絕對不能輕易饒恕。
只聽一聲驚呼,連慕容曼都沒有想到蘇悠染竟然還有餘力出手,昨日自己下手絕對沒有手軟,沒個一個月的修養絕對不會痊癒,更何況還是根本就不會有人來醫治的情況下。
顧不得多想,既然你還有力氣,就別怪我手下無情。
一隻直在旁的慕容曼怎會讓蘇悠染在自己的眼前傷了自己的女兒。拉著蘇沐婷護到自己的身後,就要依著昨日一般再次把內力打到蘇悠染的體內,讓她好好嚐嚐教訓。
豈料蘇悠染早就防著慕容曼出手。見慕容曼果真如自己所料的把蘇沐婷護到她的身後,便一個虛晃騙過慕容曼就靈巧的竄到她的身後,抓住蘇沐婷的手臂一個用力就卸了蘇沐婷的手臂。
只聽得一聲慘叫,慕容曼剛意識到自己被騙了,就看到自己的寶貝女兒被那惡女人卸了手臂。
怒急之下一掌拍向蘇悠染,十足十的力道只要一下就能讓蘇悠染五臟俱裂而死。
“可惡,敢在我的面前動我的女兒!”卻不想,這一掌再次被蘇悠染險險躲過。
蘇悠染冷笑,“不在你的面前動你的女兒就可以了嗎。”
“你……”
慕容曼發現,自從蘇悠染好似正常人之後,自己很容易就會被她氣的不能言語。
“有時間找我對練,不如先把那個亂咬人的手臂給安回去。”不過是一個脫臼,就叫的殺豬一般,實在是。讓人聽著心煩。
“你……”慕容曼被蘇悠染氣的氣結。可愛女之心還是讓她暫時的壓抑住自己的怒氣,只得恨恨地咒罵了兩聲,趕緊把蘇沐婷的脫臼的手臂重新安了回去。
“我也是好戲的在幫你教育你的女兒,別動不動的就隨意的詛咒一個病人,更何況人家還是堂堂的三皇子,你覺得如果我把這些話說出去,皇上會輕易饒恕一個詛咒自己兒子的人嗎。”
就算是皇上再不喜歡自己的三皇子,可也是他的親生兒子,哪裡能容得了外人去說。
蘇悠染這邊說的解氣,那邊看的也暢快舒心。
唯獨被阻攔著站在隱蔽角落的蘇大將軍蘇政,已然有些菜色的擦著留個不停的冷汗。心裡暗罵:皇子的事是你們兩人女流之輩能夠隨意去說的嗎。
南宮琰冷然一笑,“尊夫人端莊淑德,教匯出的女兒也果真是個口齒伶俐的。”
咒罵皇族可是大罪,蘇政哪敢擔這種責任。
慌忙跪倒在地,“小女年幼無狀,衝撞了三皇子,還望三皇子海涵,不要同一個不懂世事的小丫頭計較。”
“哦?”南宮琰冷眼看著巧然發生在自己面前的這一幕,“計較?那也要看我能不能有幸活著跟她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