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心底的不安
雖然蘇政特地交代蘇悠染要精心打扮一番,蘇悠染卻依舊隨意把胭脂粉餅塗抹了一臉,雖然還不足以嚇死個人,不過看上去倒是挺詭異。不過還好,除了剛開始每個人都來取笑蘇悠染一兩句,蘇悠染也不答應,大夥便也不再把注意力放在她這裡,都正襟危坐,昂首挺胸地朝著高臺上坐著得皇子們得體地微笑著。
蘇悠染不得不苦笑,看來自己的痴傻已經是深入人心了。
這次得晚宴太過盛大,其他三國也都派來了不少的使臣,而白虎國則是太子上官峻逸帶著上官晚晴公主前來參加晚宴。
蘇悠染髮現上官晚晴從一開始看著自己就一副趾高氣昂的模樣,而自己的印象記憶中,也從來沒有這一號人物的存在。
難不成之前的蘇悠染都被欺負到國外去了?答案則在不一會兒便揭曉了。
南宮翰天說了一些書面上的話之後,便要把時間留給年輕人自己來展示自我一番。上官晚晴作為貴客,便是自告奮勇地第一個上臺表演。
上官晚晴長得小巧玲瓏,身子尤為柔嫩,一雙水眸含著盈盈笑意,一曲霓裳舞舞動地在場不少男人春心蕩漾。而上官晚晴的眼神總是若有若無地往南宮翌身上拋著媚眼,南宮翌舉著酒杯含笑讚賞地點了點頭,上官晚晴粉嫩的小臉紅撲撲的,掩面作著嬌羞狀,更是令在場的男人都看直了眼。
一曲舞畢,南宮翰天率先鼓起了掌,大笑地說道:“晚晴公主不愧是白虎國的第一美人第一才女,這舞姿更是無人能及。好,好,好。”
底下的群臣更是讚歎不已,南宮翰天好似沒有看到上官晚晴嬌羞地停留在南宮翌臉上的目光,徑直地看著南宮琰問道:“辰兒,你覺得晚晴公主的舞蹈如何?”
南宮翰天的話一落下,上官晚晴的臉上一下子就暗了下來。拿著手帕的小手絞著手帕,看著南宮琰蒼白毫無血色的臉,一顆心提到了胸口。
來青龍國之前,父皇就告訴過她了,這次前來如果能被青龍國的皇子看上的話,就會答應青龍國的和親。上官晚晴從小就知道,父皇母后把自己培養成一個德才兼備的公主,目的也是為了將來能夠同其他強大的國家和親。
而上官晚晴在七歲的時候第一次陪同父皇來到青龍國,第一次見到南宮翌,上官晚晴的一切注意就被年少的南宮翌所吸引了,而她之所以心甘情願地接受各種難以忍受的訓練,答應父皇前來青龍國和親,也是因為她希望能夠被南宮翌看中,成為青龍國的翎王妃。
南宮翌嘴角依舊噙著一抹微笑,淡然地喝著手中的酒。而一旁的太子南宮鈺就沒有那麼淡然了,此時南宮鈺的內心是極為不爽的,南宮翰天平時最看重的皇子是南宮翌,現在南宮琰回來了,又要擠進南宮翰天所看重的皇子之類了,自己在南宮翰天眼中,從來就沒有任何地位吧。
南宮琰剛想要說話,卻又掩面咳嗽起來。咳嗽了一陣子,一張臉更加蒼白了,嘴角似乎還溢位了一點點的血漬。
南宮翰天趕緊叫來了太醫,太醫給南宮琰檢查了一番,搖了搖頭:“皇上恕罪,三皇子的病根已經根深蒂固了,現在除了靜養,並無其他的辦法。”
南宮翰天擺了擺手讓太醫退下去,一下子似乎也蒼老了很多。只是,蘇悠染卻從他的眼中看到了一抹放心。
上官晚晴這件事情便也被放在了一邊,底下的群臣們便竊竊私語起南宮琰的病,好好的一個皇子t,風華正茂,卻就這樣毀了。
而有些是南宮翌和南宮鈺的人,表面嘆息的背後卻藏著一抹得意,少了一個人的爭奪,他們的勝算更大。
上官晚晴悻悻地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並不敢出言多說一句。生怕皇上把自己賜婚給南宮琰,她可不想要一個病怏怏,得了一身怪病的夫君。
南宮翰天又交代了南宮琰身體幾句,歌舞便又奏響起來。
蘇沐婷晚上也經過了一番認真的打扮,更是精心準備了一段練習已久的舞蹈,正當她想要上臺去一展風采的時候,南宮翰天卻突然出聲說道:“剛剛我們見識了白虎國第一才女的表演,現在我們也讓我們青龍國的第一才女為我們獻舞一曲如何?”
南宮翰天既然開口了,群臣自然是熱烈無比地響應著。而且蘇月曦比起上官晚晴,更是更勝一籌,群臣自然是樂得其見。
蘇月曦盈盈地上臺,微微一個欠身,得體大方的舉止惹得眾人一聲叫好。同樣一曲霓裳舞,蘇月曦舞地比上官晚晴更深入人心。蘇月曦身材傾長,比起上官晚晴更為姣好,眉目間帶著也不是上官晚晴那樣的俏皮,而是一股嫵媚之情,彷彿一根羽毛,輕輕地拂過人心。
在場的男人都看直了眼,聽聞過青龍國第一美人的名聲,而這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如此動人心魄的表演。
蘇悠染心底都不由地稱讚一聲,蘇月曦身材面容姣好,舞姿也柔和,一雙盈盈媚眼倒真是迷人。
蘇悠染的眼神環視四周一圈,意外地和南宮琰的眼神相撞。南宮琰眼底含著笑意看著蘇悠染,看著她的時候倒是也不偽裝了。蘇悠染撇了撇嘴,轉過頭不去看南宮琰,不過心底卻隱隱有些不安。
一曲舞畢,全場掌聲震天響,蘇月曦小臉緋紅,盈盈一欠身。坐在旁邊的南宮翌卻突然站起了身來,走到中間輕輕地牽起蘇月曦的小手。
南宮翌的這一舉動,全場不由得瞬間安靜下來。上官晚晴的臉頰瞬間通紅起來,剛剛她表演結束,都主動眼神示意南宮翌,南宮翌卻一點兒表示也沒有,而現在.....
蘇悠染瞭解南宮翌的心思,撇了眼高臺上的南宮翰天,南宮翰天眼底帶著許許的笑意,看來對這個事情也是瞭如指掌,覺得無趣,便低著頭繼續吃著自己的菜。
“父皇,兒臣有一事想懇請父皇同意。”南宮翌牽著蘇月曦的手,含情脈脈地看著蘇月曦。“兒臣知道自幼與橙兒有著一紙婚約,不過橙兒心中的那個人卻不是兒臣,兒臣願意與其解除婚姻。”南宮翌臉上露出少許難過的神色,從衣袖中拿出疊好的一張紙,讓侍者送上去給南宮翰天,這才接著說道:“在我最難過的時候,是珊兒一直在我身邊陪著我,我希望父皇能夠為我們兩人賜婚。”
南宮翌此時看著蘇月曦的表情帶著溫柔的色彩,蘇月曦的小臉更加緋紅,低著頭不敢去看南宮翰天。
眾人聽了南宮翌的一席冠冕堂皇的話,不由地有些感慨,看來這二皇子也是個多情之人。倒是在場的女人們,本來對蘇悠染就多多少少有著敵意,現在更是厭惡了。
雖然平時看著蘇悠染總是一副瘋瘋傻傻的模樣,嘴裡不總是喊著要嫁給二皇子,非二皇子不嫁,沒有想到,這麼容易就變心了。
蘇悠染雲淡風輕地抬起眼眸看了南宮翌和蘇月曦一眼,心底無語地翻了個白眼,連這個黑鍋都要自己來背。不由地嗤笑了一聲,南宮翰天和南宮翌這對父子還臉皮還真不是一般地厚阿,自導自演了這麼一出煽人淚下的戲。無視掉周圍各種怨恨的目光,蘇悠染繼續吃著自己的東西。
女人們看著蘇悠染事不關己的模樣,更是唾棄,看著南宮翌的眼神更加崇敬,都說生在皇室中的孩子最無情,沒想到,這二皇子不僅生得一副好皮囊,也如此深情。
“這......”南宮翰天看似有點無措,看著蘇悠染有些不好辦的樣子。
“既然翎兒和蘇月曦有意,那朕也不好棒打鴛鴦。這樣吧,蘇悠染,當年朕許諾過你的母親要給你尋一門好親事,既然你和翎兒沒有感覺,那朕就在給你另尋一門親事”南宮翰天看著蘇悠染說道
“謝父皇成全。”
“謝皇上。”
“謝皇上。”
蘇悠染也站起身來,微微一個欠身,忽略臉上大膽的妝容,舉止倒也大方得體,倒是出乎眾人的意料。
南宮翌也蹙了蹙眉頭看著蘇悠染,他本以為蘇悠染會大鬧一場,沒有想到居然是那麼平靜地接受這個事實。
“嗤嗤。父皇,你不是準備給三皇弟賜婚嘛,我看這蘇四小姐就挺適合三皇弟的。既然蘇四小姐和二弟郎已無情妾本無意的,那父皇不如再給蘇四小姐尋上一門親事,也省得別人說我們皇家欺負了一弱女子。”一個嗤笑聲響起來,太子南宮鈺舉著手中的酒吧,緩緩地搖晃著。看著蘇悠染眼中泛著冷冷的笑意。
蘇悠染,他當年到將軍府可是親眼見過蘇悠染瘋癲的模樣,和瘋狗差不多。
看著蘇悠染現在乖張的樣子,再看看一旁正襟危坐的大將軍蘇政,南宮鈺嗤笑一聲。俊逸柔和的臉上,帶上了一絲幸災樂禍的冷笑,傻子和病怏子,還真是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