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第 174 章 林琅在兔……
林琅在兔族與趙離弦有過一戰, 只不過當時趙離弦還在煉虛境,所展露的法則與五洲大比時並無突破, 因此林梟從兒子這裡瞭解的趙離弦也僅限於此。
他當然知道如今的趙離弦早不可同日而語,作為一界至強者,林梟將宋檀因帶回魔界時,便直覺不對。
尊主分明就在他身邊,可他絲毫沒有將其掌控的感覺,好似對方隨時會消失。
大乘強者,這等直覺豈會是空xue來風?因此林梟當機立斷,直接原路返回了劍宗,果然就撞見這裡還存在著另一個宋檀因。
在打上照面時,兩個宋檀因便開始合併, 只是雙方均是意識完好的活著, 又都被大乘修士所拘, 一時間竟分不出該以哪邊為主。
被兩條時間線所撕扯帶來的劇痛比之方才生剖神魂也不差甚麼。
宋檀因已經慘叫不出來了, 她只期盼自己趕緊暈過去,但那是肉身淺表之傷才有的福利, 涉及神魂,哪裡容得逃避?
“放, 快放開我。”宋檀因破碎的喊出聲,可不管是她大師兄還是口口聲聲奉她為尊主的林梟, 無一人聽到一般。
趙離弦譏誚笑道:“原本你只是為了誅滅魔尊, 繼續把持魔界而來?若只是想她死, 此番又是引走我師尊,又是秘密潛入,倒是聲勢浩大。”
他意在揭破林梟色厲內荏的臉皮,若真穩得住不在乎宋檀因死活, 一開始便不會這麼興師動眾。
林梟卻是不為所動,絲毫沒有鬆手的意思,也笑道:“若林某無能,今日真帶不走尊主,與其讓她落入劍宗,不如死了。”
“聖令消散於天地再臨至多不過數百年的功夫,我魔界卻是等得起的。”
說罷若有所思的看向宋檀因眉心因陣法打斷緩慢往回收的紅線,瞬間明白了趙離弦的打算,衝他意味深長道:“倒是結下天道之契的道侶,若一方身死,契結便永不消散。”
“看趙師侄方才那般不惜生剖神魂的狠絕,好似不是自願結契啊。”
趙離弦現在最討厭的莫過於這種閱歷深厚,許多事一眼便知全貌的老狐貍。
他心裡罵娘,但也只得無奈自己底牌被看穿,比起林梟,他卻是才是現今最不可讓宋檀因死亡的人。
因此手裡也乾脆,拘術一鬆,他手裡的宋檀因便化作虛影,以林梟手裡那個為主合併而去。
然與宋檀因同時過來的,還有趙離弦的攻擊。
面對林梟這等高手,趙離弦全無藏拙試探之一,出手便是不遺餘力的殺招。
林梟只覺自己彷彿置身空茫天地間,萬事萬物縮小至虛無,廣闊蒼穹如浩瀚邃迷的深淵搬可怖。
然後天地間,一柄劍刃憑空出現,落勢裹挾毀滅一切的恢弘,在它落下之前,人的意志已經被那天災般無力抵擋的威勢碾碎成塵埃。
林梟神色恍惚了一剎那,隨即趕緊扇了自己一巴掌,將宋檀因往次空間一收,一邊抵擋一邊道:“你們劍宗的攻勢永遠這般蠻不講理。”
頂級修士之間的鬥法已經摒棄了花哨的功法招式,趙離弦這一劍,堪稱毀天滅地無人生還,即便切割空間,以他的所特有的法則之力,也可將對手拆分為是否施展的兩種可能,一劍斃之然後再合併結果。
僅見識過他如何留下宋檀因的,林梟便將這能力品出個八九不離十,因此並不指望尋常防勢能夠抵擋。
那便乾脆以攻為守。
只見原本在劍勢下渺小得如滄海一粟的林梟,突然變得偉岸起來,好似要以這遮天蔽日之劍齊平,然而事實是不管劍刃還是林梟的身形都從未便過。
這隻能說明他的威勢在劍勢的壓制下,不潰反揚。
空氣中好似瀰漫出淺淡的紫煙,趙離弦一眼看去,發現竟是周圍的靈子被改變了形態,變得混沌迷離,混亂的逸散在天地間不成規律了。
而那紫煙往劍勢一沾,趙離弦便心中一跳,與他心魄相連的本命劍突然變得遲鈍滯澀,劍靈的鋒銳全消,像是陷入混沌一樣。
果然,最後那劍勢直劈林梟身上,竟是連他法身也沒破壞半分。
“陰陽調和。”趙離弦口中低聲道。
林梟輕笑:“哦?淵清說的?雕蟲小技罷了,百年前也沒在那老東西手裡佔便宜。”
“不過應付一個小輩卻是欺負人了,後生可畏啊,本座可不敢大意。”
就這兩句話的空隙,二人已經調整戰術又交手了數合。
依舊是趙離弦被死死壓制,林梟的陰陽調和能使天地萬物顛倒陰陽陷入混沌,可在趙離弦看來,這還不光是從一極反為另外一極,林梟的法則之力,連解釋合理解都顯得混沌不清,只可意會。
他的一切攻擊,不論是劍勢,劍意,劍道,那無形之力乃至上到規則破滅,在接觸林梟的紫煙後,都會陷入無法凝聚之混沌,就好似一個疲憊至極昏昏欲睡的人,又如何指望對方專注攻勢奮力一擊?
即便攻擊奏效,威力也去了九成九,無論趙離弦施展何等手段,即便拆分結果,但林梟已然出招,所有的結果都逃不過他那看似平平無奇的紫煙。
與之相反,林梟的攻勢卻是凌厲無阻,因此攻守易勢,趙離弦那一身神鬼莫測操控時間的法則之力,竟只能用在自保上,以避免林梟在陰陽調和的間隙裡猛烈的攻擊。
打得太順手,以至於林梟開始琢磨乾脆就趁此廢掉趙離弦,順便毀了劍宗。
劍宗雖還有不少高手駐陣,配合重重防禦法陣便是他也短時難以破壞,可全力一擊之下多少得死傷小半,也算元氣大傷。
猶豫期間,林梟忽覺眉心一痛,他心下一驚,便看見自己額心皮肉破開一道口子,紅繩乍現一般血液滲了出來。
趙離弦剖有些惋惜的聲音響起:“割淺了。”
林梟皺眉,並非因著不算多深重的傷勢,而是他一時竟無頭緒趙離弦如何傷的他。
不過身經百戰至強者,稍一琢磨便明白怎麼回事了,原是趙離弦在自己密不透風的陰陽調和之內,竟抓到了一絲可趁之機,並用自己的逆回時間之法作用在本命劍上,以時間與他的混沌拉扯,終於堪堪維持住劍刃破體時的威力。
只是這精密操縱之難度,不若在單個靈子中雕琢大千世界,他一個年歲不過百的小輩,如何能做到此等出神入化?
可有一就有二,隨著此法不斷施展,趙離弦只會越來越熟練,林梟身上的傷口也就越來越多,傷勢越來越深。
一時間原本勝敗已定的鬥法,竟撲朔迷離起來,林梟也逐漸失去了優勢,天平往趙離弦處傾斜。
眼看要陷入拉鋸,林梟可不敢在淵清隨時可至的劍宗大本營裡持久鬥法。
因此霎時間,原本平靜悠然的紫煙如嘯風一般刮過,將趙離弦逼退,林梟撕開虛空,從裡面抓出宋檀因。
對她歉笑道:“尊主,勞駕一用,好打發這小子。”
說完指刃一戳滲入宋檀因眉心,將她那收回去的紅線強拽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