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第 170 章 淵清執掌……
淵清執掌劍宗千年, 作為人界修士領袖,他絕對做到了在其位謀其政。
趙離弦都得顧全大局, 更遑論淵清?
只消戰時引他離開劍宗,或是遠離宋檀音,趙離弦順便鑽個空子將契線解開,便是淵清感應到也鞭長莫及,無可奈何。
何必在劍宗之內便對上。
不過這當然是王凌波找給趙離弦的藉口,她實在好奇淵清如何利用契線吞噬趙離弦。
從失敗的兔祖和卯贏的經驗看,解決他的最大難處便是他神魂天賦中無視道位階級的吞噬能力。
就像蠱盆中註定會贏到最後那隻蠱王,若要與他相爭,結局可謂無解。
淵清安撫趙離弦的藉口,在王凌波看來未必就全是假話, 至少九成是真的, 否則以趙離弦如今境界一眼就能識破。
他與宋檀音結契, 能捕捉混沌之根的本體大概是真的, 能以此為媒介吞噬混沌之根多半也是可行的,至於能否取而代之, 掌控魔界,應是不難。
畢竟混沌之根在道位上, 甚至低於闢時箭,上位吞噬下位理所應當, 若不成多半隻是時間問題。
淵清說出口的都是真話, 至於謊言, 就藏在他沒說的地方。
趙離弦可對混沌之根視之為砧板魚肉,那連線之後混沌之根能對他有個影響呢?
螻蟻尚且掙扎,統治魔界億萬載的混沌之根豈會因著趙離弦道位高於自身便坐以待斃。
而混沌之根面對上位法則神器壓力下的反擊手段,約莫就是淵清要利用的地方。
只是世間何曾有過讓一界道基狼狽反擊的情形, 這完全超出了王凌波能夠理解的範圍,還是得問問卯湘。
他畢竟吸收了兔祖分神,其中好處可不光只有足讓他高階大乘的靈力儲備。
勢必可窺探兔祖部分記憶,領悟層次,乃至更核心的,身為道基的執行之法。
如今世間緊迫,王凌波並不拖延,安撫好趙離弦後,便傳密於她的人,自會有人帶著只有她和卯湘才可解讀的一套暗碼,傳訊出去。
只是她才傳出訊息,喂鳥的時候便收到了暗樁傳遞過來的密信。
是一隻被馴化得不錯的烏鴉,時常來她這兒討食,又親人又機靈,時不時會銜些草環鮮花,或是果實石子送她,因此在飲羽峰混得很熟。
這次銜了一塊彩色的靈石過來,像是在何處撿的,品階倒是一般,只顏色鮮豔,叫人叫了喜愛。
王凌波收下禮物,餵了它一把靈谷,待回房後方才細細端詳。
下面很少主動傳訊於她,這次恐怕事情不小。
果然,閉眼感受瑕疵靈石表面的氣孔裂紋,確是她的暗碼之一。
偌大劍宗,有淵清這般與天道共謀者,但也多的是底下如螻蟻般暗結成網的小人物。
王凌波選擇安插在劍宗的人,是她認為最敏銳細緻,擅探聽訊息,行事謹慎者。
許多事不被大人物放在眼裡,但小人物確可初見端倪。
這次送上來的訊息,說的是近日宗內幾個不太顯眼位置有流動,突然安插了新人,即便沒有更換人手,當職的修士也不對勁。
因為這其中不少也是王凌波布棋的位置,所以格外敏感,甚至被動的有她的人。
這些位置並不起眼,許多甚至不算緊要,緊要的關卡劍宗經營萬年自然不會漏成篩子,但串聯成網,要如何奏效就端看怎麼用了。
若是劍宗內部的派系爭鬥波及到下面,卻不會這般隱秘,那隻能是外部勢力的滲透,一般也就只能到這種程度了。
這般琢磨,王凌波心裡便有了幾個懷疑物件,其中合歡宗便是頭一個。
林梟圍困劍宗的時候,怕是無論如何也沒想到,苦尋數百年的魔尊就在此處。
當初她與卯湘合謀,攛掇卯贏以林琅要挾林梟闔宗出動那招,打的也是個資訊差。
林琅回到魔界後,一切秘密自然撥開雲霧,怕是對真相也猜了個七七八八。
如今合歡宗已知宋檀音的身份,自然不可能放任她留在劍宗被人利用。
即便當日主殿內淵清為眾人施下密咒,杜絕有人將她是魔尊的秘密傳出去。
可宋檀音因謀害同門被關進淵獄卻不是秘密。
合歡宗若知,救她之心定是越發急迫。
若這波人真是合歡宗的手筆,倒是送到她手裡順手的刀。
想到此,王凌波便馬不停蹄的知會手下的人,又邀來了榮端。
說實話榮端有點不想去飲羽峰。
許是宋檀音的墜落,讓二人一時擱置了先前推諉頂罪的不愉快,從離開主峰,二人便沒分開過。
分崩離析的師門裡,好似只剩對方可以報團取暖,以解此時心中驚懼。
榮端:“你真不知道小——宋檀音是魔尊?一點端倪都沒看出來?”
“你與她時常混在一起,淨琢磨傷天害理的壞點子,就絲毫沒有察覺到?”
姜無瑕這會兒還心裡狂跳,他處境比榮端還危險。
榮端因為先前的事與宋檀音頗有割席斷義的姿態,但自己卻是一直與她混在一起。
甚至拘禁葉華濃二人還是他們一起動的手,此時宗門的長輩只是一時震驚於魔尊的存在,沒人想到他而已。
待情緒褪去,回歸到各方為利益花樣百出的謀算時,他這個掌門親傳又與宋檀音過從甚密的弟子,必定首當其衝。
榮端的話更加劇了他的恐慌,聲音都有些扭曲的大喝道:“我若有那本事發現魔尊真身,此刻還是與你坐在一個席面上的人?”
這話引得榮端拍案而起:“你此話何意?跟我坐一桌還屈就你了是吧?”
“總歸我與宋檀音早就劃清界限,你也給我滾。”榮端忽然想到甚麼,冷笑:“我險些忘了,師兄不光與宋檀音往來密切,事事商議,便是纏綿的女子,也與她是至交好友。”
“怎麼,近日怎麼沒見酈姑娘外出走動?”
姜無瑕神色一凝,眼中閃過權衡,兩相對沖竟是讓他冷靜了下來。
他淡淡的回榮端道:“她最近不舒服,不願意見人。”
作者有話說:天菩薩,我睡午覺的時候夢到趙知道真相,怒得天地變色,氣氛賊恐怖,我自己腦補劇情不覺得可怕,夢裡把我嚇了個夠嗆,醒來的時候背上全是汗,他該不會是在託夢威脅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