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第 129 章 接著王凌……
接著王凌波示意趙離弦放開了感應靈玉, 開始自然發聲的問他道:“你此時還可再來一次倒因為果嗎?”
“回到傳送出兔族的時候,創造一個未被拘束進入幻境的結果。”
趙離弦看著她的眼睛, 確定她希望自己做出的反應,片刻後搖頭實誠道:“ 不能,先前能從卯贏手裡創造另一個結果,尚且要提前佈局與借貸,如此倉促在兔祖手裡,機率不足萬一,基本沒有可能。”
王凌波點了點頭,沒有對這個結果感到失望,又問:“那可有辦法從幻境中醒來?”
趙離弦再次給出了否定的答案:“雖不知此次兔祖出手用了幾分力,想來是不弱於卯贏的, 與昨日地心葬xue那個分神不可同日而語。”
“大乘修士所設幻境, 我無法直接破開。”
即便已經清醒的知道這是幻境。
王凌波搖搖頭, 嘆了口氣:“如此這般, 便不能指望全身而退了。”
“兔祖便是有通天能耐,也別想就這麼悄沒生息的佔盡好處。”
“神君, 煩請你撤銷倒因為果,回到被卯贏族長拘住那個時間吧。”
趙離弦正要行動, 便感受到了手中的變形靈玉傳來的指示。
於是配合做遲疑狀道:“可即便選擇被卯贏抓住,也不過是擺脫此時幻境而已。”
“卯贏本就是受兔祖指使, 落到他手裡與落到兔祖手裡又有何差別?無非是多一道轉交罷了。”
王凌波卻搖頭道:“怎會沒有差別?”
“先不說卯贏族長是否願意痛快交出神君, 讓兔祖獨自受用, 即便他肯,也得問問天道樂不樂意一界基石動用過於龐大的靈力獲利。”
“正如神君所說,此次出手的兔祖動用的力量與地心葬xue那合體後期不同,已然突破紅線, 乃是大乘修為吧?”
趙離弦立馬聞絃音知雅意,也露出個不懷好意的笑:“是了,妖界十二祖在化身為靈力基石那刻,便已超脫三界,不予修士論之。”
“此番分神凝聚乃大乘修為,不被天道所錄,大乘修士現世是得歷經上古雷劫,無人例外。”
說著趙離弦朝某處看了一眼,似是與不存在的視線交匯:“便是有通天之能稍作隱瞞,卻只消有人稍作溝通,便能捉住這漏網之魚。”
至於如何與天道溝通告密,換別的煉虛修士可能無法上達天聽,但趙離弦已然理解了法則之力,法則之力便是修士與天道溝通的證明。
王凌波順著他的話繼續給兔祖施加壓力:“正是如此。”
“此番困於幻境或許會被阻撓,但若是回到被卯贏族長拘住那個結果,以神君的法則上位,便是兔祖也無法預料接下來會發生甚麼,自然也攔不住你溝通天道,檢舉這該被雷劈的漏網之魚。”
趙離弦興致盎然道:“三界已有百年沒看到大乘雷劫了,你還記得先前刀宗那對雙胞胎突破合體的架勢嗎?”
王凌波:“自然記得,當時整個滄州側目,刀宗也因多了兩位合體戰力自覺能與劍宗一較高下。”
“合體修士的雷劫尚且如此,不知大乘修士問事又是何等三界矚目的風采。”
趙離弦:“也不稀奇,無非是十二族族長立馬親臨道賀護法,人魔兩界天大的事也得干戈暫止,以觀各方大能位列大乘境。”
“當然,若一意交鋒也是不成的,畢竟屆時三界靈力受雷劫吸引,所存靈力不過平日一二,便是有心作亂也威力大減,實在不值當為他族利益這般不顧一切。”
說的就是合歡宗了,這幻境雖為假,但淵清被強敵拖住的處境卻不是假。
加之林琅與梅蘭竹菊四魔修與兔族的默契,八成與幻境內一樣,拖住淵清讓他分·身乏術的就是合歡宗。
如果兔祖引來雷劫,莫說拼著靈力枯竭還要堅持與劍宗一戰根本不可能,甚至林梟可能是第一個衝到兔族的。
趙離弦意味深長道:“屆時師父也就能脫身來尋我了。”
只不過真到那時候,他的身份便也無法隱藏了,從此之後他便會成為三界所有大能垂涎的目標。
若非無可奈何,趙離弦自然也不願意走到這一步。
但此時他與兔祖正如兩輛疾馳快要的馬車,他趙離弦是絕沒有想讓資格的那個。
若不背水一戰,等著他的就只有死。
語畢,趙離弦便毫不猶豫的發動了時間逆行,試圖回到被卯贏帶走的那一刻,摒棄這個原本細細籌謀,來之不易的結果。
果不其然,他原本如扎進逆流長河中的感受變得深陷泥沼,一股力量將他的神魂困在這個時間,難以擺脫。
但對方也並不從容,他們眼前的飲羽峰頃刻間消散,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素潔的石壁,竟還是老地方。
就是地心葬xue。
不過也是,兔祖本體就在此處,在這裡兔祖才能最大限度的隱瞞天道動用法力。
現實中的趙離弦處境可比他們想象的還要悽慘。
只見他道體空懸於石室中央,身上被戳了好幾個洞,金沙般的靈髓蜿蜒而出,飄蕩在空間之中,如盤根錯節的樹,最後彙集於兔祖的眉心處。
他們此時眼見的兔祖並不是卯綜的面貌,更恰當的說他的面貌並不為二人所識別,這也是為了避開天道感應的手法之一。
此時兔祖一邊阻止趙離弦逆行,一邊拼命榨取趙離弦的靈髓,看著還是頗為吃力的。
王凌波見狀眸光一閃,這下可有樂子看了。
想當初七情鏡中看到的,趙離弦親生父母榨取年幼趙離弦血肉,尚且循序漸進,點到為止。
兔祖即便修為高於二人,趙離弦卻也非昔日可比,如此迅速吸收,怕是託大了。
只是機不可失,且身處兔祖身處,便是有風險也值得一博。
王凌波正要開口,兔祖卻是目光一厲:“早發現你這女娃話多,閉嘴吧。”
本欲直接弄死對方,但卻發現她此時性命被趙離弦的心魂籠罩。
強行取她性命唯恐節外生枝,便只得抬手一罩,用神識的震顫和幻術的干擾將對方弄暈過去。
見王凌波倒地,趙離弦眉心緊皺。
他的靈髓不斷流失,人也越來越虛弱,而他還得在持續虛弱中掙開兔祖的束縛,逆行回去。
一時間道體拉鋸,其中痛苦滋味不足為外人道。
好在由於兔祖的吸收無度,也開始出現了問題。
二人警惕著對方,都試圖利用一切可能出現的破綻。
然而就在此時,一旁傳來一個聲音:“兔祖這般辛苦,可要我幫幫忙?”
居然是卯湘。